威廉看著吉澤忠南一動不動的,問道:“師團長先生,您還愣著干什么?”
吉澤忠南心有疑慮:
“那個......前線恐怕十分危險,你們的身份特殊,不應該靠前觀察。”
海因茨聽完了翻譯,上前說道:“莫非以日本帝蟈陸軍的強盛軍力,竟然無法保護我們這十幾個外國觀察員?
還是說您這個戰爭英雄的名號,和我猜想的一樣,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威廉也催促道:“如果日軍的軍力果真如此孱弱的話,那么關于我們兩國之間的軍事同盟關系,還需從長計議。”
吉澤忠南被這兩人不斷激怒和威脅。
尤其是質疑自已戰爭英雄的名號居然是假的,吉澤忠南無法忍受。
虛名這東西就像鴉片,吉澤忠南吃得太久,已經戒不掉了。
自已作為一個冒牌的戰爭英雄,被傳頌地久了,連他自已也當真了。
“命令21師團全員集合,按照既定方略,向焦作方向推進,接應110師團!”
吉澤忠南下達了命令后,冷冷地看向海因茨:
“海因茨閣下,你是重要客人,我帶著你一同前往的,希望等會兒炮彈落在你腳邊時,你還能保持現在的這種優雅。”
海因茨聳了聳肩,隨后在一名日軍少尉的安排下,登上了一輛裝甲車。
吉澤忠南的部隊前去支援110師團,并不是去幫助守住焦作城的。
按照華北方面軍的討論,焦作作為一個突出部,本來應該放棄。
但是那里的煤炭資源十分誘人,真是兩難取舍。
華北方面軍對于焦作的態度,就是那里的煤炭資源能采一天就是一天,楚云飛一打過來,焦作的110師團便撤出戰場,收縮至日軍防區的核心地帶。
因此,吉澤忠南的21師團出動,是去接應110師團撤退的。
此時的沁水河畔,楚云飛站在指揮車旁,手里掐著一塊表。
在一個半小時前,自已的的游擊軍團從演習狀態直接轉變為實戰狀態。
這樣的安排,只有極少數人提前知道。
楚云飛和焦作的110師團之間隔著一條沁水河。
游擊軍團軍演,和鬼子也是隔河相望的。
小鬼子數個月前就將河流上的橋梁全部炸毀,派兵在河邊警戒布防。
警戒的小鬼子守在河邊,看沁水河對岸的游擊軍團演習,已經兩個多月了。
時不時的,游擊軍團的炮兵陣地,還會故意打幾發炮彈過河,搞得110師團的小鬼子叫苦不迭。
因此當楚云飛直接命令炮兵陣地轉換攻擊目標,攻擊對岸的日軍陣地時。
當地的日軍守備部隊還以為又是常規炮擊,完全沒意識到楚云飛的游擊軍團就要發動總攻了。
炮兵陣地上的火箭炮發出了駭人的怒吼,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長空。
河邊上,日軍110師團苦心經營了數月的碉堡群,瞬間被一片火海淹沒。
還沒等鬼子從震天動地的爆炸中緩過神來,天空中又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聲。
青年兵團航空兵的戰斗機和轟炸機呈編隊飛過黃河,對日軍的陣地展開攻擊。
地面步兵部隊進入陣地,對著對岸的日軍陣地火力全開。
機槍、迫擊炮聲響成一片。
“快!動作要快!”
沁水河畔,借助炮火和空中掩護,青年軍的舟橋部隊已經拉開了架勢。
這種呂牧之從國外高價進口的折疊式金屬浮橋,在訓練有素的士兵手中,展現出了恐怖的作業效率。
不到二十分鐘,數座寬闊的金屬浮橋便橫跨在了近百米寬的沁水河上。
“裝甲縱隊,過河!”
楚云飛對著無線電臺呼叫。
38T和T26坦克作為先鋒,三號長管坦克緊隨其后。
這些戰車在浮橋上發出沉重的隆隆聲,跨過沁水河,碾過日軍的陣地,身后跟著烏壓壓的青年軍游擊軍團步兵,直撲焦作城。
焦作守將桑木重明中將接到戰報后,猝不及防。
沒想到楚云飛沒有絲毫預兆就直接打過來,眼下形勢十分危急。
桑木重明中將一邊下令準備退到后方,一邊請求21師團過來接應。
與此同時,吉澤忠南帶著21師團的先遣隊,正陪著海因茨等人向焦作開進。
21師團是在追擊戰斗后重組的三單位師團,由于傷亡過大,重組后的21師團幾乎全是新兵。
更糟糕的是,三個步兵聯隊都還沒滿編,加上炮兵、騎兵等,整個師團還不到一萬人。
隨21師團同行的海因茨等人,坐在裝甲車里,腿上鋪著一張大比例軍事地圖。
他手里拿著筆,不斷在筆記本上記錄,在地圖上作圖。
一會抬頭聽著遠處的隆隆炮聲,一會低頭聽威廉傳達前線發來的戰報。
兩人還時不時地展開討論。
吉澤忠南坐在前面,聽著后面兩個漢斯佬嘀嘀咕咕,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報告!前鋒部隊遭遇阻擊!”一名參謀跑過來匯報。
“敵人是八路軍!大概有數百人。”
吉澤忠南正愁沒地方發泄火氣,當即拔出軍刀:
“八路軍的游擊隊也敢來觸霉頭?命令竹島聯隊強行突破!”
海因茨卻突然插話道:“吉澤中將,別浪費時間了。”
“你應該把你的二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集中起來,組成一個裝甲先鋒梯隊。”
“不要去理會主路上的這些零星火力,直接從西南側的田野里繞過去,向焦作快速突擊,接應撤退的110師團。”
“八路軍缺乏反坦克武器,他們威脅不到你,趕緊過去吧,繞個圈子后再重新回到公路上。”
吉澤忠南猶豫了一下,他本能地不想聽這個漢斯佬的。
但想了想危在旦夕的110師團,還是照辦了。
日軍21師團的二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被集中在一起。
它們脫離了大部隊,一頭扎進了側翼的荒野。
海因茨和威廉也隨車跟進,一路上,海因茨手里的筆幾乎沒停過。
裝甲車隊全速奔馳,確實很快就甩開了八路軍的阻擊陣地。
而八路軍也確實沒有出來追擊,任由鬼子繞路離開。
隨著距離焦作越來越近,遠處的炮火聲已經變得震耳欲聾。
“快看!前面有人!”
海因茨立刻舉起望遠鏡看去。
只見前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群日軍士兵正狼狽不堪地奔跑著,混合著十來輛坦克和裝甲車,人數足足有千余人。
吉澤忠南驚呼道:“這就被趕出焦作了?”
過了十分鐘,吉澤忠南完全搞清楚了。
110師團清楚自已擋不住楚云飛的裝甲力量,便直接望風而逃,分散撤退了,師團長桑木重明中將,也混在其中一股隊伍中逃離。
遇到21師團的這支部隊,是分散突圍的日軍當中,人數最大的一股。
更不妙的是,據這些突圍的日軍報告。
他們的背后,有楚云飛的裝甲部隊追擊而來!
“報告!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來電,要求我們立刻將漢斯國的觀察團護送回北平,以免被青年軍的戰斗波及!”
聽到這個消息,吉澤忠南四處查看海因茨的位置。
“可惡!到哪里去了,這漢斯佬剛剛還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