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廣西崇左,叢林演訓場,一個團的青年遠征軍士兵來到這里演訓。
這里的氣候濕熱,草木豐茂,與華北那干燥蒼茫的平原截然不同。
此時演訓場上的景象,讓每一個到訪的高級軍官都感到了一種視覺上的沖擊。
原本青年軍那灰藍色、草綠色的軍裝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全新的、涂抹著不規則綠褐色斑塊的叢林迷彩。
這在當時的世界上,都是極為超前的裝備嘗試。
不僅是士兵,連那些坦克、卡車和裝甲車,都刷上了厚重的叢林迷彩,隱匿在灌木叢中。
呂牧之帶著孫立仁,以及特意趕來的李宗人、云南主席龍雲,正站在一處高高的瞭望臺上。
“呂長官,這是咱們初步受訓的成果。”孫立仁指著下方正在進行叢林滲透演練的部隊。
戰士們一個個精壯的很,那些加入遠征軍的滇系、桂系士兵們,吃了一個多月的青年軍伙食以后,身體也日漸強壯。
“按照您的要求,這些士兵現在能分清每一種毒蛇,也能在沒有干糧的情況下靠野果活過一周。”
眾人聽了孫立仁的話,不禁點頭,用望遠鏡觀察下方的士兵們。
瞭望臺下,可看見青年遠征軍的士兵們一個個手持M1加蘭德、M1卡賓槍作為自已的武器,少量的精確射手則繼續使用栓動步槍。
如今的呂牧之依靠華北四省及西南的能量,開始在軍中大規模推行半自動武器,依靠從米國獲取到的圖紙,大量生產半自動武器。
青年遠征軍的輕武器,更多是向美式裝備看齊,不過頭盔還是不忘初心的沿用著德盔。
呂牧之看著那些精神飽滿、裝備精良的士兵,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龍雲和李宗人道謝:“德公,龍主席,這次遠征軍的組建,多虧了二位鼎力相助。”
“那一萬名從滇桂調來的精銳士兵,不僅解決了我們的兵員空缺,更關鍵的是他們適應這南邊的氣候。”
龍雲呵呵一笑,他對呂牧之是比較服從的。
呂牧之很早之前就是西南最大的一股勢力,雖說沒有直接掌控西南各省,但呂牧之的要求只要不太過分,龍雲向來是點頭稱是。
一旁的李宗人則顯得輕松許多,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維岳啊,你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我也不能含糊啊。”
“我派給你的五千桂系士兵,可不是新兵,而是和日本人正經打過仗的部隊,都是精銳啊,就為了你能馬到成功!”
龍雲也說道:“我派出的部隊,超過一半是從前線打過仗的滇軍部隊里直接抽調出來的。”
“我和李長官一致認為,若是國際交通線無法打通的話,全國都會受影響,不能讓青年軍獨自出力。”
呂牧之點點頭:“謝過各位了,南下若能成功,來日必有報答!”
李宗人還沒想到什么報答不報答,只是問道:“遠征軍南下以后,若是日軍同樣派大軍登陸印度支那該怎么辦?”
“還有,可不能把青年軍全拉出去了,到時候你在國內力量削弱了,恐怕日軍和老頭子都會對你動手的!”
呂牧之明白李宗人的意思,老頭子同意青年遠征軍的計劃,確實有一絲調虎離山的意思。
“德公放心,我呂牧之是國內國外兩手抓。”
“十月底,等印度支那雨季一過,兩萬遠征軍就將正式踏出國門,拿下河內這座重鎮,打通交通線!”
呂牧之青年遠征軍兩萬人的動向自然是逃不過日軍的耳目,這一情報很快上呈到東京日軍大本營。
陸軍大臣東條英雞沉著臉,呂牧之這是打算突破自已的束縛?
“針對蘇聯人關閉西北通道的談判沒有獲得成功,呂牧之現在又要打開滇越鐵路和桂越鐵路,我們必須阻止他!”
“告訴維希法國政府,德意日三國同盟已經建立,為了保障日本的權益,日軍需要在印度支那駐軍!”
一名參謀說道:“維希法國以及法屬印度支那的新任總督德古,在殖民地的主權問題上,還想維持最后的體面,他拒絕帝蟈蝗軍駐扎在他們的殖民地上。
德古總督表示,殖民地上的法軍以及殖民軍會阻擋夏國軍隊南下,無需日軍擔憂。”
東條英雞氣笑了:“這位德古總督怕是搞不清實力的差距,想擋住青年軍?我是不相信他們的實力的!”
“不能等了,必須在夏國人動手之前,徹底接管法屬印度支那,我們先給法國人一點教訓!”
“命令重新組建的第五師團,隨海軍一起作戰,登陸法屬印度支那,由日軍接管與夏國接壤的諒山軍事要塞!”
1940年9月23日,印度支那沿海的薄霧還未散去,日軍的艦隊便載著重新組建的第五師團,強行登陸!
中村明人接到的指令只有一個:全面進攻,將當地的法軍徹底打服!
原本的第五師團,早已在兩年前被青年軍在潢川殲滅,番號都被打沒了。
如今的第五師團的番號被重新啟用,重組成一個超級師團,所部達三萬多人,由中村明人中將負責指揮,就是為了穩住法屬印度支那。
“兵分三路,一路攻擊海防,一路攻擊河內,一路攻擊諒山!”
法屬印度支那是維希法國的殖民地,維希法國是漢斯的傀儡,漢斯和日本同屬軸心國,照道理來講,當地的法軍和日軍應該是盟友。
不過此刻雙方打得火熱,第五師團出手毫不留情,將曾經在夏國戰場受盡的憋屈全部發泄到現在的盟友法軍身上了!
諒山作為越北的軍事重鎮,法軍守備力量并不多,只有一個旅。
法軍殖民當局在諒山部署了5000人,編成第二旅,其中少部分是法軍,大多是招募來的本地士兵。
第五師團的大炮狂轟諒山,密集的炮彈落在法軍的戰壕里。
法軍指揮官曼內瑞特旅長在爆炸聲中驚慌失措,他看著遠處山坡下密密麻麻沖鋒的土黃色身影,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
“日本人瘋了!他們這是不宣而戰!”
曼內瑞特抓起電話,向河內的德古總督請求支援。
“總督閣下,諒山守不住了!敵人的兵力是我們的數倍,我們需要支援!”
然而,電話那頭同樣緊急。
“旅長閣下,我的駐地河內正面臨日軍的威脅,我無法抽調任何一兵一卒支援你!”
“為了法蘭西的榮譽,請你在諒山堅持到底。”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日軍的戰車迅速推進,火舌不斷吞噬著撤退不及的法軍士兵。
法軍第二旅的官兵在抵抗了不到48小時后,編制就已經被打散。
曼內瑞特旅長被日軍直接擊斃。
就在諒山陷落的第二天,北越最重要的港口——海防,也落入日軍手中。
海防的法軍幾乎沒有進行任何有效的抵抗,便紛紛放下了武器。
中村明人站在軍艦上,海風吹動著他的面龐,格外意氣風發,自已也是擊敗了“世界第一陸軍”的男人了!
他看著碼頭上堆積如山的物資和那些垂頭喪氣的法軍戰俘,發出了志得意滿的感慨。
“在大日本帝國的兵鋒面前,歐洲第一陸軍也不過如此。”
“第五師團在法屬印度支那的戰場上,終于洗刷了恥辱,獲得了真正的重生!”
“復活吧,我的第五師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