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衿嗓音低低地應了一聲。
“真乖。”傅寄禮低笑了聲,逗著那端的小姑娘:“給老公笑一個,然后乖乖吃飯好不好?”
電話這邊的姜衿緩緩抬眸,沖著屏幕呲了呲牙笑了下。
傅寄禮被小姑娘呆萌的樣子逗笑,嘴角忍不住上揚,輕聲催促著:“快吃飯吧,一會該涼了。”
“好。”姜衿端起碗筷,輕輕夾了一塊排骨放入口中。
“好吃嗎?”
“好吃。”姜衿的溫吞著回答,咬了一口后又補充了一句:“特別好吃。”
之后的時間里,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傅寄禮有意逗著小姑娘,給她講了好些個有趣的事情,姜衿被他逗得眉眼彎彎,笑得花枝亂顫,心情也好了許多。
傅寄禮那邊還有工作需要處理,匆匆吃了午飯便又去開會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著姜衿,要多吃些。
姜衿乖乖應著,不舍地和傅寄禮掛斷了視頻電話,她自己又吃了一會。
吃飽后,姜衿放下碗筷,滿足地輕嘆一聲,忽然心下一動,連忙拿起手機對著餐盒拍了張照片,給傅寄禮發了過去。
——那邊的傅寄禮正在開會。
外套中的手機振動,傅寄禮垂眸掏出手機,點開姜衿發過來的那張照片。
原本滿滿的四菜一湯,已經被小姑娘吃了許多,連帶著米飯也吃了不少。
傅寄禮勾唇笑著,回復了姜衿一個“真棒”的表情。
姜衿微微垂眸,看著傅寄禮的消息,眼里滿是笑意,沒再打擾傅寄禮,心滿意足地窩在床上,睡了過去。
......
翌日,姜衿照舊去學校上課,傍晚回家打開手機,卻發現自己的微博突然多出了幾千條的消息。
姜衿有些驚訝,電影的熱度過了之后,她的微博基本也不會有什么風浪,她雖會時不時地在上面分享些舞蹈,盡管有人觀看,但絕不會出現這個多條消息。
姜衿內心奇怪,隨即點進了幾條私信和消息,發現居然都是在罵她的。
姜衿眼眸稍頓,抿了抿唇,順著網友們的留言找到了事情的根源。
原來是有個狗仔營銷號爆料,說有一個最近靠電影舞蹈出圈的清純女神,年齡不大,心機頗深,二十多歲的年齡,實際上是外表清純,內心放蕩。
表面上清純溫婉的形象,實際上被人包養,且腳踏多條船,插足別人婚姻,與有夫之婦搞在一起,其實就是個水性楊花,靠關系上位的女人。
這個狗仔一向以爆料準確為名,這條通稿一出,網友們紛紛篩選猜測著,最后的矛頭直指最近因為《枕上》舞蹈爆火的姜衿。
姜衿翻著手機看著上面狗仔爆料出的內容:“二十多歲,憑借跳舞出圈,舞蹈替身”似乎都是在說自己。
下面點贊最多的評論,也在暗指自己的名字。
才剛剛一會,她的微博消息里面就又出現了好多條消息……
姜衿有些自虐似的看著自己的微博評論區,下面的網友罵的很難聽,各種骯臟的話語鋪面而來。
姜衿認出了其中的一個粉絲,之前她很早就關注了自己,還會經常給自己評論,姜衿還有回復過她,所以印象更深了些。
姜衿覺得很難受,明明是關注了自己好久的粉絲,之前還夸她的舞蹈好看,現如今卻用最骯臟的話語,來侮辱咒罵她。
姜衿強迫自己關掉社交媒體,放下手機,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餐廳內的吳姨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輕聲喚著姜衿:“太太,快來吃飯吧,飯菜已經好了。”
“好。”姜衿輕輕地應了一聲,強迫著自己笑了笑,歡快著開口:“吳姨,今晚都有什么好吃的菜呀?”
吳姨笑著:“太太,今晚做了香辣水煮魚,是您愛吃的!”
“太好了。”姜衿扯了扯嘴唇,笑著,若無其事地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
晚飯過后,姜衿又陪著福崽玩了一會,臨近睡覺前,才終于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機。
此時的網絡上已經是腥風血雨,才一段飯的功夫,同時出現了好幾個營銷號都在石錘般地發出了消息,說那條帖子中的人就是姜衿!
那位爆料人有視頻有圖片,說她水性楊花,腳踩多只船,拍戲期間勾引陸子揚,與其打得火熱,導致劇組另一女主演林晴柔備受打壓。
拍戲結束之后,不甘寂寞,勾引有夫之婦。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視頻,將姜衿上陸子揚和傅寄禮的豪車的片段剪輯到了一起,不同的場合,不同的豪車,都拼接剪輯到了一起,似乎更具說服力了。
“我說她的資源怎么那么好呢?熱搜一個接著一個,原來都是睡來的!”
“可不是嗎?要不然一個小小的舞蹈替身,怎么能有這么大的熱度,原來是背后有人啊!”
“說的就是,年紀輕輕的勾引有夫之婦,我真是笑了,明明有顏值,實力也不差,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如此言論還算是看得過去眼的,更有甚者,直接問候加詛咒......
姜衿眼圈泛紅,怔怔地看著這些評論,好像一時之間,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這般討厭她的人。
在他們的眼里,她完全是一個浪蕩的女人,虛榮,不擇手段的。
姜衿吸了吸鼻子,怔怔地看著這些評論,她不明白,分明幾天前還喜歡自己的大家,如今卻只是因為這條子虛烏有的消息,而轉變得這么快。
她不明白,為什么短短一個晚上,世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
黑夜,如濃墨般黯淡無光,仿佛能將人吞噬。
天空不知不覺的變亮,鬧鐘再次響起,姜衿怔怔地看著窗外的陽光,好像如寒冰那般冰涼刺骨。
手機再次振動,姜衿有些遲疑著打開,是傅寄禮的電話。
姜衿伸出手指緩慢地滑動了一下屏幕,被窩里的身體不自覺地蜷了蜷,將手機輕輕抵在耳邊。
電話那端傳來傅寄禮低沉清冽的聲音:“乖乖,起床了嗎?”
姜衿假裝自己剛剛睡醒,輕輕地“嗯”了一聲,繼續開口:“醒了,一會準備上學。”
“嗓音怎么啞了,著涼了嗎?”
傅寄禮問著,聽出了她的嗓音好像有些不對。
姜衿頓了頓,不想讓傅寄禮擔心,便胡亂地解釋著:“沒,沒事的......”
那邊的傅寄禮不放心地開口叮囑:“一會下樓讓吳姨沖點蜂蜜水,知道嗎?”
“嗯。”姜衿輕輕應了一聲,靜了幾秒,有些忍不住的低低出聲:“傅寄禮,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呀?”
“很快了。”傅寄禮溫聲應著,沒有說具體時間。
姜衿忍不住撇了撇嘴,聲音也是嬌嬌軟軟的:“傅寄禮,我想你了......”
電話那端的傅寄禮笑了笑,低聲回應著:“我也想你,很想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姜衿要起床了,那端的傅寄禮便掛斷了電話。
許特助快步走進VIP休息室,恭敬地匯報著:“傅總,時間到了,該登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