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姑娘怔怔地看著已經變暗的屏幕,將小臉埋進枕頭里,忍不住紅了眼圈。
姜衿本就想他,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便更加思念他。
可是傅寄禮的工作很忙,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她真的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
姜衿忍著心里的委屈,不斷地勸解自己,網絡上的事情每天發生的很快,更新迭代的也很快,大家很快就會忘記這些的。
姜衿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起床,洗漱吃飯,然后像往常那般去了學校。
......
姜衿強撐著精神上完了一天的課程,臨近傍晚下課,不想早早回家胡思亂想,便又獨自在舞蹈室加練了許久,直到全身筋疲力盡,才堪堪停歇……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姜衿去更衣室換好衣服,拿著手機看了眼,微信界面空空如也,不知道傅寄禮是不是在忙,他已經一天沒有給自己發消息了。
姜衿的心里頓時涌現出了一股的失落感,心中的思念如同藤蔓一般不斷生長,纏繞著她的每一根思緒。
姜衿吸了吸鼻子,壓下喉嚨中的酸澀,數算著時間,還有兩天,還有兩天就能見到傅先生了。
姜衿緩慢地收拾好衣服,背著包包慢慢走出教室。
外面的天色早已經有些昏暗,這棟教學樓里也安靜極了。
姜衿獨自背著包包,順著臺階下樓,卻不想在三樓的拐角處,不小心撞到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苯葡乱庾R出聲,表達著歉意。
手中的手機不小心掉到地上,在這安靜的走廊發出格外清晰的聲響,姜衿連忙俯身撿起手機。
剛想要繞開離開,卻被對面的三個男生攔住了去路。
姜衿抬眸,對面的三個男生滿身酒氣,穿著花里胡哨,眼神輕佻,正在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姜衿。
姜衿的心中涌現一絲不安,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為首的男生眼神輕慢,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戲謔出聲:“你就是姜衿?”
姜衿沒有吭聲,不知道他們怎么會認識自己。
對面的黑衣男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忽地勾起一抹壞笑,言語輕浮:“裝什么清純呢?說吧,多少錢一晚?”
“今晚跟了我怎么樣?”
黑衣男生不斷靠近,言語直白無禮,自顧自地開口。
“趙哥,你看她長得這般清純,在床上一定很爽?!?/p>
“唉,你們不都看見熱搜了嗎?”另一男生吸了口煙,低低笑著,戲謔出聲:“說她是外表清純,內心放蕩?!?/p>
“不過也是,都給別人當小三了,指不定骨子里得放蕩成什么樣子呢!”
“哈哈哈哈,那我是可真期待?。 ?/p>
羞辱戲弄的話不斷從三人的口中說出,夾雜著不懷好意地放聲大笑。
姜衿緊緊咬著嘴唇,不吭聲。
三人見姜衿不說話,便更加變本加厲,不斷說著污言碎語,動手動腳地想要靠近。
姜衿不斷向后退著,思想著如何能夠,盡快能夠脫身,可是面前只有一條下樓梯的路,已經被他們三個堵住,身后的走廊盡頭是衛生間,這層所有教室的燈光都已經關閉,只有走廊樓梯這邊微弱的亮光。
姜衿的小手緊緊抓著背包的帶子,努力保持著鎮定。
為首的黑衣男生見她油鹽不進,便更加不耐煩了起來,直接一步上前扯住了姜衿的胳膊,另外兩人見狀,瞬間圍了上來。
姜衿的心中瞬間被恐懼填滿:“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姜衿大力地掙扎,試圖掙脫,聲嘶力竭地拼命呼喊著“救命”!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顫抖,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
可走廊依舊已經無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喊什么喊?給誰睡不是睡呢?”
“說的就是,搞得我們好像在強迫她一樣。”
三人說完,便不懷好意地放聲大笑了起來,嘲笑和羞辱聲不斷在姜衿的耳邊響起。
他們拽著她的手腕和胳膊,想要將她往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拖去。
姜衿看出了他們的意圖,臉色瞬間慘白,眼神中滿是驚慌,雙手死死地拽住旁邊樓梯的欄桿,不住地胡亂踢著。
“你們兩個簡直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為首的黑衣男生滿臉的氣急敗壞,搖搖晃晃地靠近姜衿,滿身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大力地拽著姜衿的胳膊,想要將她拖走。
姜衿胡亂地踹著,忽地眼疾手快地俯身,一口咬住了那條抓著自己的胳膊,使出了全身力氣。
那人忽地吃痛松開,嘴里咒罵著,大力一甩。
姜衿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順著三樓的臺階直直地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
姜衿的身體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悶哼一聲發不出任何聲音,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地面上,想要出聲呼救,卻也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刺痛感如同細細密密的電流,順著脊椎骨緩緩往上爬,姜衿緩緩抬起小手,捂住額頭,滾燙的液體順著額頭直接往下滑著。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巡邏的保安大叔,保安大叔瞬間跑了過來,查看著這邊的情況。
那三人見闖了禍,連忙四散逃竄,想要逃跑,卻被學校的保安逮個正著,直接報了警。
......
之后就是一陣的兵荒馬亂,最后的最后,警車轟鳴聲響起,幾人被一起拉往警局。
——派出所內。
一名年輕的女警正在照顧著姜衿,姜衿的頭發有些凌亂,額頭,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腳踝紅腫一片,似乎也是被扭到了。
額頭上的傷有些嚴重,不過好在已經不流血了。
萬幸中的萬幸就是,臺階雖有些高,可是并沒有磕到要害的部位。
警察先詢問了這邊的姜衿,姜衿此刻已經稍稍冷靜了下來,神色稍頓,緩聲開口,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所有經過全部敘述了一遍。
警察詢問了姜衿的意見,姜衿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臉色慘白著,小小的一只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脊背卻挺的直直地的,說著“不同意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