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是肖圍那條狗,他在給那個年輕人開路?”
“剛剛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幾百號人,就這么換了主子?”
不止是他們。
在周圍各個隱蔽的角落,來自江城其他勢力的眼線,此刻都感覺世界觀碎了!
他們知道江鴻德今晚召集了精銳,必有大動作。
個個都豎起耳朵準備看一場龍爭虎斗。
誰能想到,他們沒看到廝殺,沒聽到槍響,只等到了一個年輕人閑庭信步地走出。
而江城經營多年的地下皇帝,沒再出現!
所有盯梢者都只有一個念頭。
天真的要變了!
他們必須把這個驚天消息傳回去!
會所門口,周陽并未理會那些暗處的窺探。
他停下腳步,轉身拍了拍范臣楊的肩膀。
“江城,就交給你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范臣楊立正站好,胸膛挺得筆直。
“陽哥放心!我范臣楊在,江城亂不了!”
一旁的沈深嘿嘿一笑,摟住范臣楊的脖子。
“老范,以后我來江城,你可得好好招待。這兒你就是土皇帝了,威風啊!”
“滾蛋!”范臣楊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他。
“你少來看我笑話!下次見面,我修為要是落后你一截,我跟你沒完!”
周陽看著他們打鬧,嘴角勾起,隨即帶著沈深等人融入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輛越野車消失在街頭,范臣楊才緩緩收回目光。
當他再次轉身,面向會所大門時,臉上那絲溫情褪去。
肖圍一直躬著身子,大氣不敢喘,直到此刻才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范爺,小人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講?!狈冻紬钛院喴赓W。
“您和沈爺為何都看不上這江城地下世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肖圍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這個問題。
“這可是江鴻德那老東西一輩子才打下來的江山??!”
“金錢、權力、美人……唾手可得……”
范臣楊聞言,瞥了肖圍一眼,又掃了掃周圍那些同樣豎起耳朵的小弟。
他知道自己初來乍到,若不顯露些許冰山一角,恐怕難以鎮住這群桀驁不馴之輩。
“肖圍,我問你,你覺得一只螻蟻,會去羨慕另一只螻蟻當了蟻王嗎?當它見識過真正的巨龍之后?”
這比喻讓肖圍渾身一震,大腦飛速運轉,似乎抓住了什么關鍵!
范臣楊負手而立。
“你們只看到這位置風光,卻不知在老板眼中,這些世俗權勢,與糞土何異?”
“跟著老板,得到的是脫胎換骨,是你們想象不到的通天造化!”
“我留下,不是為了當什么狗屁老大,而是為老板守好這份微不足道的產業!”
肖圍和眾小弟雖然不懂什么叫造化,但脫胎換骨四個字,卻讓他們聯想到了傳說中的某些存在!
一個讓肖圍感到顫栗的猜測浮上心頭!
“老板一定是傳說中的武道宗師!甚至可能是那些隱世武道家族的傳人!”
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那空手接子彈,彈指殺梟雄!
范臣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種高深莫測的態度,反而讓肖圍等人愈發篤定。
可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驚天秘密時。
范臣楊一拳捶在自己胸口。
“麻的!我虧了??!”
這一聲哀嚎,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肖圍不解地抬頭。
“范爺,您怎么了?”
“我被陽哥留在這鬼地方,以后他要是訓練沈深他們,有了什么新的功法,把我給忘了怎么辦!”
范臣楊越想越氣。
“這破龍頭老大的位置,哪有陽哥親手指點一招半式來得重要!”
肖圍心中恍然,同時也嚇出一身冷汗。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榮華富貴,全都系于范臣楊一身。
而范臣楊的前途,則全看老板的心情!
萬一老板真把這邊給忘了,那他們這群人,不就成了棄子?
絕對不行!
肖圍眼中精光一閃。
“范爺!我有辦法讓老板永遠也忘不了我們!”
“哦?”范臣楊來了興趣。
“快說!”
“范爺,您想啊,江鴻德這套班子,名聲太臭!老板乃是神龍一般的人物,怎能與這些腌臜為伍?”
“咱們可以改頭換面!把整個江城的地下勢力整合起來,而是成立一個新的幫派!一個只為老板效忠的幫派!”
“咱們就以老板的姓氏為名!讓江城所有人都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
“這樣一來,咱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與老板的威名息息相關,他老人家想忘都忘不了!”
范臣楊一拍大腿。
“說得好!就這么辦!”
他環視全場。
“從今天起,江城再沒有什么天宮會所!我們改名叫周家幫!”
“老板,就是我們唯一的門主!我范臣楊,暫代副門主之職!”他一指身邊的肖圍。
“你,就是周家幫在江城明面上的第一把交椅,總管事!”
“謝副門主提攜!”肖圍狂喜,再次拜倒。
“謝門主!謝副門主!”
身后,數百名打手齊聲吶喊。
一夜之間,消息傳遍了江城。
第二天清晨的大周村。
依舊寧靜。
周陽回了一趟村里的老宅。
他徑直走向了后院那片被他新開墾出來的田地。
晨光熹微,晶瑩的露珠掛在藤蔓上。
幾株不起眼的小番茄秧苗,卻結滿了果實。
每一顆都紅得發亮。
這便是被龍珠靈氣日夜滋養的成果。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高級VIP病房。
當周陽提著竹籃推門而入時,正陪著蘇筱悠說話的李紅線眼睛亮了。
“哇!這是什么神仙番茄?怎么跟紅瑪瑙似的!”
病床上的蘇筱悠,見到周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記得,昨晚隨口提了一句,想吃點酸甜開胃的東西。
“給你帶的,解解饞。”周陽將籃子放在床頭柜上,又拿出一個精致的果盒遞給李紅線。
“你也嘗嘗?!?/p>
李紅線毫不客氣地接過,捏起一顆丟進嘴里。
果皮輕薄,汁水在舌尖炸開。
“我的天!這是種的仙果吧?”
李紅線夸張地驚嘆,隨即又促狹地眨了眨眼,一手拎著果盒,一手揮了揮。
“得嘞!仙果我收下了,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啦!我出去替你們把風!”
話音未落,人已經溜出了病房,還體貼地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