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里宋聽禾被男人外套裹住,被熟悉的氣息包圍,人已經開始昏昏欲睡。
司錦年坐在后座,把人穩穩抱在腿上,用手扶著后背,另一邊用光腦聯系人類治療中心。
是他疏忽了,這幾天理理的異樣他沒仔細察覺,如今看來,應該從覺醒期過渡到成熟期了。
覺醒期是人類的精神力剛剛萌芽的階段,成熟期則是精神力已經發育成熟,需要人為引導,幫助人類將精神力調整到最好狀態。
最后就是精神力檢測。
每個人類的成熟期都大不相同,根據人類自己的身體狀態和性格來定。
怪他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司錦年垂頭把宋聽禾在胡亂中拿出來的手重新放進衣服里,將衣角掖好。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小人類不太安穩的睡顏,她閉著雙眼,臉頰粉撲撲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再快點。”
“是!老大!”季聲在駕駛位把油門踩到底了,好在那邊收到信息,提前給他們開路。
倏地,飛船內的空氣突然活躍起來。
司錦年只覺得好像微風拂過,卻在下一刻,甜膩的精神力順著兩人相觸的地方鉆進他的識海里。
男人渾身一僵,呼吸很重,抱著人類后背的手緊握成拳,因為忍耐,上面青筋明顯。
他克制著眼里幾近發瘋的欲念,喉結上下滾動,強大的沖擊力險些讓他失去理智,又怕傷了懷里的人,咬牙壓制著。
銳利的目光直射駕駛座的季聲。
在精神交融的時刻,獸人會憑借本能,把人叼進自己的地盤,如果有其他人勿入,獸人察覺到威脅,會把入侵者撕成碎片。
而季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高級獸人的精神力沖到手抖,他抖著嗓音:“老大……”
司錦年腦海里的弦崩得緊緊的,岌岌可危,他控制自己不去攻擊季聲,聲音沙啞:“自動駕駛。”
季聲擦下額頭的冷汗,抖著手開始設置飛船自動駕駛。
眼下他也明白事情有些不妙,他猶豫了一瞬,把航線重點改為別墅區后,自己直接開艙門跳下飛船。
空中風速極快,一雙翅膀在他背后張開,季聲看著飛船急速駛離,才松了一口氣。
他在空中飛行著,想到他在里面聞到的那一絲香甜的氣息,和老大一記眼神,忍不住打個寒顫。
還好是自己老大,要是別人他肯定活不到下飛船。
想了想,還是聯系人類治療中心,接下來這幾天只能看看她們能不能聯系上老大了。
飛船一路疾馳,暢通無阻地停在別墅門口。
司錦年扶著宋聽禾趴在他肩上,單手抱著人,另一手拿著小熊,進屋后單腳踢上門。
剛想叫297,卻想起297還被遺落在指揮部。
便隨便叫了一個智能機器人簡單清潔,把小熊交給機器人后,大掌撫上纖細的腳踝,把小人類的鞋子脫下來。
“開一級戒備。”說完大步上樓。
“好的主人!”
別墅窗戶和門都自動關閉反鎖,院子外墻高處顯現出淡淡的藍色激光,一路包裹著到達別墅最高點,將整個房子牢牢罩在里面。
地下的機械也在暗暗重啟,各個點位的機械彼此之間聯系起來,將地下圍得鐵桶一般。
現在的別墅是真的連一只蚊子也飛不進來。
三樓,主臥。
司錦年想把輕輕把人放到床上,卻因為小人類在識海里的動作,使他雙腿一軟。
不能把人壓在下面,他用盡力氣調轉位置。
男人身下是軟乎乎的床鋪,胸前是軟乎乎的小人類,此刻她卻微微蹙眉。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外套,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攀上脖頸,激起一陣酥麻。
因為接觸面積的增加,精神力絲也因為多了一個樞紐,輸送得更頻繁了。
司錦年忍不住悶哼一聲,喘著氣肌肉緊繃,呼吸停滯。
識海里的巨獸也開始在僅能活動的范圍里打轉,甩著尾巴,有些焦躁的吼叫聲。
“didi—”
過了兩秒,司錦年仰躺著,有些遲鈍地轉動眼珠,語音控制打開光腦,是柳曼發過來的通訊信息。
“她應該是進入成熟期了,在精神力凝成人形之前你先不要碰她,最好是順著她來。
可能有點難,但你忍忍,她會持續幾天輸出精神力,就按我之前讓你學的來,具體情況我這邊沒法預測,還是要看她自己。”
外套被宋聽禾甩到地上,她雙手用力緊緊抱著司錦年,屋內的精神力閾值已經到達頂峰。
別墅內都有所波及,向外擴散時,卻被防護系統困在里面。
傳不出去一絲。
司錦年用盡全力才忍住沒有抱回去。散在兩邊的雙手攥拳,因為用力還有些細微的顫抖,只努力能控制自己不去觸碰她。
人類的精神力在司錦年殘破的識海里四處奔走。
直奔最中心被壓制的翼虎,剛開始它還能來回踱步,現在卻抖著四肢趴在地上,任由精神力緊貼著它。
完全不像以前在站場上,一爪子就能拍死一個C級墮獸的S+級獸人。
無形的精神力整理它打結的毛發,解開一部分就往里面鉆,翼虎渾身酸軟無力阻止,只能嗚咽一聲試圖阻止。
它仿佛被人四處揉捏著,以往能讓其他動物瑟瑟發抖的吼叫,現在嗓子細細地發出呼嚕聲,在原地翻著肚皮。
獸人的本能讓他想狠狠把人抱進懷里,可人類的成熟期關系到精神力的等級,如果這期間沒有養好,很可能身體和精神方面都會受到影響。
人類成熟期脾氣秉性都反差巨大,大多數都沒有思考能力,只憑借自己的感覺行事。
精神力會無節制地散發出去,她們會自己尋找調解方式。
但每個人類的成熟期都不同,獸人提前學習引導方法也可能是無用功,所以獸人課本上對于這方面的經驗只有兩個字:順從。
司錦年閉著雙眼思考著,盡可能轉移注意力。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嚶嚀,男人一僵,屏氣凝神,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那道聲音輕軟,擦過耳尖,險些破了他鑄建已久的防線。
“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