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間埋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在領(lǐng)口處胡亂扒拉著,緊跟著一陣濕意使司錦年指尖微抖。
他不受控地向上移動手掌,扶著宋聽禾的后頸,任由人胡鬧。
一直到天色漸暗,小人類的精神力才收斂起來,他低頭就看見宋聽禾趴在他胸口,臉頰的肉都被壓得鼓鼓的,睡得正香。
司錦年輕手輕腳地活動有些發(fā)麻的四肢,把人放進被子里蓋好,猶豫片刻又把衣服拿過來,睡夢中的人憑借本能伸手摟過,塞進懷里。
他腳步有些虛浮地出了門。
想也不想就打算撥通柳曼的通訊,但在指腹按下的前一秒,他走到洗手間看清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后,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
鏡子里的男人棱角分明,原本一絲不茍的發(fā)型此刻稍顯凌亂,臉上也沒了往日的鎮(zhèn)定。
襯衫領(lǐng)口大開,在鎖骨處還有一枚小小的非常顯眼的鮮紅色的印子。
他把扣子系好,確認無誤才撥通了柳曼的通訊。
那邊馬上就接了,像是一直在等消息一樣。
投影中的柳曼上下打量司錦年一番,獸人看似平靜,但他渾身放松的狀態(tài)和眼里無法掩飾的饜足都昭示著舒爽二字。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就聊起宋聽禾的情況。
“應(yīng)該是前段時間就有預(yù)兆了,她最近有什么不同嗎?”那邊柳曼一身干練的西裝,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司錦年細細回想:“前一天晚上回去后,她有些不同…”
“哦?仔細說?!?/p>
司錦年把這幾天小人類的異常全部報給柳曼,宋聽禾作為在外面被找到的人類,整個聯(lián)邦對她的注視可謂不是一般的高。
柳曼聽后深思片刻:“是有些不對,等她清醒了來治療中心仔細檢查下?!?/p>
“像她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心里潛意識覺得更依賴你,這幾天不要見其他人,并且人類因為散發(fā)精神力,思維遲緩,你最好順著她?!?/p>
男人點點頭,又問了人類成熟期的注意事項才掛斷。
另外還在星網(wǎng)上搜索相關(guān)資料,一般都是獸人陪自家人類度過成熟期的自傳。
[今天是殿下成熟期的第二天,準備送一個她之前特別喜歡的玩具。]
然而,人類在看清禮物后,有些不開心地說:“我不想要這個。”
后面獸人怎么哄都不說,只能把有可能送到心坎上的禮物大批大批往家搬。
直到人類露出開心的笑容。
下面的評論也都是求知若渴的獸人。
[樓主,殿下成熟期之前也是這個性格嗎?書本上說都會性情大變呢?]
樓主回復(fù):[不是,平常比較迷糊。]
[樓主,如果成熟期殿下情緒不穩(wěn)定怎么辦?]
樓主回復(fù):[努力讓她穩(wěn)定。]
………
[不是樓里的哥們,這個都是監(jiān)護人和第一獸夫?qū)W的,況且樓主是匿名,說不定是哪個大人物呢!]
這條評論下一群點贊的。
[真的,我看他回復(fù)消息的語氣都有股官味]
[萬一有一天哥們坐上監(jiān)護人了,抽在座的各位10名。]
[樓上抽什么?]
[抽人來看我過的是什么好日子!]
再往下都是些沒營養(yǎng)的話,司錦年頭疼地關(guān)閉光腦。
看來還是要找正規(guī)書籍。
他取了杯溫水上樓推開門后,一眼看到床上的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剛剛還在,他把小人類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最后是隔壁房間傳出異動。
他走過去一看,自己黑色的大床中間,一只細白的胳膊在被子上格外顯眼,連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松了一口氣。
小人類將臉埋進被子里,除了柔順發(fā)亮的長發(fā)露出些許,只有一只胳膊留在外面。
他沉默片刻,只是默默在桌子上放好杯子,用被子把人蓋好。
站在床邊垂眸,視線細細打量床上人。
獸人的視覺比普通人清晰太多,在夜晚更是不受影響,所以現(xiàn)在,他看著躺在他枕頭上的人,心里升起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在他窩里的就是他的。
他伸出手指把宋聽禾臉上凌亂的發(fā)絲理好,一張白嫩純真的臉和周圍黑色的被子形成鮮明反差。
這就是老天賞給他的,不然怎么被他撿到了?
男人在床邊站了良久,準備出去。
剛想抽離的指尖卻被軟乎乎的小手抓住,是床上的小人類,察覺到他精神力的有意抽離,把人弄醒了。
宋聽禾眨了眨有些干澀眼睛,還有些懵懵的,嘴唇微張,男人看到水潤的唇,吞了吞口水,移開視線。
“你要去哪?”
看出她的不舍,司錦年彎腰坐在床邊,反手把那只柔若無骨的手握在手里:“不走?!?/p>
宋聽禾大腦就像漿糊一片,被蒙上了一層白霧,沒什么彎彎繞繞,說話直來直去:“你在這陪我好嗎?我想和你貼一起?!?/p>
末了,可能怕人不答應(yīng),又補了一句:“錦年?!?/p>
都說人類成熟期會性情大變,但是好像他的小人類還是那么可愛。
司錦年暗暗決定,準備讓人把星網(wǎng)上胡說八道的帖子清一清。
見人沒回答,宋聽禾以為是在想怎么拒絕她的時候,男人嗓音沉沉,有些沙?。骸翱梢浴!?/p>
小姑娘臉上瞬間明媚起來,像是被雨打蔫的花,在太陽出來那一瞬間綻放得更絢爛。
她順著司錦年的力道,重新躺下,被子蓋好后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看,精神好得不得了。
司錦年也不知道怎么能讓人睡覺,他小時候都是直接丟屋里自己睡。
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視頻,一位獸人哄自己孩子時的動作,他有些僵硬地跟著半躺下,大掌繞到后面輕輕拍打。
宋聽禾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看司錦年,司錦年以為有用,拍得更賣力了。
雖然不懂他在干嘛,但是至少他沒走精神力也還在,宋聽禾也就不管那些了,她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又有點溢出了。
每次這時候她都迷迷糊糊的,也不太記得當(dāng)時的事情。
她翻身側(cè)躺著,和司錦年面對面,兩人視線一瞬間對上。
“可以變成老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