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上學的其他事宜都是江攬月和司錦年交涉的。
中間一些專業術語宋聽禾都聽不懂,但還是努力理解。
“都弄好了理理,先學基礎,能跟上了再學后面的課程。”
司錦年正和她說著,突然打來一個通訊,男人接通后面色凝重,把宋聽禾交給江攬月后,先一步走了。
“聽禾,我們去上課吧!”
江攬月穿著大氣,手里還拿著筆和本子,一身的高智氣息,但很親和,這讓宋聽禾放松不少。
兩人到了一間空無一人的教室。
與其說是教室,不如說是一個類似于書房的休息室,除了幾張桌椅,里面甚至還有休息用的小沙發。
宋聽禾坐下后從書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本子和筆。
江攬月原本在講臺上整理投屏板,調出要用到的課件。
抬眼就看見板板正正坐在下面的小人類,兩只手乖巧地疊放在桌子上,還有已經準備好的攤開的本子。
嘴角的笑意更親近真實了些。
“不用緊張,基礎課程不多,學得快一點,今天就能學完,如果仔細一些,可以再上一天?!?/p>
宋聽禾暗暗松口氣,點點頭。
知道是一對一講解的時候,宋聽禾原本心都提起來了,現在好了不少。
“我先簡單介紹一下這里的學習情況?!?/p>
“學院是五年制,專業課是學習精神安撫以及遇到突發狀況怎么處理等等,其他的就是興趣課。”
像是看出小姑娘心里的期望,江攬月多加了一句:“現在學院學生并不多,目前只有一個大班,所以我教過基礎之后,你就會去大班。”
那就是和沈確一個班!
太好了!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能有一個熟悉的朋友在身邊,別提多安心了!
江攬月看到底下人眼睛都亮了,嘴角還藏著笑,隨意攏起來的發絲都仿佛透著開心。
“以后可以叫我江老師,沒什么問題我們就正式上課了。”
“江老師好?!彼温牶梯p輕點頭。
江攬月應了一聲,隨即開口:
“先閉上眼感受自己體內流動的能量,順著它們走?!?/p>
她觀察著小姑娘的神情,從一開始的困惑漸漸舒展開,就知道她找對了方法。
這個好苗子。
“這里就是你的識海,可以細細感受下識海里的精神力。
人類的精神力沒有攻擊效果,卻對獸人及墮獸有深深的吸引力。
如果失控值足夠高的獸人,還可能因為感受到了一絲精神力,卻沒有被滿足,將直接成為野獸。
所以,要嚴格控制精神力,防止自身陷入危險中。”
女人細長的指尖翻過書本的一頁。
“獸人們的識海里面拘著獸型,他們周身縈繞的雜質,就是困擾他們的源頭。
雜質多了就會形成鎖鏈,將獸型牢牢困在方寸之間,而精神疏導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枷鎖去除。”
宋聽禾站在自己的識海里,觸摸著精神力絲。
她想到白虎,長著一對純白的翅膀,卻被鎖鏈壓制著,活動范圍也只有一小塊。
“尋常的疏導就是通過牽手等一些簡單的接觸,使精神絲進入獸人的識海,會自動吸附在獸人的獸型上,替他們驅除雜質。
接觸面積越大越親密效果越好,可以讓人類進入識海,驅逐效果最佳。
但如果匹配等級足夠高的話,牽手也可以實現前者的效果。”
江攬月走下講臺,來到宋聽禾身邊。
拉起她的手,精神力順著接觸面進入宋聽禾身體。
“我來教你怎么釋放和收斂精神力?!?/p>
江攬月邊說邊引導著她的精神力,先是學會釋放,又推著她的精神力回去,教她感受,慢慢掌握訣竅。
不知過了幾個來回,江攬月將精神力收回來。
“今天先練到這,要多練習?!?/p>
宋聽禾緩緩睜開眼,剛走出識海就覺得渾身都酸酸的,精神也困乏。
但受益匪淺,她能感受到自己在逐漸掌控精神力。
“學會之后就可以不用再隱匿了?!?/p>
聞言,宋聽禾有些疑惑問道:“江老師,什么是隱匿?”
江攬月鏡片后的眉毛輕挑:“那應該是指揮使把精神力留在你四周,防止你的精神力外泄,被包起來就是隱匿。
成熟期剛過的這段時間,精神力還是會一直溢出,所以一定要仔細把控住。”
江攬月心里還有些感嘆。
不愧是S級獸人,獸人陪人類度過成熟期就像自己也度過一個坎。
雖然失控值下降快,但是及其損耗精神力,精神心理上爽,但身體會急速告急,實力弱些的獸人在結束之后甚至會直接虛脫。
他居然還有多余的精神力留在自己的人類身上。
江攬月將宋聽禾帶到一個休息室,讓她好好休息就先走了。
宋聽禾躺在床上,心里還想著老師說的。
她還不知道怎么面對司錦年,一直在躲避……
但這對他來說不公平,司錦年對她很好、非常好,自己還占了人家便宜……最后拍拍衣角不理人了,這很像網上說的渣女。
想著想著,困意席卷而來。
此時另一半,軍區指揮部。
獸人們都在緊鑼密鼓地工作,對接前線的戰隊、制定計劃等,包括受傷隊伍的返程路線、補給都是有指揮部發布。
季聲拿著報告,一臉嚴肅地走出電梯,快步來到指揮使專屬辦公室門口。
敲了幾下門后,里面沒什么聲音。
“老大?你在嗎?”
“咚咚—”
“老大?”
他抓住一旁路過的獸人詢問,那人搖搖頭:“今天還沒看到指揮使出辦公室?!?/p>
季聲緊皺眉頭,頓感不妙。
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他抬腳猛地用力向門狠狠踹去。
在即將挨上門板時,門被從里面打開。
季聲來不及收回力,里面人向側邊讓了一步,他狠狠摔在地上。
抬頭一看,果然是他老大。
“老大!你怎么沒說話,嚇死我了!”季聲爬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一抬頭,臉上突然凝重。
原本一向就算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的老大,現在卻臉色是有些病態的蒼白,泛白的嘴唇緊抿著,細看額頭還有些虛汗。
季聲一把甩開報告,神色慌張,手還有點抖,把一切壞結果都想了,難不成是什么急???
雙手扶著他:“老大,我們現在去醫院?!?/p>
大嗓門一喊,將辦公室外路過的軍區人員視線全都吸引過來。
司錦年抬手給了季聲后腦勺一巴掌。
“小點聲,我沒事,報告給我?!?/p>
季聲可憐巴巴地撿起報告遞過去,還不死心地問:“真沒事?”
“沒事。”男人淡淡回了他一句,邊看報告,邊走出辦公室。
可沒幾步,身后的季聲有些疑惑地說:
“老大,你身上咋一股人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