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男人們都是早出晚歸,但都會留一個人在飛船陪她,盡管宋聽禾說不用,他們還是堅持。
但看他們眉宇之間難掩的疲憊,宋聽禾想讓他們好好休息。
所以態(tài)度嚴肅地拒絕了。
齊妄怕她無聊,帶她下了飛船。
宋聽禾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飛船停在一片城市群的中心。
剛下飛船,迎面就是幾位高大的獸人路過,他們對著齊妄行個軍禮。
“怎么這么多人?”
宋聽禾抬手抓住齊妄的手指,大眼睛止不住地轉。
自從離開主星,她就沒見過這么多人了!
破敗的街道上都被搭上臨時帳篷,一樓的商服內也住著人。
齊妄垂眸盯著人類細嫩的手,將它握在自己掌心,好心情地翹著唇角。
“上面的命令,等這個星球人齊了就去S701。”
“所以你們最近在忙這個?”宋聽禾觀望時正對上雙眸子,還覺得眼熟,等再去看就不見了。
“嗯,哥最近太忙了,要和其他人交涉,如果理理覺得無聊可以出來玩,外面人多,不用怕。”
宋聽禾指間微動。
她其實并不怎么想出來,這里的人她都不認識,窩在飛船里和297玩挺開心的,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總怕她無聊。
“留緣!”齊妄對著不遠處的人群喊了一聲。
那些人見是齊妄,抬腳靠攏過來,齊妄將小人類稍微遮住一點身形。
留緣?
好熟的名字,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宋聽禾垂著頭,發(fā)絲被風微微吹動,給那張精致的小臉蒙上一層模糊的濾鏡。
“你們那怎么樣?”
“聯(lián)系上幾個,但馮野還沒回應,應該沒在這附近。”
馮野?
宋聽禾突然想起那個和他一起玩游戲的馮野。
游戲…留緣……
“我可以帶你打,他號里的裝備我都能帶你拿。”
想起來了,是之前帶她打游戲的那個獸人。
她抬起眸子,悄悄觀察他,卻正巧撞進男人沉靜的眸子里。
視線看起來很陌生,也對,自己上齊妄的號,在對方眼里可不就是齊妄的外觀嘛!
“這是我的人類。”
齊妄攬著人到跟前,給其他人介紹著。
勾著唇,頗為得意。
“知道,這不也是指揮使和裴司長的妻主嗎?”一名人類上前,帶著笑意開口。
“他是留緣,這位是留緣的親姐姐——凌旎。”
凌旎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聽點,叫我凌旎就好。”
宋聽禾也伸出手回握,與凌旎打招呼。
她對于這個之前在飛行器外堅持不離開的人類非常有好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類,也見到她為其他人治傷,療愈速度很快。
實力也很強。
凌旎余光看到自己的傻弟弟竟然盯著人不放,忍不住好奇地翹起眉。
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齊妄被護在手心上的人。
一頭秀發(fā)被挽起,盤成花苞頭,穿著質量上乘的長褲,上半身還套著寬大男式的作戰(zhàn)服。
衣服很大,領口處只露出那張迭麗的小臉,睫毛長而翹,不住地四處看,看著乖極了。
和旁邊人高馬大的齊妄對比太割裂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弟弟的好兄弟,妻主竟然是個這么乖的人類。
而且這么顯小,見一面時,她還以為是個幼崽。
“無聊時可以來找我,我們聊聊天。”凌旎熱情地邀請宋聽禾。
“好!謝謝你凌旎!”
一提到交流,宋聽禾對于在戰(zhàn)場上,怎么提高自身實力特別虛心請教。
為了不拖其他人的后腿,她必須快點成長起來。
凌旎也看出她很感興趣,所以將人留下來。
齊妄詢問過宋聽禾的意見才點頭:“晚點來接你。”
“嗯!”宋聽禾沖他揮揮手道別。
齊妄手臂搭在留緣的肩膀上,盯著嬌小的身影怎么都看不夠。
他拍了拍留緣的肩膀:“怎么樣?可愛不?我的。”
留緣難得嗆聲:“也是指揮使和裴司長的。”
齊妄一聽立馬不服!
“正常我應該比裴書臣還早,出了點意外………”
兩個獸人越走越遠。
一下午,宋聽禾都呆在凌旎那,聽她說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的局勢,和如何保護自己等等。
“怎么能保護他們呢?”
凌旎一愣:“他們?你獸夫?”
貿(mào)然聽見這個詞,宋聽禾還有些不適應,但還是輕輕點頭。
“他們能保護好自己,受傷了不是還有我們嗎?”
話音剛落,一道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又沒死!老找我干什么?等死了再說!”
一名人類穿著藍色長裙坐在椅子上,不耐煩地翻個白眼。
她身邊半跪著一名遍體鱗傷的男人,而他身后的地面上,正躺著一個連胸膛起伏都很微弱的獸人。
不知道他又說了什么。
人類突然暴走,她站起身扇了男人一巴掌。
可男人非但沒動,還膝行幾步,指著昏迷的獸人說著什么。
人類的音量不小,連宋聽禾她們這不能清晰地聽見她在說什么:
“他是貓科!命大得很,這不還沒死嗎?能不能別老是煩我?給我滾!”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其他獸人雖然看見這一幕心有不忍,目光中帶著同情,卻還是沒辦法做什么。
只能在人走之后把他扶起來。
“她不是他們的人類嗎?”宋聽禾不明白,那個躺在地上的獸人明顯已經(jīng)不對勁了,那名怎么還不做疏導。
她跑回飛船上,在下來時,手上抓著一記針劑。
剛準備去給那倆人,卻被凌旎攔住。
凌旎朝她微微搖頭,回手招來自己的獸夫,對他吩咐幾句,獸人便擠過人群,將針劑放在被扶起的男人身上。
并在他耳邊,用精神力傳導。
男人眸光一亮,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向這邊。
而后快速扎進昏迷不醒的獸人身體。
“是也不是。”凌旎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像你、我這種,隊伍里只有自己獸夫的,算是隨行;剛剛那種,只是被聯(lián)邦分配到隊伍里的是伴行。”
“她和那些隊員沒有任何關系,就算不管他們的死活也沒人說得了什么。”
可總有回轉的一天,她這么做,就不怕自己出什么意外,沒人管她嗎?
凌旎看出宋聽禾的欲言又止,接著解釋說:
“獸人首要的任務就是護好隊伍里的人類,誰死了她都不能死,所以自然也無所畏懼。”
宋聽禾望向一直圍繞在四周,卻無法伸出援手的獸人們,不禁問道:“那為什么不能幫他?”
是的,從凌旎攔住她,轉而叫獸人去送藥劑的行為,她已經(jīng)知道了凌旎的意思。
“獸人的占有欲很強,除了他們之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人類去給其他獸人醫(yī)治,而人類精神疏導做多了,脾氣多少也會被獸人影響。”
“尤其是獸人的劣根性,很可能染到人類身上。所以即使自己不做疏導,也不會讓自己隊伍里的人找其他人類。”
“就算有人類真的去幫忙,他們也不敢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