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齊妄最先沒忍住笑出聲。
宋聽禾則是微微睜大眼睛,像是在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鉆牛角尖?!”
司錦年也抬手扎進一針藥劑。
“帶她回去,這里太臟了,把鞋子也丟了。”
人類聞言往后蹭了蹭。
是要丟她的鞋子?
宋聽禾低頭,發現自己鞋邊沾上了半透明狀的血液,糊在鞋面上。
“知道。”齊妄應了一聲。
他半蹲下身,把人攬在懷里,將她的鞋子脫下一只之后,將人抱起來,再脫下另一只鞋。
兩只幾乎和他手差不多大的鞋子,被男人拎在指尖。
臨走時,齊妄看向那抹亮光挑了挑眉。
“你們覺得是誰?”
“先把這里處理了。”司錦年轉身大步走到分發物資的據點,從空間里拿出一大箱的針劑,填補進快空了的箱子里。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尸體,就連他們兩個S級都受這么重的傷,更別提A、B級的獸人們了。
“老大,已經統計得差不多了,死亡十三人、重傷二十九人、輕傷四十一人。”
季聲的聲音也很沉重。
畢竟他們都已經到基地門口了,居然還死了這么多人,里面的竟然連相武器都不丟,實在是說不過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生死殊博。
但又確實沒辦法,畢竟如果一旦因為遞武器而出現什么問題,被墮獸鉆進空子,造成更加恐怖的傷亡,后果更是不敢想象。
誰都沒有責任,只是都要自保而已。
男人輕“嗯”了一聲:“找輕傷的獸人,先把人抬出戰場。”
“是。”季聲答了一聲之后,轉身走進人群里。
不出片刻,便有獸人們兩人抬著一具尸體,將其好好擺放在地面上。
司錦年走過去蹲下,將獸人作戰時翻起來的領子捋好,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徽章,他伸手將徽章拿下來,熟練的用扭開。
背面里面果然塞這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如果你撿到它,請將它交給于知,她是我的妻主。
男人親自挨個將獸人們胸口的徽章拿下來,完整地收進空間戒指里。
直到一排尸體被擺放好,獸人們都彼此攙扶著回到了飛船停泊的地方。
這里都被毀斑弄得亂七八糟的,幾乎全都是側翻、倒立著的。
齊妄回頭后用精神力將這些飛船和飛行器擺正,其他人正要朝他道謝,就被齊妄一揮手攔住了。
“先留好力氣,身體好了再說這些。”
扎了藥劑之后,獸人們身上的酸痛感就會減少很多,但是精神上的空虛讓他們很焦躁。
一雙雙獸瞳都帶著點劫后余生盯著基地門口,還好守住了!
而這邊。
靴子踩在地面上陷進一個小小的位置,這里原本的土地全都被浸濕了。
踏進就會陷進小半個腳掌,
“怎么樣?”
一到久違的男人在身后響起。
季聲聞言,回頭后驚訝了一瞬,朝男人行了個軍禮,轉身離開這里,繼續指揮其他獸人休息和醫治。
“把你派去哪兒了?”司錦年沒回頭,眺望著一片狼藉的基地門口。
血腥味彌漫,隨手摸一把路邊的小草,都可能被抹上一手心的鮮血。
味道沖天,可見剛剛的戰斗有多激烈。
竟然還死了人?而且還是這么多?!
“ H316。”男人上前一步,和司錦年肩并肩,站在他身側。
“是挺遠的。”
話音剛落,一道輕巧上揚的散漫腔調傳來:“真是姍姍來遲啊!莊上將。”
莊隱山聽出他的陰陽怪氣,皺了皺眉。
“我收到消息后,當天就往這邊走了,但是能源有限,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今天才勉強能降落在S701的邊緣。”
原來在打了一半時,看到的亮光就是莊隱山一群人降落的標志。
他們的能源都是蝕鴆給的,節省了不少時間。
如果真的按莊隱山所說,從偏遠星球往這邊趕也確實需要這么幾天,從時間上看是在趕路。
“主要是這里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擔心你們解決不了,只有速度快的獸人跟上來了,其他的都在后面。”
由莊隱山帶來的獸人們也跟著一起打掃,稍微懂點醫治的全都被拽去飛行器那邊了。
莊隱山上下看了兩眼司錦年和裴書臣身上的傷痕,忍不住皺眉。
“這么棘手?”
他能感覺到裴書臣晉級了。
這么多獸人再加上兩位S級獸人,竟然損傷這么慘重?!
莊隱山抬起步子,走向不遠處堆著墮獸尸體的“小山。”
靠近后半蹲下,
一只手忍不住握拳抵住鼻孔。
這味道,實在是太嗆了。
莊隱山簡單看了看,光是能看清的就已經有五六只了,被壓在下面的更是分不清是什么了。
“你好這位獸人,可以讓開嗎?”
莊隱山身量高,他回頭環視一圈,沒看見人。
緊接著感覺自己的褲腳被抓了抓。
他垂下頭。
對上一張機械顯示屏,上面的表情有些諂媚。
“原來是莊上將,久仰大名!我叫297……”
297話說一半,突然想起齊妄交給它的任務。
它簡單打過招呼之后,又重復了一遍。
這次,莊隱山側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