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長長的機械臂,輕而易舉地就將這些沉重的尸體搬開。
機械臂化成抓力很強的短鉤,將墮獸死后,凝出的晶石撿起來。
莊隱山看見它的動作挑挑眉。
“他讓你全都拿走?”
297忙得移不開眼,但還是禮貌回答:“是的。”
“他沒出手,卻全都要了?”
小機器人轉過身,百忙之中用機械臂指了指獸人們休息的地方。
幾人尋著看過去。
發現獸人們個個手里拿著治愈藥劑和……烤玉米?
“齊妄問過他們之后才讓我過來拿的。”297解釋完轉身繼續將晶石收起來。
上飛船之前,走到幾個手里空空的獸人面前,將晶石遞給他們。
看來齊妄是用藥劑和食物收買人將晶石讓給他了。
比起晶石,現在重傷的情況下,更需要的確實是藥劑,看齊妄給他們的藥劑也全都是高階,怪不得獸人們幾乎全都同意了他的請求。
只有幾個傷勢較輕的,選擇了晶石。
最后,297搬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晶石上了飛船。
莊隱山轉回視線,上下打量著裴書臣和司錦年,忍不住微微蹙眉:“怎么傷這么重?基地沒送物資出來?”
司錦年和裴書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衣物全都被血液浸濕,腥味彌漫。
裴書臣抱著手臂,徑直走了:“等你進去就知道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上了飛船。
莊隱山眸色沉下來,和身側的司錦年對視一眼。
不知道二人說了什么。
沒多久,莊隱山帶來的獸人追過來,隊伍里還有幾位人類,不像剛出主星的人類那樣驚慌。
反而沉穩冷靜,身上是利索的作戰服,腰間還綁著匕首。
她們到了基地范圍內后,先是觀察四周,朝著莊隱山走過來。
“全是異能和精神力的痕跡,火力武器幾乎沒有,只看到幾道能量激光劃過的痕跡。”
見到司錦年后,二人顯然認識,互相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在夜色中,人們全都沉默著,盯著大門緊閉的基地。
這邊。
裴書臣剛進飛船,齊妄正攔著人類,不讓她下去找人。
“祖宗!你真不能下去,外面太臟了!”
宋聽禾始終還是放不下另外兩個人的傷勢。
她仰著小臉:“我可以穿剛剛的鞋下去,不會弄臟其他的。”
齊妄喉間一哽:“那也不能去………”
話還沒說完,聲音便輕了下來。
他看著小姑娘不開心地抿著唇,眼神還時不時越過他,緊盯著門口,一副非常想出去的樣子。
眼巴巴的模樣,讓齊妄根本下不了重口。
恰巧這時,飛船的艙門被打開。
男人剛踏上飛船就險些被人類撞個滿懷,還好他用手掌及時抵住人類的額頭,才避免自己一身的臟污弄到人類身上。
“我先去洗漱一下。”
裴書臣走之前,打開一塊軟糖塞到人類嘴里,而后就進了洗手間。
齊妄在三解釋,司錦年短時間不會回來,人類在門口蹲守了一小會兒,見確實沒回來,似乎是相信了。
便坐在一個一眼就能看見洗手間的小沙發上等著,連醫藥箱都擺好了。
只等著裴書臣出來之后就能上藥。
齊妄用舌尖頂了頂腮邊,有點不爽。
“你也坐呀!”人類朝他擺了擺手。
男人沒應聲,但還是走到她旁邊,緊挨著她坐下。
宋聽禾絲毫沒察覺到異常。
只是遲鈍地眨眨眼,看了看四周空著的沙發。
那就座一起吧……
她用手指抓住被齊妄壓住的衣擺,繃著小臉,將自己的衣角拽出來。
齊妄一直沒看她,非常頑強地側頭。
感覺到自己貼著人的地方有異動,以為是小人類在叫他回頭。
男人轉身的同時,手臂搭在人類身后的靠背上,將人牢牢圈在自己的包圍圈。
“裴書臣要洗多久呀大概?傷口沾水會感染的吧?”
宋聽禾只知道這里的人體質很強大,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除去打斗受的傷。
她基本沒見到過他們生病的樣子,好像就算連感冒這種尋常類的疾病都不會有。
但在她的觀念里,如果傷口有創面的話,就盡量不要沾水,更何況是直接洗澡!
“死不了。”
齊妄虎口卡住人類的下巴,輕輕用力捏著,看著被迫微微嘟起的嘴巴,一口親上去。
好在只是淺嘗即止。
但小姑娘還是像個蒸熟的螃蟹,臉蛋、耳尖全都是紅紅的,急促地捏著手指。
齊妄另一只手半握拳,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嘴角帶笑。
尤其是看見小人類迅速紅起來的臉,忍不住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盯著。
宋聽禾正想叫他轉過去,洗手間門開了。
裴書臣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身上穿著寬大的浴袍。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浴袍系得并不緊,深V大領口露出大片的鎖骨,上面的水珠順著肌肉的輪廓向下滑,最后隱進浴袍的深處。
宋聽禾看他出來了,立刻起身走到男人面前。
“先上藥,然后我再幫忙。”
裴書臣頷首,任由人類拉著他的手指,把他牽到沙發上坐好。
宋聽禾站起身,在醫療箱里翻找著。
絲毫沒注意到身后兩個男人的暗流涌動。
裴書臣朝齊妄勾唇一笑,也倚在沙發背上,小人類問他話是,嘴上還會回答著:“嗯”。
齊妄看見他的打扮,更是直接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裝扮成這樣給誰看?
真是心眼多得沒處使了。
誰會在乎嗎?
下一秒,小姑娘找到消炎止血的藥粉走回來。
男人讓解衣服就解衣服、讓拉領口就拉領口,全程聽話得要命,甚至還配合著她的動作。
齊妄坐在另一邊臉都黑成一片了,他知道這貨肯定會裝一裝,但沒想到居然這么能裝!
明明上戰場的時候也硬挺了,怎么現在就挺不了?
“這里疼不疼呀?”小人類一邊吹氣,一邊關切小聲地問,
“嘶——這里好像有點。”
裴書臣像是被傷口的痛刺到了,沒忍住才嘶了一聲,一個大塊頭蔫巴巴地坐在小號的沙發上。
緊貼著人類坐下,幾乎是要把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都遞到她面前。
而另一邊齊妄也不甘示弱,甚至牢牢霸占著他搶來的位置而一心,專心上藥的人類卻沒發現,只是覺得好像有些急了。
上藥的時候,小人類還時不時詢問裴書臣疼不疼,像對待易碎的瓷器品一樣。
“他皮糙肉厚得很。”
在一旁聽了許久沒出聲的齊妄,沒忍住輕輕嗆了一下他的手臂,叫她別搗亂冷哼了一聲將臉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