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錦年陪著人類直到睡前,天黑時迦諾也來敲門看了一眼,視線也在觸及到人類的笑臉時頓了一下。
宋聽禾手里捧著297新蒸好的蛋羹,在沙發上吃得開心,一屋子都是熟悉的味道,她放松極了。
“咚、咚、”
“指揮使在嗎?不好了!賀璽被人救走了!”
此話一出,屋內的幾人面色皆是一愣,齊妄大步過去拉開門,門外的獸人面上焦急,正揚起手準備繼續敲門。
“你說什么?”
獸人見是他,立刻開口:“……齊上將!賀璽不見了!守門的說沒看見有人出去,人突然消失了!”
宋聽禾被塞到陸凌懷里,剩下的男人全都出去了,就連蝕鴆也操縱著黑霧跟上去。
原本還想等他們回來再睡,但才過了沒幾分鐘,宋聽禾就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
“睡吧。”陸凌用精神力包裹上來,抱著人類一起躺在床上。
基地的窗簾不怎么遮光,外面亮著紅藍色的緊急燈,可能是怕吵到人類們,所以用的都是低聲警鈴。
這種聲音人類只能聽見很細微的波動,幾乎是聽不見,但對于獸人來說卻很醒神。
昏昏欲睡之際,宋聽禾想起來那件險些被自己遺忘的事。
她將在那張芯片卡的事講給陸凌,以及那位似乎是那組織里的領導人物,對她的態度卻并不像其他獸人那么惡劣。
那張卡甚至可以打開關押人類的房間,可見他的權限極高。
說到后面,人類的聲音漸漸減小,最后變成沉穩的呼吸聲。
陸凌抬手將她冰涼的手塞進自己衣服里,又用精神力將腳下的被子壓得緊緊的,儲存住被窩里的熱量。
他睜著在夜里反光的雙眸,帶著毒氣的異能從床上慢慢蔓延至門口,整個房子圍得水泄不通。
陸凌轉頭深深盯著窗外照進來的光。
“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齊妄打開關押賀璽的那扇門,里面已經空空如也。
外面的圍過來的獸人只剩很小一部分,大多數都留在房間里保護妻主,以及在基地各處看守,聽到警鈴也沒擅離職守,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
剩下沒事的獸人才到樓棟下聽指揮。
統軍也快步走出來,面上焦急,聲音洪亮:“封鎖所有出入口!”
看到下面獸人的數量,他皺了皺眉,轉身對著一直沒出聲的司錦年說:“你們幾個分開找,我再帶一隊人下去看看,其他人看住基地內的人類。”
“是!”
指揮使和幾位上將的等級高,他們不用帶人,直接出去找確實比其他人的速度快多了。
獸人們自覺分成兩隊,一隊準備跟著統軍去地下,剩下的看守。
裴書臣的指尖纏著藤蔓,葉子輕輕抖動一瞬,他身后突然張開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邊緣極薄,在黑夜里閃著寒光。
翅膀煽動,裴書臣隨意地行個軍禮,轉身鉆進黑暗里。
統軍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又看向齊妄。
齊妄側頭對著迦諾說:“一起?”
藍發獸人微微頷首,二人快步出了基地。
“這是哪個團的?”統軍看著他們的背影,視線落在那個挺拔矜貴的身影上。
“軍校在讀。”
司錦年緩緩抬起眸子,眼底墨色翻涌,瞳孔里倒映著統軍的輪廓。
“看樣子馬上要晉級S,還這么年輕,真是個好苗子,改天調到我這來。”
統軍一如既往地重視獸人,立刻開口要下了迦諾。
“行了,快找吧,他跑也跑不了多遠。”
負責守門的獸人每隔十五分鐘左右,就會去里面檢查一次,再加上基地各出門口層層把手,身負重傷根本跑不快。
司錦年收回視線,輕眨了下眸子,轉身出了基地。
莊隱山也跟著去了另一個方向。
“你們跟我下去看看。”
說完,統軍快步走到入口,獸人們緊跟在他身后。
“你、你、還有那幾個去東邊,剩下的人去西邊。”獸人里軍銜還算高的獸人指揮著其他人分散開。
行走間,其中一名獸人撞了撞他身側的人。
“隊長,怎么沒看見林豈啊?不會已經……”說著,他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齊松折的手臂被繃帶吊著,聞言撇了他一眼:“八成是。”
“隊長你看!那人不就是林豈隊里的嗎?叫什么來著………”獸人手指著樓棟里看守的那名瘸腿獸人,想了半天他叫什么名字。
“還真是他……”
——
另一邊,基地門口。
幾名獸人睜著眼睛仔細地觀察周圍的動靜。
基地里發生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幾位上將都出去找人,門口要嚴格看管。
大概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統軍領著一隊人走出來。
“全都仔細看著,一個飛蟲也別放出去!”
說完,他急匆匆帶著一隊人出了基地,看樣子應該是基地里面沒找到,人跑出去了。
“是!”幾名獸人行軍禮,目送他們離開,大聲應著。
盯人走遠,一名獸人小聲嘀咕:“重傷員不都在里面醫治嗎……”
“你說啥呢?”他身側的人沒聽清,懟了他一下。
獸人又語氣疑惑地重復了一遍后:“我看統軍帶著的那幾個人走路歪歪斜斜的……”
“天太黑你看錯了吧!”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不遠處看守。
只剩下獸人在原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人了,但他獸型是貓系,夜視能力不說第一也是第二了。
難道真看錯了?
剛準備轉身回去,迎面撞上一名渾身冷氣的獸人:“留緣?你怎么來了?你傷好了?”
他是和留緣一塊來的S701,上次打的一場,留緣渾身上下幾乎每一塊好肉,他差點以為人沒了!
要不是齊上將趕過來把人帶走,再晚一會,后果都不堪設想。
白發獸人臉色還很虛弱,看上去是強撐著趕來的,身上的繃帶也漸漸溢出血色,一副勉強的模樣。
“快……快去叫人!統軍把賀璽救走了!”
一句話,猶如驚雷一般劈向眾人。
“你說什么呢!這話能亂說嗎?是不是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