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大家都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誰,這些年攻擊華夏的國家有很多,可能是不同國家派來的,由于不知道是誰在動這種手腳,自然沒有過大的仇恨,只有對決心理。
現在知道是倭寇賊心不死,國仇家恨當即涌上來,饒是應白貍年紀小,沒有體會過當年的困難,她同樣生氣。
三位道長在原地換了一些武器,通理道長將橫刀和帶鋼刀的拂塵都收了起來,換成了兩把大刀,一把是抗日期間為了對抗刺刀改的厚刀脊制式,這種刀非常硬,使用壽命大于鋒利。
還有一把是長苗刀,苗刀是古時候為了打倭寇特地改的刀,更長、更硬,能把日式刀都砍斷,苗刀在隊伍和武術中不常用,畢竟是專門針對克制日本刀改的。
通理道長不愧是老戰士了,意識到敵人是誰,立馬更換了更有利的武器。
而仁土道長跟微斷道長就簡單多了,他們直接把藥和符咒都換成了最毒的、沒辦法救的、最狠的那幾種,要是對方再敢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應白貍打架沒有特殊手段,都是大力出奇跡,所以還是繼續雕刻自已的小木偶。
接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倭寇發現他們了他們四個不好對付,一直到走了兩公里遠,都沒再遇見攔路虎,好在這洞穴沒有分叉路口,只有拐彎,他們順著往前走就可以,就是隨著他們前進,路是越來越開闊的。
原先在走過開鑿處之后,洞口相對來說狹窄,就算黑影使用薙刀也只是勉強能施展開,其實限制很大,不然也不會兩次都被應白貍打到了薙刀中段,要是位置更大一點,黑影或許能使用其他方式避開,就是太窄了,做不出其他招式才無法避開。
現在的洞穴倒是寬闊到應白貍使關刀都可以了,位置寬敞,意味著敵人或許會在這邊動手腳,他們要更警惕。
距離小紙人已經越來越近,可他們也知道,敵人不會輕易放他們過去的,難得布置這樣的陷阱,怎么可能讓他們隨意破壞?
沒過一會兒,前方出現了一批奇怪的日本武士,都拿著長長的日本刀,看不清臉,也可以說是沒有臉,而且每一個人的刀上都散發著漆黑的霧氣。
通理道長舉起了雙刀:“來的東西還不少,可惜都不是人,直接弄死得了。”
應白貍收起了沒雕刻完的小木偶,讓小紙人去高一點的地方當吊燈照明,同時自已拿出了雙锏,跟三位道長一塊沖了出去。
陰陽雙锏對戰這種不是人的東西非常好用,一锏一個小怪物,它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蛇臉人已經將雙锏練到了可以吞噬的程度,這些怪物對雙锏來說就是補品,應白貍當時只要這對锏就是想繼續把它練成神器,盡管不是她的本命武器,但練好后可以留給她以后的徒子徒孫用,就像她的祖輩也留了很多東西給她一樣。
只是應白貍平時并不會像蛇臉人那樣隨意殺人,煉制時間可能要很長,現在有了這些東西,完全可以縮短時間。
隨著吃掉的怪物數量增加,雙锏的紅光愈發旺盛。
但這些怪物源源不斷,無論怎么砍殺,都會持續出現,打了個半個小時后,怪物還在持續出現,修為相對來說低一點的仁土有點支撐不住了,掏出補充體力的藥丸塞了一嘴。
通理道長一刀砍斷三個怪物,急忙問:“仁土,你沒事吧?”
仁土搖頭:“我沒事,我只是很久沒這么努力了,有點累,等補藥上來后就好了。”
微斷雙手捏決都快出殘影了,他用的法術各個都是大范圍的,一次出手能把沖出來的怪物炸出短暫的空白期,它們跟不上,就可以留給四人喘息的時間。
“不行,這樣持續使用大型法術,我的法力快見底了。”微斷語氣沉重。
聞言,仁土趕忙遞給他一瓶丹藥:“恢復法力的,覺得要空了就吃一粒,通理、應大師,你們兩個呢?需要嗎?”
通理搖頭:“還不需要,它們很弱,不至于用很厲害的法術,但是源源不斷,我覺得背后的人是想用這種車輪戰來消耗我們。”
應白貍也說:“我也不用,通理道長說得對,敵人讓我們走到這個位置,期間一直沒動手,估計就是等著準備足夠多的怪物消耗我們的體力,得想個辦法斷了他們的支援。”
就像前面的木偶一樣,直接從根上斷了,不能陪他們一起在這耗。
然而這群東西跟前面的木偶不一樣,木偶是死的,背后有陰陽師在操控,這些怪物更像是獨立的個體,不知道敵人從哪里找來這么多怪物,數量多得可怕。
他們說話這一會兒,怪物又攻過來了,大家只能先應戰,微斷道長靠著藥物恢復的法力,又開始捏決準備炸個大的。
應白貍一邊打一邊觀察黑暗深處,她一向有野獸般的直覺,遠處應該是有個陣法,將這些怪物源源不斷地傳送過來,這地下通道,就算有人提前挖好了,也不可能在山底下存放這么多怪物。
怪物太多,鬼氣太重,定然要想辦法處理,但陰陽師們在這種細微的法術上很粗糙,他們連傀儡術都只學得皮毛,別說更高級的儲存法術。
所以應白貍更傾向于,黑暗深處有陣法,將怪物傳送過來,就跟工人們被嫁接到了地下河那邊差不多。
想要解決問題,就得破壞怪物出現的陣法,應白貍悄悄跟微斷道長說了這件事,問他能不能把雷火訣投射得更遠一點。
現在怪物太多了,應白貍空不出手做其他事情,但微斷道長擅長法術,完全可以投放遠一點,反正只要炸一遍過就好了,管它陣法具體在哪里呢。
地毯式炸過去,再隱蔽的陣法都得碎成渣。
微斷道長眼睛一亮:“放心,我恢復一下法力,我炸個大的。”
接著微斷道長就放松調息,只用簡單的基礎法術保護自已,大部分怪物都被應白貍三人擋住,等到微斷道長法力恢復到八成,他掏出一堆黃符,手上捏訣、嘴巴也不停地念著咒語,準備來個大的。
前面的怪物依舊悍不畏死,不停地涌出,微斷道長花了快兩分鐘才念完,接著所有的黃符飛了出去,越過這群怪物,落到怪物后方,接著出現了巨大的爆炸,雷電火焰一起出現,將附近的泥土巖石都炸得紛飛四濺。
怪物們受到波及,被打散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數量不多,三兩下就被應白貍他們解決了。
見怪物不再出現,通理道長謹慎地向前,剛才炸出的煙霧還沒散去,地下空氣不怎么流通,氧氣也稀薄,炸起的塵土散得比地面上要慢。
他們慢慢走過去,在一片碎石之下,果然看到了地上殘留的陣法。
微斷道長更擅長這些,他蹲下翻找了一些陣法的邊邊角角,說:“這是召喚陣,算是陰陽師結合西方召喚術研究出來的法術,我們華夏召喚,一般是請神、請鬼相助,若是修為低于已身的幫手,都是直接控制的。”
古代的倭寇陰陽師可能沒學會這等更高級的法術,但是又確實想要類似的助力,因此弄出了他們獨有的召喚術,他們肯定有什么專門制造怪物的地方,那邊源源不斷制造,只要一處召喚陣法需要,就可以傳送過來。
仁土忍不住說:“這做法也太陰了,自已不出面,就弄一堆小弟過來,得虧應大師察覺這里有陣法,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要被他們耗多久。”
應白貍此時開口:“我們此行主要目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救人,他們的目的是弄死我,我們雙方目的其實不對等,但還是盡量不要耽擱,等救了人,我們再去跟他們算賬。”
此行實在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他們四個就要進一次洞穴,嘗試誘.惑幕后黑手出來,好反將一軍。
結果他們提前被誘.惑到了,怕是想要盡辦法弄死應白貍,偏偏工人們等不及,還是要盡快到達給他們治療。
三位道長嚴肅點頭,他們接下來不管了,全力前進,應白貍手上的雕刻不停。
在進入三公里之后,眼前的場景竟然瞬間變化,完全不再是灰撲撲的地下洞穴樣,而是一片泛著彩光的偌大溶洞,還有幾條四通八達的地下河,河里居然還有游魚,只是樣子并不好看,也跟市面上的常見魚相差甚遠。
看到這個場景,大家都忍不住露出震驚的眼神,實在是太奇特了,而且過分美麗,大自然鬼斧神工,地上不會出現這樣的美景。
震驚過后,仁土道長忙問應白貍:“對了,應大師,工人們在哪里?你的小紙人還能感知到嗎?”
應白貍頷首:“能,跟我來。”
這邊的石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還有一些比較光滑的石頭對鬼燈反射出更亮的光芒,現在他們倒是不缺光線了。
接下來應白貍沿著地下河走,很快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工人們,他們一共有十二個人,每個人都非常疲憊的模樣,五個受傷的工人已經昏迷了,清醒的人則都神情緊張,似乎經歷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仁土作為醫生,他點燃了一種安神的香,等味道散出去,再小心靠近,詢問他們的情況。
工人們本來都圍坐在一起,他們給五個傷患進行了急救,但是五個傷患受傷嚴重,就算是進行了急救,依舊沒辦法完全止血。
看到仁土和另外三個人出現,工人們警惕起來,不敢開口,反而非常兇地瞪著他們。
“你們不要緊張,我們是基地首長請來救你們的,你們可以叫我仁土道長,這位是通理、微斷、應大師,我們真的是來救你們的,讓我看一下這些傷患的情況好嗎?”仁土并不生氣,反而用最輕柔的語氣安撫他們。
工人們不信,讓他們拿出證據來。
說到證據,四人都愣了一下,他們四個拿什么證明?證件嗎?好像不太對。
頓時這處角落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仁土看著地上五個工人的情況有點著急:“這樣吧,你們信不信都行,但他們五個已經很危險了,我是醫生,不如我先給他們急救,行不行?”
“那我們怎么知道你是想救人還是想害人啊?”工人們嘀咕。
“我要是想害你們,我直接動手了,還用得著跟你們商量?別耽擱了,他們要出事了。”仁土語氣愈發著急。
工人們看著五個傷患猶豫了一下,見他們當中還有女人,況且應白貍打扮得比較漂亮,來殺人的話,總不會打扮這么漂亮的,所以他們一咬牙,決定讓仁土救治傷得最重的那個工人。
如果有問題,他們就帶著剩下的人趕緊跑;如果沒問題,那剛好可以治最嚴重的那個人。
他們被困在這里很久了,想活下來并不容易,不是放棄受傷最嚴重的人,而是生死關頭,總得先考慮更有機會活著的人。
仁土急忙蹲下為傷患做急救,通理道長和微斷道長警惕地看著周圍,應白貍招來所有的小紙人,讓它們飄在高處,主要作用是照明和登高望遠,附近要是有什么情況,它們能第一時間知道。
在仁土緊急施救的時候,應白貍繼續雕刻木偶,現在不用趕路,她動作快了很多。
剛才仁土點的香味道逐漸濃郁,大家的心都變得異常平靜,那應當是平心靜氣的香,防止工人們在極致恐慌疲憊之后情緒崩潰跟他們鬧起來,先用香安撫他們的情緒,這樣他們能冷靜思考,不至于上來就起沖突。
工人們本身熬了不少時間,現在聞著那味道,都忍不住陸陸續續睡過去,這不是香的效用,而是他們本身就太疲憊了,一放松自然就忍不住昏睡過去,等睡飽或者叫醒就好了。
仁土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專心施救。
五個傷患都比較嚴重,他們身上的傷口應該是摔倒后被石頭壓出來的,可能是嫁接術之后他們摔到了這里,被尖銳的石頭劃傷,而且那些亮晶晶的石頭一看就很脆,砸斷了之后還會砸向其他人,就受了兩次傷。
最嚴重的這個,雙.腿就被砸得血肉模糊,骨頭粉碎性骨折,還失血過多,哪怕工人們做了急救,依舊危及生命,傷患明顯已經休克,臉色蒼白泛紫,臉上籠罩著死氣。
仁土拿出了吊命的藥丸塞傷患嘴巴里,還按了吞咽的穴位讓他先咽下去,接著掏出一點參片壓在傷患舌頭下面,這種老參片很難得,補充的精氣能暫時吊住他的命。
接著仁土拿出銀針和酒精,他剛才的武器里也有銀針,不過那明顯是為了打人專門另外定制的,現在這副才是用來治病救人的醫用銀針。
由于傷口一直在出血,仁土只能先用銀針止血,他一邊扎針止血一邊不停地給傷患把脈,才忙這一會兒,他就滿頭是汗了。
應白貍時不時抬頭,她很想過去幫忙,哪怕她會的醫術就是個入門級別的,但不行,這里工人太多了,她得為后續離開想辦法。
救人不是給工人們吊命就完了,還得考慮他們怎么走完三公里回到基地。
所以路上應白貍才撿了木頭,她想弄幾個人偶當護衛,同時還可以制成擔架送傷患出去。
仁土花了不少功夫才止住血,接著也顧不上正骨治療,而是先固定,他手頭沒工具,看了一圈,問應白貍要箭矢。
應白貍就知道東西總會用上的,她掏出了一大堆給仁土,還說:“這些箭矢短,需要拼接,你可以問工人們借一下繩子和布條。”
工人們身上不僅帶著施工時要用的麻繩,還有用來防護的安全帶,那些東西都很堅韌,可以用來當做固定帶和綁縛止血帶用。
仁土贊同地點頭,去叫醒了最近的一個年輕工人,向他表達了自已的請求。
這位年輕工人很震驚自已剛才竟然睡著了,醒來后看到仁土竟然真的在救治傷患,他終于放下戒心,拿了繩子和安全帶給仁土。
有了施救的工具,仁土動作快了很多,他救治完這一個,應白貍也把木偶雕好了,因為要留出一部分做擔架,所以木偶特別小,但是五官被應白貍雕得栩栩如生,仿佛是一個真的小孩。
應白貍放下木偶讓它自由活動,自已則拿出空白的白紙黃符,還有筆和硯臺,她劃破手指,用血連續畫了十個小紙人和十張黃符,其中一張塞進了木偶身體里,另外十個小紙人飄起來,跟其他小紙人一起守護著這個角落。
仁土此時去救治第二個人,還交代第一個人的銀針不能拔,也不能移動。
通理道長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應白貍在做擔架,忍不住說:“只有木頭,沒有布,怎么辦?”
應白貍也在愁這個問題:“你們說,用木頭或者石頭搭中間,可以嗎?”
三位道長頓時露出了質問的眼神,想也知道不可以啊,如果用硬的,稍微磕碰一下五個傷患回去肯定要截肢了。
他們要是別的問題就算了,偏偏是很嚴重的骨折,稍微不注意骨頭就會扎到死人的地方,所以擔架還是得選靠譜的,用木頭和石板,中途滑出去怎么辦?
應白貍看到了他們眼神,攤手:“那不然大家的衣服貢獻一下?”
普通擔架就是用麻布做的,應白貍身上的布料太好,沒辦法用,稍微用點力就可能裂了,三位道長身上的道袍其實也一般,不過他們用來裝武器的包確實耐用。
四個人努力湊了湊,還是湊不出一副擔架,正發愁呢,旁邊突然遞過來一件工裝。
應白貍抬頭看過去,發現是醒來的工人,他們醒來了幾個,都脫了上衣,年長的一個工人說:“用我們的工裝吧,首長說了,我們的工裝質量好,能穿很多年,用來做擔架合適。”
此時也不談信任不信任的,他們意識到四個奇裝異服看起來像神棍一樣的人確實是來幫忙的,那就要為了同志盡一份力。
有了工人們的工裝,應白貍要剪紙人,所以她的武器當中,還有剪刀,一向是隨身帶的,立馬動手改出來五個擔架,她讓工人們幫忙試了試,確定能支撐住一個成年男性傷患后就將擔架交給了他們。
仁土的治療還需要一點時間,剛好工人們睡不沉醒了過來,應白貍就一邊繼續雕刻木偶小人一邊問他們怎么傷得這么嚴重。
工人們說起來卻很氣憤,他們說那天他們都在正常工作,沒想到突然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樣,他們一開始以為操作失誤呢,結果完全控制不住身體下墜,最后猛地砸到了地上、河水里,他們當中有不會水的,差點在地下河里淹死。
到了這邊之后他們一開始覺得是他們的設計圖出了問題,建造的位置底下不是巖石,而是地底空腔,所以他們一建造,就塌了,但他們稍微清醒后抬頭去看,卻發現頭頂的山石都完好無損,不像是有坍塌的啊。
而且如果是原地坍塌,那他們進來后,那不應該有人來找他們嗎?
他們就算掉下百來米,上面只要有人呼喚,他們還是能聽見的。
但掉下來后,他們不僅沒有聽見任何聲音,還安靜得可怕,更要命的是,地下河附近,很冷。
掉下來的人一共有十二個,就是當天在基地里建造的工人數量,他們都是同一片分區的,彼此很熟悉,他們討論了一下,懷疑撞鬼了。
有個老家是南方大山的工人,他說自已老家聽說過這樣的故事,就是人走著走著,明明去的是東邊的山,可下來之后,發現自已是在西山,好像穿過了鬼門一樣。
大家一開始讓他別嚇人,可是他們在這里逛了一圈,發現這里確實沒見過,他們是建造工人,對地圖是最熟悉的,哪怕只是勘探小隊剛摸清楚的地圖,就沒有他們不認識的地方,這里卻陌生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