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號。
一大早,小巫師們走進禮堂時,幾乎以為自已走錯了地方。
粉色與紅色的鮮花、彩紙不知從何處飄落,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柔和的光芒從穹頂灑下,在墻壁和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整個禮堂像是被浸入了某種溫暖的、甜膩的氛圍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在禮堂內飛翔嬉戲的“生靈”。
十幾個身負潔白雙翼的金發幼童,有的在高高的穹頂下盤旋,有的在長桌之間穿梭,有的坐在吊燈上晃蕩著小腿。
他們看起來不過三四歲大,圓嘟嘟的臉蛋,亮晶晶的眼睛,背后那對小小的翅膀撲扇著,灑落點點輝光。
有的拿著小弓箭,有的抱著豎琴,有的吹著小號角,有的敲著小鼓......
“哇——”
一個小女巫忍不住發出驚嘆,她試探著伸出手,想要靠近一個正停留在半空中的小天使。
那小天使轉過頭,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后主動飛了過來,用小臉蛋蹭了蹭她的手心。
“好軟!”小女巫驚呼出聲,“皮膚真的和嬰兒一樣!”
很快,更多的小巫師圍了上去。
他們發現這些小天使不僅外表可愛,性格也格外親人。
一個穿著白色小袍子的丘比特從挎包里掏出一張羊皮紙,展開后清了清嗓子,用稚嫩卻清晰的聲音朗誦道:
“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首次見面,你們好。你們可以稱呼我們為‘丘比特’。”
“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里,你是否有難以言喻的心意,想要和某人傾訴?”
“如果需要,可以將寄托心意的書信交給我們——”
“我們一定會送到傾心之人的手中!”
禮堂里頓時沸騰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
“等等,他們認識字嗎?我以為這是某種神奇動物啊?”
“你管他們認不認識字!可愛就夠了!”
……
教師席上。
麥格教授端起茶杯,目光掃過禮堂里那些熱鬧的場景,臉上帶著一貫的嚴肅,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看向身旁的斯內普,這位同事今天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陰沉——或者說,比平時更加疲憊。
眼下的青黑比往常更深,整個人像是熬了好幾個通宵。
“西弗勒斯,”麥格關心道,“你看起來有些疲憊。魔藥課和黑魔法防御術代課兩邊兼顧,確實太辛苦了。如果需要幫忙——”
“不必。”斯內普冷冷打斷,“這點小事,根本影響不了我的狀態。”
他的語氣硬邦邦的。
麥格沒有堅持,她是知道這位同事對黑魔法防御術教授這個職位有多么熱衷的。
即使只是代課,斯內普也甘之如飴,甚至不愿讓旁人幫忙一二。
斯內普陰沉沉地盯著下方那群圍著丘比特的學生,忽然開口:
“米勒娃,我想校規里應該再加一條。”
“什么?”
“禁止私下煉制迷情劑。”他的聲音更冷了,“上周我在巡查魔藥練習室時,已經發現不下五個被自已煉制的失敗迷情劑弄成了抱著坩堝傻笑的蠢貨。”
麥格微微一怔,認真點了點頭:“確實,這樣不安全。”
不過最近幾天,孩子們“活躍”一些也很正常。
麥格的目光掃過下方的小巫師們。
雖然還是穿著統一的校袍,但今天的細節格外豐富——有的男生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用了比平時多兩倍的發膠;有的女生脖子上多了精致的小項鏈,手腕上纏著彩色絲帶,手指上戴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戒指......
麥格伸手,想要接住幾朵飄落的花瓣。
那些花瓣看起來和真的一樣,邊緣帶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但當它們接觸到她的手掌時,卻瞬間化為虛幻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她微微一怔。
又試了試飄落的彩紙——同樣,在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消失無蹤。
這些花瓣和彩紙,看似實體,卻永遠不會真正落到人身上或者飯菜里。
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煉金術?
麥格的目光抬起,望向那些在禮堂上空飛舞的“丘比特”。
她能看出那些既不是活著的生物,也不是變形術的產物。
隨后又想到了幾天前那座突然出現在球場小徑旁的噴泉,一位學生用煉金術送給學校的“禮物”。
麥格呵呵一笑,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心思弄出眼下這副場面的,除了鄧布利多……
她瞥了眼教師席中央那個空著的校長座位。
然后又收回目光,朝下方的學生長桌看去,準確說是拉文克勞的方向。
盧西恩正坐在那里。
手里端著一杯南瓜汁,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正掃視著禮堂內飛來飛去的丘比特們。
目光里沒有好奇,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平靜的觀察——像是在確認它們是否運行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