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一二年級的小巫師來說,情人節倒沒什么特殊意義。
他們更多還是看熱鬧——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怎么在這一天扭扭捏捏、面紅耳赤。
而今年的熱鬧格外好看。
那些自稱“丘比特”的小天使們在城堡里飛來飛去,潔白的翅膀撲閃著,灑落點點星光。
它們會盡職盡責地把情人節賀卡、表白情書送到指定的人手中,念誦書信時還會有不同的音樂伴奏——豎琴的輕柔、小號角的悠揚、小鼓的活潑——以及絢爛的花瓣飄散。
這些小丘比特還特別“懂事”。
如果送信的目標正在上課或者不方便,它們會根據時間自動選擇等待,或者先去找其他目標,等會兒再來。
一上午下來,沒有一個丘比特闖進教室打斷課堂,也沒有一個把信送錯人。
本來畫風是很唯美的——通過這些可愛如天使的小家伙,將心意傳遞給心儀之人。
可是呢,總有人能發現正常規則之下的“妙用”。
比如某對雙胞胎。
他們默契地給對方寫了一段極其抽象難言的“表白”,并拜托丘比特完整大聲地朗誦出來。
據說當時在場的人聽完后,沉默了整整三秒鐘,然后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這個先例一開,小巫師們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為什么只能表白呢?
可以用來整蠱朋友啊!可以用來公開處刑看不順眼的人啊!
“誒,你說我給自已寫一封怎么樣?不然一封信都沒收到,多沒面子。”
“好主意!我也給自已寫一封,就說是一位暗中的崇拜者!”
……...
走廊上。
盧西恩正和哈利羅恩兩人邊走邊聊。
幾個丘比特從前方飛來。
他們都以為會像之前那樣擦肩而過,結果那幾個小家伙徑直停在了他們面前。
“嗯?”盧西恩挑了挑眉。
為首的丘比特掏出一個粉紅色的信封,清了清嗓子。
另外幾個自動散開,擺好姿勢——一個彈起豎琴,一個吹起號角,一個撒起花瓣。
然后,那個丘比特用清脆的童聲,對準某人念道:
“哈利·波特:”
哈利的笑容僵在臉上。
聽到好友的名字,上午已經見識過好幾次這種場景的羅恩瞪大雙眼,他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
是某個害羞女孩對救世主的深情告白,還是他那兩位哥哥帶動的惡作劇風波?
丘比特繼續念:
“每次看到你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我都覺得那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湖水,真讓人愿意跳進去淹死。”
“你的頭發雖然永遠亂糟糟,但那正是我欣賞的地方——它讓我想起我們家養小精靈剛睡醒的樣子。”
“你是如此特別,特別到整個霍格沃茨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的——”
清澈的童聲、優美的音樂、柔和的光華、飄落的花瓣。
本來挺美好的畫面。
但是配上這肉麻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又帶著嘲諷意味的“表白”,場面尷尬到了極點。
哈利徹底懵了。
他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匆匆逃走,還是應該大笑假裝自已并不在意此時的窘迫。
他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于哈利的“幸運”,羅恩只能在一旁默哀,同時又忍不住暗暗慶幸,沒人給他送這樣的“情書”。
盧西恩看著哈利的窘迫,無奈扶住額頭。
這些丘比特是他制作的煉金人偶,確實有一定的智能性——知道等人下課,知道避開障礙,知道朗讀奏樂。
但要它們理解分辨情書的內容到底是真心表白還是惡作劇,就有點難為人,哦不,難為人偶了。
盧西恩掃了眼周圍,已經有不少小巫師停下腳步,伸著脖子往這邊看,臉上寫滿了“有好戲看”的表情,還有人小聲討論著“誰寫的啊”“太損了吧”。
唔,最起碼挺熱鬧。
而且今天的重頭戲還在晚上,愛情如火,怎么能沒有絢麗的煙火和誓言呢?
盧西恩正要收回目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馬爾福。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雙手抱胸,一副“我只是路過看熱鬧”的樣子。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馬爾福——嘴角拼命往下壓,眼睛亮得驚人,透著一股“不行,還不能笑”的緊繃感。
盧西恩收回目光,額,好像知道這封“情書”是誰送的了。
丘比特終于念完了那封漫長的“表白”。
哈利松了口氣,正要找個理由趕緊離開,馬爾福已經迫不及待地張嘴,準備嘲諷調侃一番——
結果另一個丘比特又從挎包里掏出了一封信,飛上前,清了清嗓子,展開信紙,
“親愛的德拉科:”
馬爾福的嘴還張著,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每次看到你鉑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我都覺得那是梅林對我的恩賜。”
“你灰色的眼睛比地窖中的美酒還要深邃,你的冷笑比寶石還要高貴。”
“如果可以,我想變成你胸口的那枚斯萊特林徽章,永遠貼在你心上......”
音樂、花瓣、童聲。
完美配合。
周圍徹底安靜了。
“噗!”
羅恩沒忍住,第一個笑出了聲,這就像點燃了炸藥桶,歡笑聲驟起。
馬爾福的臉色精彩極了——從白到紅,從紅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種“我現在應該憤怒還是應該害羞還是應該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保持優雅”的復雜表情上。
他下意識地看向哈利。
難道是波特的惡作劇?
但哈利只有幸災樂禍的憋笑,卻沒有計謀得逞的喜悅。
那種神情差別,馬爾福還是能從哈利臉上分辨出來的。
不是?
那是誰送的?!
遠處。
走廊的角落里,一個臉長得像獅子狗的女生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觀察著馬爾福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