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塞特郡。
小木屋前。
空氣中泛起一陣無形的漣漪,盧西恩與鎏光的身影憑空出現。
通過瞬語和紐特聯系好后,便直接傳送了過來。
盧西恩剛落地,木屋的門就打開了。
紐特站在門口,那頭標志性的卷曲白發比上次見面時又亂了幾分。
他朝盧西恩點點頭,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側身讓出通道。
“快進來吧。”
盧西恩跟著紐特走進木屋,穿過那間堆滿各種神奇動物用品的客廳,紐特蹲下身,打開了地上的活板門。
兩人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穿過一處處空間,路過多種神奇動物的生活區域。
最后來到一座鐵房子面前,四面墻壁全是厚重的鋼板拼接而成,除了正面一扇門,沒有任何出口。
紐特抽出魔杖,輕輕點在門上的鎖片上。
鎖片一片接一片地彈開,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門開了。
房間角落里,一條巨大的綠色蟒蛇盤成一團,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一動不動,像是陷入了沉睡。
納吉尼。
“她完全不認識我了。”紐特嘆了口氣,伸手撓了撓那頭本就凌亂的卷發,語氣里滿是疲憊,“而且變得十分兇殘。我只能每天給她喝一點生死水,讓她大部分時間都處于沉睡狀態,防止她亂來。”
盧西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條沉睡的巨蛇。
他朝納吉尼走去,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一個緊密的鐵籠瞬間從地面升起,將納吉尼牢牢攔在其中。
緊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從中取出一滴生死水的解藥,用魔力操控著,讓它緩緩飛入納吉尼微張的嘴中。
幾秒后,那條巨蛇動了。
它陡然睜開眼。
那雙眼睛是冰冷的豎瞳,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只有最原始的警覺和殺意。
它第一時間盯住了眼前的少年,身軀繃緊,本能覺得對方身上有著內斂卻切實的威脅。
盧西恩蹲下身,與納吉尼平視。
墨綠色的眼眸和那雙冰冷豎瞳,隔著鐵籠的欄桿,靜靜對視。
“紐特先生,”盧西恩沒有回頭,聲音很平靜,“面對納吉尼身上的詛咒,你們都嘗試過什么辦法嗎?”
紐特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
“很多。”
他低頭看著地面上的蛇,聲音里帶著一絲深深的無力感:“還原藥劑,曼德拉草藥汁,醒靈水……所有能想到的、已知的解除詛咒的方法,我們當年都試過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還找過黑州那邊的巫醫,他們尤其擅長詛咒,祖祖輩輩和這些打交道。但是……”
紐特沒有說下去。
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盧西恩微微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納吉尼的眼睛。
他試著去聽。
接受過獨角獸的祝福后,他能聽懂絕大多數動物的語言——鳥類的鳴叫,獸類的低吼,也包括神奇動物的復雜交流。
但此刻,面對納吉尼發出的低聲嘶鳴,盧西恩卻完全聽不清楚。
那感覺很別扭。
就像是不同的語言混合在一起,語法混亂,發音古怪,前后顛倒。
因為納吉尼是血咒獸人?
被血脈中的詛咒折磨,從人類轉變成具備魔法特殊的野獸。
既不是純粹的神奇動物,也不是純粹的人類,所以卡在了一個誰也聽不懂的中間地帶?
盧西恩看了旁邊的鎏光一眼。
小麒麟立刻會意,那雙澄澈的眸子看向鐵籠中的巨蛇,通過心靈交流的天賦嘗試和納吉尼溝通。
片刻后,鎏光空靈的聲音在盧西恩腦海中響起:
“主人,我試著和她交流,但她的回應很混亂。一會兒祈求放她走,一會兒又說要先吃了紐特先生,然后再吃了你……”
鎏光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困惑:
“還有好多無意義的呼喊......”
盧西恩微微搖頭。
鎏光的心靈交流可以超越語言,直接對話,但也需要對方意識清晰,即使像小動物那樣具備簡單的意識都行。
可納吉尼居然,這甚至比野獸還要狂亂。
不過……
盧西恩記得原著里,納吉尼的智商很高,完全不像一般蛇類。
能聽懂伏地魔的命令和指示,能完成復雜的任務,甚至能和伏地魔進行某種程度的交流。
是因為目前還處于詛咒最后的掙扎階段?還沒有墮落成完全的冷血野獸?意識在人類和野獸之間撕扯混亂?
還是說……
需要伏地魔那樣的蛇佬腔,才能和她建立真正的聯系?
難道要讓哈利來幫忙溝通?
紐特有些期待地看著盧西恩。
這位老人見過太多,經歷過太多,也失去過太多。
“盧西恩,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紐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盧西恩的眼眸逐漸幽深,漆黑漩渦于瞳孔浮現,
“我也不確定, 我會盡力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