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無數(shù)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著池塘里射去,
破空聲刺耳,慘叫聲瞬間響徹天地。
池塘里的俘虜手無寸鐵,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成片成片倒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池底。
“第二排,上前!射擊!”
“第三排,換箭!放!”
漢兵們輪番上前,齊射不斷,
眼神個個炯炯有神,
沒有半分不忍,只有滿腔恨意。
這些胡人殘害漢人太久了,
他們早就恨透了這幫侵略者,
今日不過是以血還血。
不到兩刻鐘個時辰,
十五個池塘里的俘虜全都沒了動靜,
尸體堆了厚厚一層,鮮血順著池壁往外滲,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王遲又冷聲下令:
“弓箭兵撤離,工兵上前,填埋尸坑!”
“務(wù)必填得嚴(yán)實,”
“哪怕有一個活口,軍法處置!”
手持鐵鍬的士兵立刻上前,
一鍬鍬土往池塘里填埋。
果然有幾個狡猾的胡人,
躲在尸體堆下面裝死,
想等填埋到一半趁機爬出來逃竄,
可剛從尸體縫里探出腦袋,
就被守在四周的士兵發(fā)現(xiàn)。
“想跑?做夢!”
守兵厲聲呵斥,抬手就是一箭,
直接射穿那人的喉嚨,
“王爺下令,一個不留!”
“你跑了,我們就得掉腦袋,休想僥幸!”
但凡有敢露頭的,
一律當(dāng)場射殺,沒有一個能逃掉。
等到天黑時分,
十五個池塘全部被填埋得整整齊齊,
地面被拍得平實,上面撒上泥土雜草,
看上去和普通空地毫無兩樣。
仿佛這片土地上,
從未發(fā)生過那場慘烈的屠殺,
只留下滿地硝煙散盡后的寂靜,
和王勝穩(wěn)固一方、以殺止殺的決絕。
太原大捷傳洛陽
太原城那場碾壓式的大勝,
沒耽擱半刻功夫,就順著快馬加鞭的驛道,
一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砸到了洛陽城。
消息剛從城門口的驛卒嘴里喊出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整座洛陽城直接炸了鍋,
從大街到尋常巷陌,
全是瘋了一樣的歡呼聲,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都城的規(guī)整肅穆,
滿街滿巷都裹著藏不住的癲狂。
“真的假的?”
“平陽王當(dāng)真贏了?”
“還是以少勝多?”
“千真萬確!”
“驛卒親口喊的,斬敵整整二十一萬!”
“胡人主力直接被打廢了!”
街邊賣茶水的老漢撂下挑子,
手里的茶碗都摔在了青石板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也顧不上心疼,
扯著嗓子跟著周圍人一起喊好;
穿粗布短打的苦力們?nèi)酉率掷锏幕钣嫞?/p>
勾肩搭背在大街上亂跑,見人就拍著肩膀道喜;
就連平日里守著鋪子做買賣的商販,
都干脆關(guān)了店門,擠在人群里跟著喝彩,
唾沫星子飛濺,全是止不住的激動。
“咱們平陽王真是天神下凡啊!”
“帶著那么點兵馬,居然把二十多萬胡人殺得片甲不留,”
“這仗打得,太提氣了!”
“可不是嘛!”
“以前胡人年年南下燒殺搶掠,”
“咱們只能守著城門躲著,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以后看誰還敢小瞧咱們大晉!”
這般聲勢浩大的民心狂歡,哪里是偶然?
早在平陽王王勝入主洛陽掌控大權(quán)那會兒,
就早早把輿論這塊攥在了手里。
城里頭兩家最大的印刷坊,早被他不動聲色控股收購,
底下的雕版、匠人、傳報的信使,全歸了他的人管。
旁人當(dāng)初還不解,
覺得他放著軍政大事不管,
盯著這些筆墨鋪子做什么,
王勝卻只是淡淡撂下幾句話,
語氣沉得讓人不敢反駁:
“這年頭消息閉塞,全靠口口相傳,三人成虎的事多了去,”
“輿論這東西,必須死死攥在自已手里。”
“別小看這一張紙、幾句話,能定人心,”
“能穩(wěn)局勢,能把咱們想讓百姓知道的,”
“原原本本傳下去,不會被有心人亂改曲解。”
“這年頭,攥住了輿論,就等于攥住了一半的勝算,”
“這比多帶幾萬兵馬還管用。”
果不其然,太原大捷的捷報一到,
印刷坊連夜趕制了捷報榜單,
貼滿了洛陽城的各個街口,
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殺敵人數(shù)、戰(zhàn)況細(xì)節(jié),
明明白白擺在百姓眼前,壓根不給流言蜚語留半點余地,
民心自然穩(wěn)得像鐵桶。
這邊民間歡騰,皇城內(nèi)的太極殿朝堂上,
更是一派喜氣洋洋,
百官個個面帶紅光,站在殿內(nèi)交頭接耳,
語氣里全是諂媚與恭賀,
再也沒了往日朝堂上的針鋒相對、互相傾軋。
站在前列的李甫捋著山羊胡,
往前邁了一大步,躬身對著龍椅上的人朗聲奏報,
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亢奮:
“陛下!”
“平陽王此番立下不世奇功,以微弱兵力大破胡人二十一萬大軍,”
“這可是我大晉開國以來,頭一遭這般酣暢淋漓的以少勝多,”
“更是陛下登基理政之后,首場震徹天下的大勝仗啊!”
他越說越激動,腰桿挺得筆直,
眼神發(fā)亮:
“依臣之見,胡人經(jīng)此一役,主力盡毀,”
“往后十年八年,都再沒膽子南下半步,根本無力進(jìn)犯我大晉邊境!”
“等日后咱們騰出手,平定了江南那支小朝廷,便可直接揮師北上,”
“深入草原腹地,讓那些蠻夷俯首稱臣,永絕邊患!”
“此等大功,陛下必須重重封賞平陽王,”
“以彰其功,以慰軍心,以安民心!”
這話一出,殿內(nèi)百官瞬間附和,
大大小小的官員紛紛躬身低頭,
聲音整齊又響亮,震得大殿都微微發(fā)顫:
“臣附議!”
“懇請陛下重賞平陽王!”
就連平日里幾個背地里嚼舌根,
嫌王勝兵權(quán)過重、心思難測的文臣,
此刻也縮著脖子閉了嘴,忙不迭跟著躬身附和。
這般潑天功勞擺在臺面上,
誰要是敢在這時候說半句不中聽的,
別說觸怒龍顏,怕是滿殿文武都能把他生吞了。
更何況這一仗打得太提氣,
不光掃平了邊患,更把女帝登基以來的底氣徹底打了出來,
他們就算心里有小算盤,也不敢在這舉國歡騰的節(jié)骨眼上找不痛快。
龍椅之上,司馬蘭腰背挺得筆直,
一身明黃色龍袍繡著暗紋云龍,端的是威嚴(yán)端莊,
可那雙素來覆著清冷帝王氣的杏眼,
卻藏不住翻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