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襯衣的女店長笑出聲,“你真是全身上下最嘴硬。”
他們不像敵人,更像許久未見的朋友,聊著輕松愉快的話題。
女店長也不磨嘰,將一瓶瓶酒放于桌面,旋即開始各種調配。
冰塊與杯子碰撞,不同酒水混合出絢麗的液體,是視覺盛宴。
“調酒……”江輕呢喃,想起陳天岳。
片刻后,吧臺上調好十杯一樣的酒,女店長重新點燃一支細煙。
“嘶……呼……這酒叫‘夜的第一章’。”
故弄玄虛……江輕端起一杯,膽子夠大,也不怕對方下藥。他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渾身打顫,面色痛苦。
“哈哈哈……”靈七心情不錯的大笑,端起一杯一飲而盡,同時溫柔的說,“咽不下去就吐出來。”
江輕捂住嘴巴,低下頭,強行咽下去,“咳咳咳……小問題!”
這到底多少度?太辣嗓子了!
“小~問~題~”女店長玩味道,“你第一杯才喝了一口。”
壞了,這什么酒?鬼氣沒用……江輕挑眉,估算著喝完五杯,會不會醉?
為了線索,拼了!
他一鼓作氣,喝掉第一杯,不帶停,又喝掉第二杯,嗓子火辣辣的疼痛,剛端起第三杯,就被一只纖細的手壓住。
靈七吐出一口氣,酒精中帶著玫瑰香,“行了,不能喝就不能喝,為什么要逞強?”
江輕酒量很差,兩杯下肚,臉瞬間通紅,與靈七爭奪著。
“我,我沒逞強,你松手!”
“我沒醉,沒有一點感覺!”
靈七一把捏碎酒杯,手掌被尖銳的玻璃劃破,血流不止,“我告訴你通關的方式。”
江輕安靜了下來,盯著女子的手,他凝聚出一團光球,松開,光球融入傷口,血液止住,傷口也在愈合。
什么情況,都喝醉了?女店長往后半步,靠在酒柜上,旁觀著。
窗外,最后一縷陽光西落,街道陷入一片黑暗,下一秒,一盞盞路燈亮起,七七咖啡廳也在女店長的操控下,亮起一盞燈。
這盞燈放于吧臺上,暖黃色的光芒,照在靈七臉上。
她恍惚幾秒,立馬收回手,語氣有些冷,“任務是‘找出兇手并殺死’,多么直白多么簡單的一次任務。”
“天堂城約七十五萬人,全殺掉……任務不就通關了。”
靈七一怔,“喂,喂……江輕?”
“竟然坐著睡著了。”女店長哈哈大笑,“還什么第一強者,對‘詭異’的戒備心這么差,他怎么活到第二十次任務的?”
靈七搖頭,“他對我很信任,準確講,信任齊梔才信任我。”
“況且……”這位“懶懶”的靈七姐姐指向門口。
角落蹲著一只狗,兇神惡煞的目光,時刻盯著她們。
“江輕這人,總喜歡留一后手。”靈七右手托腮,“你的規則是,誰在七七咖啡廳待上二十分鐘,且喝了一杯你調制的酒,就能出手,但僅限咖啡廳內,可你一出手,那只大金毛會瞬間吞噬你,信嗎?”
女店長心頭一沉,“看不出它的深淺,比我強的‘詭異巔峰’?”
開心耳朵很靈,微微釋放一絲鬼氣,那深淵般的氣息,還蘊含“審判”的神力。
“嘶……”女店長嘴里的煙掉落,身體動不了,或者說不敢動。
靈七一笑,“放心,我不會對你的主人動手,我……不會的。”
開心收斂鬼氣,推開門,趴在角落,但視線一直鎖死女店長。
哐當!
江輕身體一倒,趴在桌面,嘴里念叨,“我……沒醉。”
“唉,令我頭疼的小男孩。”靈七輕敲額頭,踉蹌地扶起江輕,挪動到沙發旁,平躺睡下。
她拿起自已的黑色牛仔外衣,蓋在江輕身上,動作出奇的溫柔。
見狀,女店長提醒道,“你是守關者,他是演員。”
靈七輕撫對方額頭,說,“他挺可憐的,從我關注他開始,每次都在任務中苦苦掙扎,明明很努力,很強了,卻被‘神’安排,面對更強的敵人……即使遍體鱗傷,也要擋在朋友身前。”
“我似乎明白了,洛玥為什么會深愛他。”
靈七視線下移,右手的傷口完全愈合,暖暖的。
大姐,你可以“懶惰”,但不要“憐憫”,另外“六大罪”,誰也不像你……殘忍點好不好?
女店長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可奈何。
靈七的“七宗罪”一分為七,每一罪性格都不一樣,偏偏“懶惰”最愛喝酒,也最多愁善感。
……
七七鮮花店。
白裙,雙馬尾,笑容和善的靈七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關上門。
她看向拿著一束玫瑰花的忘憂,不爽道:
“你要送誰?江輕?”
忘憂搖頭,“是送給白淼淼……七姐,你嫉妒心不要那么強。”
“我嫉妒?”靈七嗤笑著,“我嫉妒誰?我第一美人,我什么都會,我需要嫉妒誰?”
“當我沒說。”忘憂坐在椅子上,欣賞玫瑰花。
靈七一把搶走花,“夜幕來臨,你該出手了。”
這女人,真難搞,去找“懶惰”吧……打定主意,忘憂敷衍回應:
“我現在出手,沒有意義,‘規則’束縛下,我只能讓‘演員’失憶六個小時。”
“嫉妒”的靈七揚起一抹壞笑:
“我要你對所有‘演員’的記憶進行篡改,不對,是忘記一部分,保留一部分。比如,讓林顧北與蘇沐苒記得深愛一個人,但忘記那個人是誰。”
???
這女人要干嘛?
這有什么意義?
忘憂也是倒霉,路過鮮花街,想買一束花祭奠亡妻,卻碰上“嫉妒”。
靈七目光一冷,“愣住干嘛?你要違背我?”
單單忘記一段時間,不會出事吧……忘憂多少也是站隊江輕。
他點頭,“行,具體要對誰誰誰做什么?”
捏住玫瑰花,“嫉妒”的靈七冷冷道,“讓朋友反目成仇,讓愛人互相殘殺,讓美好毀于一旦!”
……
純白空間內。
林顧北與蘇沐苒同時醒來。
“這是哪?”蘇沐苒觀察環境,腦袋空空的。
林顧北捂著頭說,“感覺被誰打了一悶棍。”
墻上忽地浮現一個個血字:
【你們深愛的人,將在一小時后被殺害,想逃出這里去營救愛人,唯有殺死對方,門才會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