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聿唇離開的間隙,溫窈喘了喘,“刑聿,我男朋友要來了。”
刑聿垂眸看著她,抵著臺盆的手不由得握緊,放松又握緊。
視線望向她的脖子,昨晚留下來的痕跡還未消失。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拉下衣領,俯身吻上去。
溫窈疼的皺了皺眉頭,太用力了。
不等她推開,他便站直身體。
將她抱下來,沉著臉走出去。
溫窈望向鏡子里的自已,面色有些潮紅,唇瓣腫的很明顯。
今天起床洗漱的時候,她就發現唇有些腫。
她拉下衣領,剛剛他留下的痕跡有三個,像是故意的一樣,痕跡很深。
她收回視線從浴室里走出來,刑聿已經不在了,放在餐椅上的西裝外套也不見了。
是她讓他走的,可當他真走了,心又空蕩蕩的。
但她又清醒的知道,即便她不拒絕他,和他糾纏在一起,分離的時候只會更痛苦。
明月本就該待在天上,不會因為映照在湖面上而就屬于湖泊。
他玩得起,可她玩不起。
樓下,梧桐樹的葉子很茂盛,旁邊是綠化草叢,因為沒有物業打理,雜草叢生,蚊蟲也比較多。
刑聿點了一支煙,一只蚊子飛過來逮著他的手就咬,他淡定的拍死蚊子。
吸了一口煙,濃烈的尼古丁味道在口腔轉了一圈,緩緩吐出來。
煙霧繚繞間,他看見有人騎著小電驢停在單元樓下。
刑聿視力好,記憶力也很好,一眼就認出這人是季澤西。
來得挺快!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煙,脖子那里突然很癢,來不及將煙抽出來,用力一拍。
蚊子不是一般的多!
溫窈剛給欣欣洗完澡,季澤西就來了。
看見站在門外的季澤西,他穿著一件清新綠的T恤,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充滿活力與朝氣。
“先進來吧。”
季澤西走進來,沒看見欣欣,他問:“欣欣睡了嗎?”
“嗯,剛洗完澡讓她睡了。”溫窈走到廚房,拿起水壺倒一杯白開水走過來,放在餐桌上。
“有什么事非要見面說?”
季澤西抿了一下唇,“于老師讓我不要來找你,她說會給你造成壓力和負擔。但我忍不住想來找你,有很多話想要說。”
溫窈聞言立馬明白過來,于老師可能是怕她有壓力才會這么對季澤西說。
“那你想說什么?”
“我是不是看上去很不成熟?我雖然沒有談戀愛,但我知道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從小到大,我都知道自已想要什么都需要靠自已努力爭取。”
季澤西抬頭望向溫窈,“24歲不小了,你別把我當成剛步入社會的青年,我初中開始有時間去做臨時工,他們覺得我年紀小,錢也給的很少,上高中就好了很多,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現在不接受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當朋友一樣相處,如果兩年時間你還是覺得不合適,我也會放下,你看好不好?”
溫窈聽完后,越發覺得季澤西的經歷和她很像,她初中的時候,也會去做臨時工,工錢也很低。
她更明白他那句,從小到大都知道自已想要什么需要靠自已努力爭取。
因為沒人心疼他幫他,他只能靠自已。
“那就當朋友吧,但你不要過線,也不用刻意討好,可以互幫互助,我是把你當弟弟看待的。”
她又補充道:“對了,我還是會去相親。”
她想讓季澤西知道,她委婉拒絕不代表就會接受。
兩年時間里,他喜歡別的女孩子也說不定。
季澤西聽見她還要去相親,雖然有些失落,他還是笑著答應了,“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嗯,你晚飯吃了嗎?”
“還沒有,加班回來顧不上吃就直接來找你了。”
溫窈原本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他真沒有吃。
“蛋炒飯吃嗎?還有點飯。”
季澤西笑起來,“你不說我都忘了肚子很餓,我挺喜歡吃蛋炒飯的。”
“你先坐一會,很快就好。”
溫窈走到廚房開火,把電飯煲里的飯拿出來,隨后又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雞蛋兩根火腿腸,還有一把小青菜。
炒蛋炒飯很快,七八分鐘就炒好了。
她用的是湯盆盛的蛋炒飯,男人飯量都比女人大很多。
溫窈端著蛋炒飯走過來放在他面前,“吃吧。”
“謝謝你溫窈,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做夜宵,我以前做臨時工回來,連饅頭都沒有。”
季澤西看著熱氣騰騰的蛋炒飯,心里暖暖的,他小時候爸爸雖然在身邊,但和沒有沒什么區別。
他拿起勺子舀著蛋炒飯送進嘴里吃起來,發現味道很不錯。
溫窈聞言很心疼他,因為她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格外能理解他小時候的不易。
季澤西忽然抬起頭,“我一直沒有問你為什么離婚,是他對你不好嗎?”
溫窈差點忘了,她對所有人都說她是離異帶著孩子,因為不想解釋。
已經誤會了,就讓它繼續誤會下去好了。
“不是,是感情不和,膩了,所以就離婚了。”
她和刑聿確實是因為他一句膩了而分手。
季澤西有些憤憤不平,“他會后悔的,你這么好,和你離婚是他損失。”
溫窈聞言笑了,“他不會的。”
他怎么可能會后悔。
他又有什么損失。
他剛回來確實找過她,也就一開始找過。
她不過是他人生中最不起眼的過客,在他心里掀不起一絲波瀾。
季澤西聞言愣了一下,“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他很優秀,家境優渥,喜歡他的女人不計其數。”
溫窈望向季澤西,“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季澤西低下頭繼續吃著碗里的蛋炒飯,他看出來了,她前夫是一個大渣男!
自從季澤西上去后,刑聿一直計算著時間,這會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他還沒下來。
他就不信,溫窈敢讓季澤西碰她。
離開前他在脖子上留下特別明顯的吻痕,她這么怕季澤西知道,肯定不會讓他碰。
刑聿垂眸看著腕表上的時間,一個多小時足夠做很多事情。
萬一要求關燈呢?
浴室里光線本來就暗,關燈什么再明顯的吻痕也看不見。
想到有這種可能,他煩躁的又拿出一支煙叼進嘴里,拿打火機點煙時候,又被蚊子咬了一口。
他吸了一口煙,抬起頭望向五樓,這個時候上去,應該來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