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心里瘋狂吐槽:開什么國際玩笑?
這可是能引發地緣政治大地震的燙手山芋。
跟國家談條件?
真嫌自已命太長了。
現在不趕緊把這定時炸彈扔出去,晚上睡覺都得睜著一只眼睛。
但他表面上穩如老狗。夏冬拉過一把辦公椅,大馬金刀地坐下,眼神清澈且大義凜然。
“楊部長,你這話就見外了。”
夏冬義正詞嚴,“國家安全,匹夫有責。談錢傷感情,談條件那就侮辱我了。”
夏冬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這些數據你們馬上全部拷走。盛夏科技絕不留哪怕一個字節的底。你們自已拿去研究。”
楊建連連點頭:“沒問題。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夏冬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拷貝完,一鳴負責執行深度清理程序。”
“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把反向滲透的痕跡擦得干干凈凈。這口黑鍋,我們堅決不背。”
“理所應當。”楊建等了半天,見夏冬放下了手,追問道,“第三呢?”
“沒有第三了。”夏冬攤開雙手,表情甚至透著一絲高尚,“就這兩點。東西送給國家,全當熱心網民的無私奉獻。”
楊建盯著夏冬看了足足五秒。
他本以為這個在商場上錙銖必較的資本家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沒想到這小子在大是大非面前,格局居然這么大。
楊建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拍了拍夏冬的肩膀:“好小子。你這份大義,我記下了。”
“不過,”楊建話鋒一轉,“你不要,不代表國家不給。這么天大的功勞,不能讓你受委屈。等我十分鐘,這么大的事,正好給上級匯報一下。”
楊建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會議室,掏出了加密手機。
看著會議室的門關上,一鳴轉頭壓低聲音:“夏冬,你是不是被奪舍了?這潑天的富貴,你居然一個條件都不提?”
“你懂個毛線。”夏冬從一鳴桌上拿起那包吃了一半的大面筋,抽出一根壓壓驚,“那里面裝的是什么?是超級大國的老底!你敢拿這個跟國家做交易?保命要緊懂不懂?”
一鳴看著夏冬嚼辣條的樣子,咽了一口唾沫:“你慢點吃。這包辣條剛才我在那臺服務器的界面前吃過,感覺上面都沾著中情局的煞氣。”
夏冬被氣笑了,把辣條袋子扔回桌上。
十幾分鐘后,楊建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明顯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楊建走到夏冬面前,鄭重地伸出右手:“夏冬,我代表國家感謝你。”
夏冬連忙站起身,伸出手緊緊握住:“應該的,都是基本操作。”
“上面首長發話了。”楊建收緊了握手的手部力量,“你們盛夏科技前兩天,是不是剛向京城政府提交了總部園區的用地申請?”
夏冬愣了一下,點頭承認:“對。中關村軟件園二期那邊。”
那是整整1800多畝的地塊。
按照他們和京城政府初步溝通的價格,拿下來至少得25個億。
“國家就不要你們的錢了。”楊建語出驚人。
夏冬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
“什么叫……不要錢了?”一鳴在旁邊直接破音了。
“首長親自批示,地塊全額免除土地出讓金,直接劃撥給盛夏科技建總部。”
楊建笑著給出確切答案,“相關手續明天就會有人來找你們辦。一路綠燈。”
夏冬的大腦瘋狂運轉。那可是25個億啊!
他原本只是想把燙手山芋趕緊扔給高個子頂著,沒想到天降25個小目標。
這波無心插柳直接贏麻了。
夏冬強壓著狂跳的心臟,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這……這怎么好意思……太讓國家破費了。”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楊建笑了笑,“不過首長也說了,哪怕是免了這塊地,在這份絕密情報面前,國家還是欠你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向我提。只要不違法,國家就是盛夏科技最堅實的后盾。”楊建給出最終承諾。
“明白!”夏冬這句回答底氣十足。
楊建立刻轉頭對那三個便衣下令:“把帶來的加密硬盤接上。開始全盤鏡像拷貝。動作要快,絕對不能觸發對方的警報。”
便衣特工立刻從隨身的黑色手提箱里拿出一塊厚重的軍用級加密硬盤,走到一鳴的工位旁。
“一鳴,配合他們。”夏冬下令。
一鳴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他在終端窗口里敲入了幾行指令,建立了一個隱蔽的數據傳輸通道。
“數據量非常大,可能會慢一些,而且為了不讓對方發現,傳輸速度還需要做一些限制。”一鳴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屬性評估。
“沒關系,我們有時間。”楊建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這數據拷完。”
夏冬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一鳴,你盯著進度。拷貝完之后,立刻執行痕跡擦除和物理銷毀程序。”夏冬吩咐道。
“明白。”一鳴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夏冬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溫水,遞給楊建一杯。
“你說,馬克和比爾要是知道他們花錢雇的黑公關,順手把他們國家的老底給漏了,會是什么表情?”夏冬靠在飲水機旁邊,喝了一口水。
楊建接過水杯,冷笑了一聲:“他們不會知道的。因為這份資料,我們永遠不會公開承認是從哪來的。”
“美國人只會發現自已情報網到處漏風,卻永遠找不到源頭。”
“這就是信息差的魅力。”夏冬看著窗外中關村的夜景。
雖然夜色已深,但這座中國硅谷依然燈火通明。
……
三個多小時后。
“拷貝完成。校驗碼比對一致。沒有丟包。”一鳴長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小孫立刻上前,安全退出了加密硬盤,小心翼翼地放回黑色手提箱里,然后鎖上密碼鎖。
“一鳴,開始收尾。”夏冬下令。
一鳴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切斷數據傳輸通道。”
“啟動自毀腳本。”
“清除系統日志。覆寫內存駐留區。”
“關閉后門端口。”
隨著一鳴敲下最后一個回車鍵,那個黑色的命令行窗口瞬間消失在屏幕上。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鳴癱倒在椅子上:“搞定。他們現在就算把服務器拆成零件,也找不到我們進去過的任何痕跡。”
楊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夏冬,一鳴。今天晚上的事情,永遠爛在肚子里。”楊建看著兩人,語氣無比嚴肅。
“放心。我們什么都沒看見。”夏冬微笑著回答。
楊建不再多說,轉身帶著三個便衣,提著那個裝滿世界級機密的手提箱,快步走出了辦公區。
聽著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夏冬轉頭看向一鳴。
“去睡一覺吧。明天給你放一天假。”夏冬說。
“我現在閉上眼睛全是蘿莉島的名單。”
一鳴揉著太陽穴,“夏冬,你老實告訴我,你那段代碼到底是怎么寫出來的?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寫出來的邏輯。”
夏冬走到一鳴的工位旁,拿起那包剩下的大面筋,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昨晚做夢,夢見了一個神仙。他教我寫的。”夏冬拍了拍一鳴的肩膀,轉身走向自已的獨立辦公室。
一鳴看著夏冬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不說拉倒。反正跟著你,遲早要得心臟病。”一鳴嘟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背包,準備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