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音一聽,不悅道:
“我看你就是不想開除她,什么董事會,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陸銘霄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媽,不是所有企業都像咱們家一樣,只開家庭會議就能決定所有事情。
而且我也不會開除江鈺,你死了這條心吧。”
彭音似乎早就料到陸銘霄不會答應她的要求,即使被拒絕了也沒有意外,
反而自然而然地說道:
“不開除她也行,那你得把股份要回來!”
“啊?”
陸銘霄簡直大跌眼鏡,不可思議地問道:
“要回來?”
“對啊,她的股份不是你給的嗎?要回來了怎么了!”
彭音理所當然的說道,
“前一陣你們公司的答謝會,
你看她那囂張的樣子,好像她才是這里的話事人一樣。
你要是再不壓一壓她的氣焰,
她怕是要騎到你頭上了!”
陸銘霄原本想告訴彭音——她原本就是騎在我頭上的,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媽,江鈺在公司的股份和地位,都是人家靠自已的能力掙來的,
不是我給的,
反之如果沒有她,公司根本就做不這么大。”
彭音顯然不相信陸銘霄的說辭,
“沒有你的話,她一個一文不名的農村女孩,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我剛來M市的時候也是一文不名,你覺得我是怎么支起這么大的攤子呢?”
“你當然不一樣,你可是我們帝都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當初M市的人可沒人認識帝都陸家,誰也不知道我是陸家繼承人,”
陸銘霄一再反駁讓彭音怒不可遏,
“我怎么就跟你說不清,
你是陸家的繼承人,你以后的妻子是要得到家族承認的,
她一個農村來的野丫頭怎么配得上你?
我是不會讓她進陸家的,你真的想好要為她放棄一切嗎?”
陸銘霄淡淡地說道:
“我們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我和江鈺靠自已的能力拼來的,
誰也奪不走——包括你,我的媽媽。”
陸銘霄的話對一個母親來說不可謂不重,
彭音當時就紅了眼,啜泣著說道:
“你還在怪我當年沒站在你這邊對嗎?
可是我也沒辦法,
你跟你爸鬧掰了,我要是也站在你這邊,
中間連一個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萬一你爸鐵了心,
把咱們娘倆都踢出陸家,那我們就什么都沒有了。”
提起那段不愉快的時光,
陸銘霄微微垂頭,低聲道,
“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得已,
但是自從那次之后,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誰有都不如自已有,
自已親手創造的財富,別人奪不走。
所以我也不會被財富所挾持,做出違心的決定。
當年爸拿著屬于陸家繼承人的滔天富貴逼我,我都沒低頭,
今天更不會。”
彭音咬緊牙根,滿眼不甘地說道:
“你敢說你拿倩倩打壓她,不是為了磨磨她的性子,為她進陸家做準備?”
陸銘霄反唇相譏,
“你不也拿倩倩當槍使,攻擊我身邊你看不上的女孩子嗎?”
“我......”
“我和江鈺之間怎么樣,那是我自已的事,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了。”
“你就不怕江鈺知道你的心思之后會生氣嗎?”彭音威脅道,
陸銘霄心里暗道,
江鈺生氣之后自會打我,不用你操心。
說到這里,陸銘霄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
“媽你不要再招惹江鈺了,
之前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沒跟你一樣的,
但我的面子也撐不了多久,
倩倩已經快把她的耐心耗光了。
她真翻臉不認人那天,不光會收拾你們,
我也得跟著遭殃。”
看陸銘霄認真地樣子,彭音的神色也變得有些緊張,
但嘴上還是說道:
“有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她還能壓過你爸去?”
陸銘霄想了想江鈺對上他爸的畫面,半天才說了一句,
“她也不是沒有勝算。”
彭音輕蔑的笑了一聲,
“呵!難道她還能跟你爸拼魚死網破不成?”
陸銘霄沉吟片刻,才出聲道:
“魚不一定死,但是網必破。”
————
遠在S市的江鈺不知道有人惦記上她的股份,
此時她正和詹司為,唐義顯二人,在酒店專屬的海灘曬太陽。
確切的說只有江鈺一個人在太陽底下曬著,
另外兩個人都在遮陽傘下躲著。
詹司為這種等級的帥哥一出現在公共場合,
就成了眾人圍觀的對象,
凡是路過的人都會有意無意的多看幾眼,
還有些直接拿手機拍的。
更有膽大的,甚至直接過來搭訕,
但都無一例外的被拒絕了。
唐義顯剛游泳回來,裹上浴巾,
就看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來和詹司為搭訕但鎩羽而歸,
眼神里閃過一絲艷羨,
隨后湊到江鈺跟前的躺椅坐下,嬉笑著說道:
“小男友挺招風啊,這么一會兒過去好幾波人了。”
江鈺沒理他,
唐義顯賤賤地踢了踢江鈺的躺椅邊邊,又說了一句,
“你就一點危機感沒有?”
江鈺這才睜開眼睛,瞟了唐義顯一眼,
“招風總比我招蒼蠅要強,一直在我身邊嗡嗡響。”
“......”
唐義顯一頭倒在躺椅上,唉聲嘆氣地說道:
“我要是長成那樣就好了,到時候我就找個富婆,天天在家吃軟飯。”
見江鈺不理他,他又過去撩扯詹司為,
”哎,小詹,像你長得這么帥,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吧?”
唐義顯以為詹司為會謙虛一下,
沒想到他豪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啊,長得帥對我來說只有好處。”
“......”
連遭兩次重創的唐義顯一蹶不振,剛要老老實實在躺椅上睡覺,
就聽另一邊的江鈺還來補刀,
“你看看服務員剛剛給你們倆送來的水果,就會明白長得帥只有快樂,沒有煩惱。”
酒店供應免費的飲料和水果,
剛剛服務員給他們每人端過來一份,
江鈺不想吃便婉拒了,只有唐義顯和詹司為留下了果盤。
唐義顯原本沒注意,經江鈺一提醒才注意到,
詹司為的果盤里是草莓、蓮霧、車厘子,
而他的果盤里卻是香蕉、菠蘿、哈密瓜,
唐義顯仰天長嘯,
“我艸了,這個看臉的世界!”
三人在沙灘上度過了一上午,中午便由詹司為帶路,
去他之前說過的那家椰子雞。
但是在出發之前,詹司為再三強調,
誰也不許喝酒!
昨晚在燒烤店兩人喝了兩箱啤酒,磨磨唧唧的,
一頓夜宵吃了三個小時,
要不是陸銘霄打電話來,他們倆還沒完沒了。
而聽了詹司為的警告,唐義顯毫不在意地說道:
“放心吧,我倆又不是酒蒙子,在哪都要喝酒!而且鈺總晚上還有要事,不可能喝酒的。”
“呵呵,坐飛機都能喝三瓶紅酒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
“......”
———
被下了禁酒令的二人來到了一家椰子雞專賣店,
此時正是飯口,人特別多,需要在門口等一會兒。
卻不料就在等位的時候,
一輛摩托車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
坐在摩托車后座的人竟然隨手把唐義顯的手機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