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在進村的路上交過手了,
所以江鈺對鬼佛并沒有多大的興趣。
反而那個在故事中出現的狐仙更讓她有興致。
江鈺好奇地問道:
“你們那個狐仙洞能帶我去看看嗎?”
老者一聽,連忙點頭答應道:
“可以啊!
那狐仙洞就在村子附近,從建村開始就有了,
每逢年節都有人祭拜,
誰能想到竟然會在這時候派上用場呢!”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江鈺往后山走,
還有一些村民也自發跟了上來,
江鈺敏銳地注意到在這些人里,
有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青年,聽到老者要帶她去狐仙洞時,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不到十分鐘,
江鈺就跟著老者地身后走到了狐仙洞口。
洞口擺著香案和一些供奉的燒雞。
江鈺身子前傾,向山洞里面看去,
只見里面漆黑一片,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江鈺觀察狐貍洞的過程中,
那身穿灰色外套青年眼中的焦躁也落到了她的眼里。
江鈺不動聲色地,沒有挑破,
反而對著老者說道:
“你們誰進去過狐貍洞里面嗎?”
還沒等老者開口,
那身穿灰色外套的青年就搶先一步站出來,略顯急躁地說道:
“那里面是狐仙的洞府,不能進,不然就是對狐仙大不敬!”
江鈺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進去了,咱們回去收拾收拾就開車出村子!”
那穿著灰色外套的青年一聽,
神色頓時放松了下來。
而其他人聽到江鈺要帶他們出村時,頓時興高采烈地去收拾行李了。
江鈺則是借口上廁所,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然后心念一動,
轉瞬間便回到了狐貍洞的洞口。
她在掌心凝起一個雷團當做手電筒,邁步便走進了狐貍洞中。
江鈺想的很周到,
如果有東西偷襲,她就把雷團扔出去干死丫的,
當她真的進入洞里的時候,
雖然沒有發現活物,
卻發現了洞里布滿塵土的地上,竟然有一排四十三碼的耐克運動鞋腳印。
而且在一個角落里,
江鈺還發現了一張使用過的治療符,和三個士力架的包裝紙,四個個礦泉水瓶。
江鈺蹲下身,撿起包裝紙,
看了看上面的痕跡,應該沒超過一個月,
包裝紙上的巧克力還微微發黏。
江鈺眸光微閃,
狐仙看起來還挺愛吃甜啊!
搜查完山洞,江鈺心里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便回到了村里。
當她從廁所走出來,
一個先前在村長身邊見過的五十多歲的婦女,
忽然哭著跑了過來,
撲通一下跪倒在老者面前,
“七大爺,你快去看看吧!我家那個瘟大災的要把我家小玲給石佛送去!”
那老者一聽,頓時氣得胡子直抖,怒道:
“這狗犢子就是個害人精!他敢動小玲一根手指頭,我把他腦瓜懶子摘下來!”
老者說完,
便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地向村長家走去。
江鈺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那穿著灰色外套的青年,
他在聽到村長要獻祭親閨女給鬼佛的時候,
頓時慌了神一樣,
別人都跟著老者往村長家走,只有他一個人背道而馳,
走進了一個低矮的老房子里。
江鈺暗暗記下老房子地位置,然后跟著老者一起向村長家走去。
還沒走幾步,
就看見村長拉著一個小姑娘,已經走到了村子和樹林的交界處。
被村長拽著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頭上還別著一朵不知從哪里摘來的紅花,
村長抓著她的一只手,死命的地往外拖,
那小姑娘身材嬌小,
根本就掙不脫村長的鉗制,
她的頭發和衣服都在掙扎中變得凌亂不堪,淚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
口中不斷哭喊著,
“爸!求求你了,我不去!我害怕!”
村長一張臉猙獰的扭曲,聲音冰冷而狠厲,
“由不得你了,今天你要是不去,咱們全村都得困死在這里!”
和村長一伙的人都在一邊冷眼旁觀。
那老者一看,氣得渾身發抖,咆哮著吼道:
“牲口!畜生!把自已的親閨女往死路上送!你還是人嗎?”
老者罵完村長,連忙對著身邊的幾個青壯年說道:
“快把小玲救回來啊!”
老者一聲令下,那幾個青壯年立馬走上前,
準備解救那個小姑娘
誰知村長忽然獰笑一聲,
“晚了!”
村長說完,將小姑娘猛的向濃霧中一推——
她的身影瞬間被被濃霧吞噬!
幾個青壯年也是熱心腸,
見狀立刻沖進濃霧中追趕,卻不料他們剛沖進迷霧的一瞬間,
一陣檀香味立馬鉆進了他們的鼻腔,
下一秒,
一個穿著一件襤褸的袈裟,敞著懷的胖和尚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胖和尚雖然臉上堆笑,雙眼瞇成一條縫,
卻讓人感不到一絲善意,
只覺得遍體生寒!
胖和尚一見他們,溫聲細語地問道:
“你們村里藏了一個外村人,不是前幾天來的那一幫,
也不是今天來的那個,
他在很早之前就藏在你們村子了,你答應幫我找出來,
我就放你們回去,否則——”
胖和尚說到這里,倏地睜開雙眼,
露出空無一物的眼眶,
黑漆漆的像是地獄深淵,
嚇得幾個青年頭皮發麻,連呼吸都停止了!
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
那胖和尚臉上的表情忽然一怔,
下一秒,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胖和尚身上破爛、松散的袈裟忽然收緊,
變成了一件藍底、紅褲衩的超人緊身衣!
幾個青壯年頓時被眼前荒誕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胖和尚滿身的肥肉被勒成了米其林輪胎,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口中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他的手指撕扯著不斷收縮的領口,但是無論他怎么撕扯,
都無法讓其有絲毫松動!
那幾個青壯年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就聽到一句輕描淡寫的聲音,
“就這點本事,怎么出來混呢?”
下一秒,
只聽砰的一聲,
那胖和尚竟然在緊身衣里,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與此同時,
他們感覺眼前瞬間變得清明,再向前面看去,
哪有什么胖和尚?
只有一片濃霧而已。
他們沒忘了自已是來干嘛的,抓著小玲就從濃霧退回了村里。
回來之后,
小玲抱著母親,痛哭不止。
其他幾個青年也是面如土色,對剛剛的經歷心有余悸。
穿灰色外套的青年才趕過來,正一臉心疼的看著小玲。
村長眼睛定定地看著那穿灰色外套的青年,
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