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了小玲之后,
眾人便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準備開始從村里撤離。
江鈺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
忽然感覺這趟救援行動的變量有點多。
鬼佛并非尋常的鬼怪,
普通的驅邪手段對他不起作用。
就比如進村的時候,
即使江鈺在車上掛了金光令,那個小僧石像還是對她下手了。
江鈺的精神力雖然強悍,但也沒試過一次性照顧這么多人。
萬一在她對付鬼佛的過程中,
車隊中有人被鬼佛控制了意識,在其中制造混亂,
或者往樹林子里跑,
她真是想想都覺得麻煩至極。
所以江鈺必須想一個辦法,讓所有人免疫鬼佛的控制。
江鈺在腦中回想著那本書上關于鬼佛的記載還有后半段。
書上說,
鬼佛是一種畸形的產物。
而正常的佛像本就具有佛的外表,自誕生起便自帶靈性,
經過長年累月的供奉,會凝聚人的愿力,
這時的佛像就不僅僅只有象征作用,還會真正承載神明的意志。
將佛像燃燒后可制成佛灰,
佛灰破魔,傷神格。
但因為毀佛是重罪,所以幾乎沒有人會這么做。
但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想到這里,江鈺連忙找到老者,
讓他幫忙問問誰家供奉時間較長的佛像。
令人失望的是,
村子里雖然有一家供奉的東方不動如來,
但卻是合金材質,
只能融化,不能燃燒,
根本就燒不出灰來。
江鈺并不能確定佛像不燒,直接粉碎的碎屑是否和佛灰有同樣的作用,
正在猶豫要不要動手的時候,
只聽那老者嘆了一口氣,說道:
“以前村里挺多信佛的,直到幾年前有一伙兒人來推銷,
信教發雞蛋,
大伙都去信耶穌了,你看那邊——”
老者向遠處一指,江鈺這才注意到,
村子里還有一座紅頂白墻的小教堂,
那小教堂大門敞開著,能清晰的看見教堂內供著的木質十字架,
十字架上面還有一個木雕的耶穌像。
江鈺眼睛定在那受難的耶穌身上,口中喃喃道:
“西方的洋佛燒出來的——也叫佛灰吧?”
————
江鈺原本以為要村里那些基督徒聽到她要燒十字架上的耶穌像。
一定會激烈地反對,
沒想到那些教眾聽說能驅邪救人,
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還自動自發地把耶穌神像拆下來,在上面澆了一些汽油點燃,
燒完之后,又細心地用一個大鐵盆收集起來,
送到了江鈺的面前。
彼時趙景熠正站在江鈺的身旁,
看著村民們行云流水,且沒有一絲愧疚的動作,
不禁有些震驚地問道:
“你們毀了神像,就不怕耶穌怪罪嗎?”
一位村民理直氣壯地說道:
“主教誨我們要舍已為人,難道輪到他自已就不行了?”
趙景熠:“......”
他竟無法反駁。
正當趙景熠以為一切準備就緒,終于可以出發的時候,
江鈺卻單獨將他叫了過去,
把裝有耶穌神像灰燼的大盆遞到他面前,說道:
“你抓一把,跟我去林子里轉一圈。”
趙景熠聞言,頓時瞪大雙眼,不解道:
“為什么要去林子,為什么是我?”
“人家都用佛像燒成的佛灰來破魔,不知道咱們的‘耶穌灰’能不能好使,咱們倆去林子里先試試。”
趙景熠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你想拿我當誘餌?”他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為什么選我?怎么不讓大運跟你一起去呢?”
“郝鴻運運氣太好了,不適合。”
趙景熠一聽,立馬氣呼呼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比較倒霉咯?”
“難道不是嗎?”
“......”
盡管趙景熠有些不情愿,
但還是乖乖的跟在江鈺身后,走進了濃霧之中。
走著走著,江鈺忽然停了下來,說道:
“我來的路上弄死了一個,剛剛又弄死了一個,
我要是在的話,他們不一定能敢出來。
這樣,你自已在前面走,我悄悄在你后面跟著,
要是看見什么奇怪的東西,
你就先把你手里的灰往他臉上揚,再喊一句咒語...嗯…喊啥呢?
我沒學過外國咒語啊——哈利路亞!
對,哈利路亞比較靠譜。”
看著江鈺連猜帶蒙的樣子,
趙景熠覺得怎么看怎么不靠譜,顫聲問道:
“要是那東西不怕你的洋佛灰呢?”
江鈺毫不在意地回答:“那不還有我跟在你身后嘛,你怕啥?”
有了江鈺的保證,
趙景熠才乍著膽子,攥緊手里的灰燼,
戰戰兢兢地往濃霧中走去。
他的嘴里還不住地念叨著:
“一會兒要是石佛出來,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江鈺隨意地踢起地上的一塊碎石,
如果趙景熠仔細看的話,
就能發現那塊碎石上刻著螺旋狀的凸起,
那正是石佛的發髻,
只聽她漫不經心地說道:
“放心吧,我保護你一個人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趙景熠緩緩前行,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在這個空間中,
仿佛連光影都被扭曲,樹木的枝條在濃霧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盡管知道江鈺就在附近,但是趙景熠卻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中仿佛只有他一人獨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虛空之中,所以趙景熠的腳是趟著走的。
走著走著,
趙景熠的腳忽然被絆了一下,差點兒卡了一個跟頭,
他低頭一看,
發現腳下是一塊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在地上的籃球大的石頭。
然而他剛向右側走了一步,
準備從石頭旁邊繞過去的時候,卻陡然看清,
絆到他的哪里是什么石頭?
那明明是一個和人頭一般大小的佛頭!
被困在村里的這些天,趙景熠沒少從村民嘴里聽到石佛的故事,
所以當發現腳下的佛頭時,
趙景熠嚇得汗毛都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