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乘印閉目凝神,指尖依然在摩擦著龜甲的紋路,
“我摸著好像是Y市的地圖,地圖上有一塊凹陷的定位......快把Y市的地圖給我找出來!”
燭明立馬從手機里找到了Y市的地圖,
崔承印將龜甲上的紋路與手機地圖逐一比對,忽然手指停在Y市林區的一個小村莊上,
眼睛一亮,“就是這里!”
另一邊,
江鈺看著眼前的干巴老頭從嘴里噴出一口不明液體,
擊退了霧氣凝結而成的大手后,
不禁好奇地問道:
“你剛剛噴出的是啥?”
那老頭先是干嘔了一下,才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瓶,笑呵呵地說道:
“是佛前供奉的燈油。
鬼佛最怕的就是真佛,這燈油有佛光加持,
正好能夠克制鬼佛。”
那老頭說著,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手中的空瓶:
“可惜,最后一點兒也用完了!”
那老頭的話音剛落,
周圍的霧氣重新翻涌起來,屋外傳來一陣低沉幽遠的梵音,
仿佛有無數個和尚憑空出現在屋外,
緊閉雙目,面無表情地念經。
聲調單一,卻能夠直擊靈魂深處。
江鈺見那老頭聽了,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空洞,
立馬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洋佛灰”做成的泥糊糊,
抹到了那老頭的腦門上,
效果立竿見影,
他的眼神立馬變得清明起來!
清醒過來之后,
那老頭伸手在自已的額頭上碰了一下,仔細觀察著手中摸到了泥糊,說道:
“身體不行了,定力也差了,剛剛差點兒著了鬼佛的道了!
多虧你啊小姑娘!
對了,
你這給我抹的是什么清掃明臺的神器呀?
能瞬間破開那鬼佛的幻像,
這等神物得來一定很不容易吧?
放心,等我們逃出升天,
我一定補給你一樣更好的東西!”
聽到老頭的許諾后,
不知為什么,江鈺突然有點不想告訴他真相,
便隨口說道:“是佛灰。”
那老頭聞言,立馬一臉驚訝地說道:
“你居然毀佛?”
不過那老頭轉念一想,表情又釋然了起來,
“毀佛雖然是五逆重罪,
但是面對這種情況,也是迫不得已,想來佛祖慈悲為懷,也不會怪罪的。
不過......”
那老頭一邊安慰江鈺,一邊將手指上的泥糊放到鼻下聞了聞,
“這佛灰有點奇怪,它怎么沒有佛家的檀香呢?”
江鈺:“......”
她的眼神閃了閃,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個佛比較特別,不用香火——先別管這個了,你先說你是誰吧!”
那老頭咧嘴一笑,說道:
“還沒自我介紹,我是特調局玄武衛的隊長——李延。”
江鈺在看到他胸口的徽章時,就隱約有些猜到他的身份了,
所以并不十分意外。
“哦,你就是玄武衛的隊長啊——詹司為,燭明和崔承印察覺到你出事了,已經去玄武衛找你了。”
李延聞言,眼神里露出一絲欣喜,
“看來我老李的人緣還可以,還有這么多人惦記著呢!”
江鈺沒告訴他燭明是不想丟掉北方陣地,
才著急去玄武衛的,跟他本人沒關系。
她接著追問道:
“你在玄武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李延聽到江鈺的問題后,臉上還一陣后怕:
“我因為一些事得罪了總部的人,
為了消滅我,他們特意從西邊運來十三尊鬼佛。
還好我早有防備,在閉關室挖了一條地道,
和那幫鬼佛斗沒了半條命,才從地道跑了出來。
那群鬼佛一路追蹤,
我迫不得已跑到山頂的狐貍洞躲起來療傷,
沒水沒食,差點餓死在狐貍洞里。
幸好碰上了一個好心的小伙子給我送吃的。
常言道冤家路窄,
沒想到他們村長恰好把一尊鬼佛撿回了村子,
還想要那小伙子心愛的女孩獻祭,
我便出手幫了一把,
誰曾想這一幫可壞菜了!
讓那一只鬼佛感知到了的氣息之后,
全世界的鬼佛都吻了上來!
那個村長還把我最后的護甲給砸碎了,剛剛我又用完了最后一口佛前燈油,
現在我是一點兒保命的手段都沒有了!
還好有你啊小姑娘!
我就說之前推演出來的生門怎么會在這個小村莊里,
原來是為了碰見你啊!”
江鈺從李延報上名號開始,便一邊聽他講述事情的經過,
一邊給詹司為打電話,卻一直沒打通。
聽著聽筒傳來的忙音,江鈺不由得有點暴躁起來,
冷著臉問道:
“你確定你只得罪了總部的人,玄武衛沒有內鬼?”
李延沉默片刻,才開口說道:
“有,指導員鄧志恒。
他是總部安插在我身邊的人,也正是他趁著我閉關的時候,
將十三尊鬼佛悄悄運進基地里的。”
“只有他嗎?詹司為去了玄武衛,現在聯系不上了,你最好把你能想到的危險因素都回想一遍。”
看著江鈺表情凝重,
李延剛要陷入沉思,
玻璃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噼里啪的敲擊聲!
江鈺怒氣上升,剛要動用異能,
就聽李延說道:
“如果不想讓他們打擾的話,
你可以用佛灰在窗戶上寫一個象征佛陀功德圓滿與神圣莊嚴的卍字符號,
這樣就能將鬼佛擋在外面。”
李延說完,
江鈺掏出最后一把洋佛灰做成的泥糊走到窗前,
剛要按照李延說的方法畫一個卍字符號,
忽然心念一轉,
直接在窗戶上畫了一個十字!
李延無奈地笑了笑,
“你畫錯了,萬字符不是這樣畫的,我來教......”
李延的話還沒說完,
窗外的敲擊聲驟然停止!
十字架的輪廓在玻璃上潔白的微光,照著李延驚愕的臉龐,
顯得分外滑稽。
江鈺不耐煩地說道: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了,關于混沌之氣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李延瞳孔一縮,驚道:
“你是從哪里知道混沌之氣的事情的?”
江鈺擺了擺手,說道:
“不光是我,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詹司為他們就是因為這事才去找的你。
既然你連那些鬼佛從哪里來都知道,
那肯定也知道他們是用混沌之氣培養出來的。
別跟我打啞謎了!
現在詹司為在玄武衛生死未卜,如果你再隱瞞下去,
他真在玄武衛出了什么事,
我跟你們玄武衛...不,我跟你們整個特調局沒完!”
看著江鈺眼中蒸騰的暴戾,李延意識到她不是在虛張聲勢,
而是真的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他緩緩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個事情,還要從特調局剛成立的時候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