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看到地下三層這四個人的表情不如預期那般驚慌失措,
馬剛的眼神立馬變得警惕起來,
接著,
顯示屏上的攝像頭微不可查轉動了一下,
對準了那三間在白虎衛稱得上是危險等級最高的囚室,
然而在看清囚室里的情況后,
馬剛再也維持不住臉上鎮定的表情——
關著千年古尸的囚室里只剩一塊人形焦炭,
關著厲鬼的囚室里只有滿地的血水,
最后那間關著雪妖的囚室空空如也,連半片冰屑都未剩下。
他精心準備的殺陣,
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失效了。
不僅如此,
他這一波“自取其辱”,也讓本來很緊張的燭明、崔乘印、白玦三人徹底放松了下來,
燭明陰陽怪氣地說道:
“馬指導你說的驚喜在哪呢?快拿出來呀!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崔乘印的嘴更損,
“雪妖、厲鬼我是沒看見,千年古尸倒是勉強能看出點樣子,是你從博物館借來的嗎?”
白玦更加直接,
“我以為你會有什么大招呢?
原來就這啊!
看來就算你把白虎衛的兄弟們都豁出去了,
也沒換來多少好處嘛!”
所謂最親近的人刺的最深,
燭明和崔乘印說話時,馬剛臉上的表情只能稱得上是不悅,
而當白玦開口的瞬間,
他的表情立馬變得猙獰,青筋暴起地吼道:
“還要我說多少遍,我只是按照上級的指令辦事!
上級要我管理實驗室,
上級要我除掉老隊長,
我從來沒有背叛過誰,我只是忠于我的職責!
服從命令是每一個軍人的天職!”
白玦的火氣也上來了,
“你是機器嗎?你沒有腦子嗎?
你不知道混沌之氣的危害嗎?
承認吧,你就是為了權勢在助紂為虐!”
馬剛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
“和你們單線思考的蠢貨講不通道理。
混沌之氣只是一種工具,它的本身并沒有善惡屬性,
你那它來行善它便為善,
你用它作惡,它才成惡。
真正決定對錯的,是使用它的人!”
白玦聽了,立馬破口大罵道:
“你放屁!
混沌之氣要是沒有屬性,為什么催生出的都是妖魔鬼怪,
而不是天靈地寶?
說到底你們就是氣不過被民間術道門派壓一頭,
所以才想搞這些歪門邪道,
為的就是維護你們那可笑的權威!”
馬剛愣了一下,還沒等他開口反駁,
白玦又如連珠炮一樣地罵道:
“你在白虎衛這么多年,我們哪一點對不起你?
當年分房的時候,
隊長特意把自已那套陽光充足的朝南戶型讓給你,
就因為你有關節炎,
他怕你住在陰面的房子里潮濕加重病情。
隊長當年還是想少了,
多少陽光也根治不了你那顆爛透了的心!”
白玦說著說著,馬剛沒咋地,
反倒是把自已的眼睛說紅了。
馬剛的眼神有點躲閃,冷聲道:
“現在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各為其主,沒什么好說的。”
接著,
馬剛的視線又定在了燭明和崔承印地臉上。
他對待這兩個人的態度比對白玦硬氣多了,
“我們原本打算在明天的祈福法會上除掉你們兩個的,
沒想到你們竟然自已送上門來,
倒省得我們多費工夫。”
崔承印咧開嘴角,笑呵呵地說道:
“我佩服你的膽量,也佩服你的想象力。”
燭明則嗤笑一聲,說道:
“我要是那么容易除掉,青龍衛的隊長早就換人了!”
馬剛被兩人說的火氣上涌,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們的嘴還真是硬啊!
就算沒有雪妖、厲鬼、千年古尸又怎么樣?
你們現在困在地下室里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靈氣斷絕,四周的墻體沒有一點金屬材料,
困都能困死你們!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么逃出去!”
燭明和崔承印聽完,
腦海里想到他們現在的處境,臉色都變得有些凝重,
只有白玦還暴跳如雷地罵道:
“你等老子出去的,第一個就宰了你!”
白玦的怒罵聲在密閉的地下室里回蕩。
馬剛看著他無能狂怒,雙手一攤,裝模作樣地說道:
“有能耐你現在就動手啊!”
還沒等白玦回答,就聽一旁的江鈺淡淡地吐出一句,
“好啊!”
空曠的地下室里,江鈺的聲音十分清晰。
不單是馬剛沒反應過來,
就連和她在同一空間的燭明三人都是一臉懵逼。
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們就連馬剛的真實位置都不知道,江鈺怎么對他動手呢?
然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就見顯示器的畫面里,
一根白色的電線猶如活物一般,嗖的一下纏上了馬剛的脖子!
馬剛嚇了一跳,
剛要伸手去抓,卻不料那電線驟然收緊,
細細的電線瞬間勒進肉里,
馬剛的臉瞬間漲成紫紅,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
額頭上青筋暴起,
雙手拼命地撕扯,卻無法將其掙脫。
就在這時,
馬剛的助手也出現在了屏幕里,手忙腳亂地幫他拉扯電線。
顯示屏里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地下室里的三個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誰也想不明白江鈺是怎么做到的!
反倒是在瀕死狀態的馬剛爆了種,想明白了其中地原理,
用肺里僅存的氧氣對助手說道:
“快切斷......切斷連接地下室的信號!”
下一秒,
顯示屏一黑,馬剛的臉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江鈺的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就差一點兒,可惜了。”
馬剛一消失,燭明和崔承印就追著江鈺問道:
“大神,你是怎么做到的?”
還沒等江鈺回答,白玦就一臉傲嬌地說道:
“你們連這都看不出來?
她是通過信號的電磁波操控電線,才能做到隔空傷人的。
你們剛剛沒聽馬剛說嘛,大神會控制金屬。
實際上控制金屬只是外在表現,
她真正操控的,是電流與磁場。”
白玦說完,眼神立馬看向江鈺尋求認可,
江鈺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大家就知道白玦說的是對的!
崔承印對著白玦豎起大拇指,說道:
“不愧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腦子里還有知識殘留,我和懶龍早就忘干凈了。”
燭明聽了連連擺手,
“你說你自已的,刮著我干什么嗎?特調局每年的安全知識測試,我可都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