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看著女孩視死如歸的樣子,問道:
“他們為什么要抓你?”
那女孩抽泣著說道:
“他們要把我送到夏格巴林寺當明妃...”
江鈺眼神一凜,
在末世來臨之前,
江鈺對宗教的事情并不感興趣,僅有的知識也是道聽途說,
后來因為長期在道觀居住,
無意中閱讀了大量道家典籍,所以才對道家有了更深地了解。
至于佛家的知識她了解的不多,
對于更為神秘的藏傳佛教更是知之甚少,
只在八卦新聞上聽說過一知名女星是某活佛的明妃,
所以才專門去檢索了一下“明妃”的含義。
看完之后簡直三觀盡毀。
在藏傳佛教中,
明妃原本指的是佛或者本尊的配偶,
也稱佛母,
但現實中,所謂的明妃,名義上是上師的雙修伴侶,
實際上卻是上師的私人玩物,
甚至是整個寺院共同的X資源。
雙修不過是掩蓋欲望的遮羞布。
那些所謂活佛利用信仰蠱惑信徒,以修行之名行茍且之事。
不過自愿成為明妃的年輕女性還是少數,
更多的出自是信仰密宗的貧苦家庭的女孩,
年齡在十二歲到十八歲之間,
被謊言誘騙或家族脅迫著,
從偏遠山村選中帶往寺院,
從此斷絕與家人聯系。
她們被灌輸“獻身即修行”的荒謬教義,稍有反抗便遭精神洗腦與身體禁錮。
被送進去的女孩大多數年紀輕輕,
就在身心的雙重折磨之下香消玉殞。
按理說這種糟粕早應該在法治社會中無處遁形,
怎么還會如此猖獗?
江鈺不解道:“你怎么不報警呢?”
那女孩苦笑著說道:
“我阿爸收了寺院五萬塊錢‘供養金’,就算是警察來了,
他們也只說是我叛逆,
不服管教,胡說八道,”
江鈺心里猛地一沉,
東亞文化以家庭為單位的社會結構,
使得家庭成了法治社會中最大的“真空區域”,
尤其是對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而言。
買斷一個貧困家庭女孩的一生——只需五萬塊錢。
這是一種披著宗教外衣的合法買賣。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鈺已經沒有時間去分辨小女孩的話是真是假,
她指著房間角落的衣柜,
對那小女孩說道:
“你先躲進去,聽見什么都不要出聲。”
那女孩并沒有動,
反而又走到窗戶跟前,淚流滿面地說道:
“你不知道他們有多殘忍,姐姐你是好人,
我已經沒有活路,
不能再連累你了......”
眼看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江鈺一把將她拽進衣柜,低聲喝道:
“別廢話,讓你進去你就進去!”
衣柜門剛合上,
門外便傳來粗重的拍門聲: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踹進去了!”
門板劇烈震動,灰塵從門框簌簌落下。
江鈺在屋里坐的四平八穩,若無其事地問道:
“誰啊?什么事啊?”
門外的人不客氣地說道:
“剛剛有一個小姑娘進你屋里了,趕緊讓她出來,不然我們可要砸門了!”
“什么小姑娘?沒見過,你們趕緊走,再打擾我休息,我就報警了!”
門外的聲音一頓,許久沒有回應。
就在衣柜里的小女孩以為人走了,悄悄打開柜門,
探出頭來的時候,
只聽砰一聲巨響,
房間的門竟被生生地踹開了,門框上木屑飛濺,
三個壯漢和一個瘦小的男人破門而入,
一進門就面露兇光地在屋內掃視,
嘴里嚷嚷著,
“人呢?肯定躲在你屋里了!你把她藏哪去了?”
江鈺抱著雙臂,泰然自若地坐在沙發上,
直視著為首的壯漢:
“誰在我屋里?我說了沒人就是沒人,你們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別怪我報警啊!”
實際上江鈺并不是真的想報警,
那個小女孩是還沒到十八歲,警察來了之后,
大概率會把人送回父母身邊,
而送回去就意味著把她重新推進火坑。
那壯漢不依不饒地吼道:
“腳印還留在門口,你還想抵賴?”
旅館的房間很簡陋,幾乎是一眼就望到了底,
一名壯漢立馬將視線定格在江鈺身后那個老舊的衣柜上。
然后還沒等他靠近,
他的一名同伙看著大敞四開的窗戶驚叫一聲,
“啊——”
窗戶的邊緣還有腳印,
那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駭然,連忙跑到窗戶往下看,
見地上空無一物,才松了一口氣,
轉頭又向衣柜的方向看了過來,
下一秒,其中一個壯漢竟然直接無視江鈺,
大步流星地向著衣柜走了過去,
江鈺眉頭一皺,伸出右腳,
輕巧地挑起一旁的木質椅子,攔在了衣柜之前,
淡淡地說道: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擅自闖進客房,翻別人的衣柜,這是犯法的!
你們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那壯漢仗著人多勢眾,完全沒把江鈺放在眼里,
嗤笑著說道:
“不客氣?呵!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小丫頭能怎么不客氣!”
話音未落,壯漢猛地抬腳踢向攔路的椅子,
然而江鈺卻已搶先一步抓住椅背,
破爛不堪的椅子好似被釘在了地上一般,
被那壯漢全力一腳踢中后竟紋絲不動,
反而把那壯漢震得腳尖生疼,單腳蹦著退兩步,
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此時其他三人還沒感覺到江鈺的不尋常,
只覺得是那壯漢自己腳力不夠,
還嘲諷地笑出聲來。
為首的男人更是不留面子地出言嘲諷道:
“是不是剛剛踹門的時候把力氣都用光了?現在沒力氣了?”
那壯漢羞怒交加,
看向江鈺的眼光越發兇狠,隨后猛然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指著江鈺的鼻尖威脅道:
“趕緊讓開,不然老爺的刀可不長眼,劃破你那張小臉蛋,到時候有你哭的!”
江鈺還是不為所動,穩穩地坐在沙發上,
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好像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就在這時,
一直跟在身后沒知聲的,那個長得最高的男人,
忽然不耐煩地猛地跨前一步,
一把推開那持刀的壯漢,嘴里罵著了一句,
“別磨嘰了,一會兒送人該來不及了!”
那人一邊說著,
一邊伸出寬大的手掌,準備把江鈺從沙發上拎起來。
誰知那人手掌還沒碰到江鈺的肩膀,
就被江鈺拿出來的一根桿子點到手背,
緊接著,
那人忽然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抽搐一下,
身體瞬間僵直,
“啊——”
嘴里發出一聲慘叫,整張臉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