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連退數(shù)步,撞翻了茶幾,
一直退到距離江鈺最遠地墻角才停下,
看著江鈺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其他三人看他這副模樣,臉色驟然大變,
盯著江鈺手里的桿子滿眼戒備。
為首的壯漢危險的瞇著眼睛,
沉聲問道:
“你拿的是什么東西?電棍?”
江鈺單手一擰,
粉色自拍桿上鐵質的伸縮桿“咔”的一聲彈出一節(jié),
江鈺拿著它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似笑非笑地問道:
“想知道?你也可以過來親自試試!”
為首的壯漢喉嚨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敢再上前一步。
然而,
這幾個人不會因此放過衣柜里的女孩。
為首的壯漢冷著臉恐嚇道:
“那女孩有重要的責任去履行,你從中破壞,是要遭天譴的!”
江鈺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話,嘴角緩緩揚起,
眼神卻冷得像冰,
“天譴?你也配提天譴?”
為首的壯漢聞言,眼神驟然變得陰鷙而猙獰,
像是被戳中了甲溝炎,登時暴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話之間,
他對著同伙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會意,
呈扇形散開,試圖包抄江鈺。
誰知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厲喝,
“是哪個王八羔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剛準備對江鈺動手的幾人渾身一僵,
臉上都露出了膽怯,
好像對聲音的主人極度畏懼。
緊接著,
那聲音的主人帶著一身煞氣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正是江鈺先前見過的,這間旅館的主人。
只見他叼著半截煙,
瞇眼掃過屋內狼藉,目光在江鈺手中的自拍桿上停了一瞬,
隨后把煙尾往地上一碾,
轉頭對著幾個侵入者冷冷地說道:
“把修門的錢留下,然后立馬給我滾出去!”
其他幾人都嚇破了膽,眼神躲閃著不敢跟旅館老板對視,
只有那個為首的壯漢還試圖解釋道:
“我們是來找噶貢家丫頭的,”
為首的壯漢一邊說著,
一邊把一直跟在他們身后的瘦小老頭推了出去,
那老頭顫巍巍地往前踉蹌了一步,臉上帶著卑微的討好,
連連點頭道:
“對對對,我們是來找我閨女的。”
旅館老板看向那瘦小老頭的眼神閃過一絲鄙夷,
隨即又冷聲說道:
“你們找他閨女去他家找,跑來踹我們家門干什么?”
為首的壯漢連忙解釋道:
“她就藏在那個衣柜里,是這個女的把她藏起來了,不讓我們帶走!”
旅館老板臉色一沉,轉頭對江鈺問道:
“柜子里有人嗎?”
江鈺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
為首的壯漢迫不及待地反駁道:
“她睜著眼睛說瞎話,衣柜里要是沒人,為什么不敢讓我們打開?”
江鈺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反問:
“我的衣柜,憑什么要讓你們打開?”
為首的壯漢氣的七竅生煙,
揚起巴掌就要往江鈺的臉上扇去,卻不料巴掌還沒碰到人,
就被旅館老板攥住了手腕,
“我的客人說衣柜里沒人,那就是沒人,
你們趕緊給我滾出去,
要不然我就把你們捆到一起,從窗戶扔出去!”
旅館老板說話的時候眼神狠厲,
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的,
把闖進來的幾個人嚇得面色鐵青,
互相對視了一眼,
然后默契地從客房退了出去。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下樓之后,
那旅館老板才直視著江鈺的眼睛,沉聲警告道:
“他們幾個都是這里的地頭蛇,你剛剛算是把他們徹底得罪了。
我保得了你一時,但保不了一世。
旅館有一條暗道,直通后巷。
一會兒你帶著那丫頭從暗道走,
我讓朋友開車送你去火車站,你們坐凌晨的火車離開這里。
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江鈺盯著老板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說道:
“我還有事沒辦,不能走。麻煩你把這個小姑娘送走就行了。”
江鈺一邊說著,
一邊從行李箱里拿出一沓現(xiàn)金,遞給旅館老板,
“別去火車站,直接送到去機場!
火車站說不定有人堵她,機場更安全,我會找人幫她買好機票,
直接飛到帝都。”
江鈺把現(xiàn)金塞進老板手里,
旅館老板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詫,
“你為了一個陌生的女孩能做到這個地步?”
江鈺不以為意地說道: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兩人達成一致之后,旅店老板很快聯(lián)系到人,
將那女孩送了出去。
臨走之前,
那女孩對著江鈺千恩萬謝,甚至哭著跪在了江鈺的腳邊,
一口一個“活菩薩”的叫著,
江鈺不自在地伸手把她從地上薅起來,
“趕緊走吧,一會兒那幫人說不定就晃悠回來了!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那女孩一臉驚恐地四處張望,隨后抓著江鈺的手,急道:
“那你呢?你真不走?他們?yōu)榱隋X,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求你跟我一起走吧!”
江鈺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十分堅定地說道:
“別管我了,你趕緊走得了!”
見江鈺態(tài)度堅決,
那女孩才依依不舍地被旅館老板的朋友帶走。
在那女孩走之前,
江鈺悄無聲息的在她身上貼了一張護身符,
如果她發(fā)生意外,
那張護身符會自動觸發(fā)防護罩,同時江鈺也會有所感應,
她能瞬移到女孩身邊。
江鈺留這一手,
不僅是防著剛剛來的那些壯漢,更是防著旅館老板和接送的司機。
畢竟這世道,誰知道是人是鬼。
送走了那女孩之后,那老板又返了回來。
江鈺看他一副坐地戶的樣子,連忙好奇地問道:
“你知道他們要把那女孩送去的夏格巴林寺是怎么一回事嗎?”
旅館老板聞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抖出一支點上,
煙氣裊裊上升,
他才低聲說道:
“如果你只是以一個游客的身份打聽,
大部分人都會告訴你夏格巴林寺已經荒廢很久了,
一直沒有修繕,那里什么都沒有。
但實際上,從十年前開始,那里的香火就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