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冷笑一聲,
“我以戰功得真君之位,一路走來靠的從來就不是敕封。
倒是你,
是誰告訴你瑤池之內能夠洗凈混沌之氣,
又是誰答應放你一個墮神上三十三重天,
去瑤池里泡澡呢?
如果是東方天庭的人,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就有待考證了。
那瑤池我常去,靈氣充裕,
有益修煉不假,但是要說它有別的功效,
你還不如相信我是玉帝!”
聽到“玉帝”兩個字,
喇呼拉的九顆頭顱同時愣了一瞬,
雖然他愣了不過半秒的時間,但因為有九顆頭顱同時進行,
所以看起來格外明顯,
江鈺似笑非笑地說道:
“反應這么大,那個人不會就是玉帝吧?”
喇呼拉聞言,
臉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驚恐了!
江鈺忽然噗嗤一笑,問道
“你平時應該很少撒謊吧?”
喇呼拉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明所以,
江鈺接著說道:
“我嚴重懷疑當初東窗事發的時候,蓮花生根本沒去查,他詐一下你,就知道真假了!”
喇呼拉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元素風暴的力量驟然加強,
但江鈺的雷霆光柱更為霸道,
強硬地沖上去與喇呼拉的元素風暴相撞,
霎那間天地失聲,
暴戾的雷光如萬蛇噬空,
硬生生將五大元素組成的風暴炸成碎片!
喇呼拉好似受到反噬一般,
一口黑紅的血液從腹部那張臉的口中噴出,
表情扭曲,仿佛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江鈺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閃,
手持由雷電組成的長柄陌刀,如同流星般沖向喇呼拉!
她的速度極快,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喇呼拉的九個頭顱同時轉向江鈺,
兩只手臂配合,飛快地射出三支濃黑的箭矢,
試圖阻擋江鈺的進攻。
但江鈺的動作更加敏捷,她靈巧地避開了箭矢,
沖到了喇呼拉的面前!
雷光爆閃的刀鋒呼嘯著從喇呼拉的頭頂斜劈而過,
九顆頭顱眨眼間就掉了四個!
喇呼拉發出了痛苦的咆哮聲,
只見他剩下的五顆頭顱頓時噴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混沌光束,
朝著江鈺射去!
江鈺見狀,急忙將暉神之印擋在身前。
混沌光束擊中暉神之印,發出了巨大的沖擊力,
江鈺的身體被擊退了數十丈遠!
喇呼拉最上方的烏鴉頭發出得意的狂笑,
“沒了仙骨就是個廢物,還不是被混沌之氣壓得抬不起頭來!”
聽著喇呼拉的嘲諷,
江鈺的眼中毫無波瀾,看喇呼拉的眼神好似看著一個死人,
淡淡地說道:
“你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沾染了混沌之氣,我也同樣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恢復了神力,
所以——你今天也是必死無疑。”
江鈺話音剛落,還沒等喇呼拉反應,
便雙目微合,
方才融入地面的暉神之印緩緩升起,
下一秒,
天上的星光驟然垂落,
整個星河的力量仿佛都匯聚到了暉神之印上,
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幾乎將整個宇宙都照亮了!
江鈺將暉神之印朝著喇呼拉推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向喇呼拉沖去!
喇呼拉試圖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光柱刺穿了喇呼拉的身體,
他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分崩離析,
他掙扎著想要把掉落的血肉從地上撿起來,
但手還沒伸出去,
轉眼間便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喇呼拉消失之后,那光柱也沒有停止,
直奔壁畫后面的混沌之氣而去!
只聽一聲震徹九霄的碎裂巨響,
壁畫轟然崩解,混沌之氣如潰堤洪流般噴涌而出——
卻在觸及光柱的瞬間被蒸騰成縷縷青煙,
湮滅于星輝之中。
就連底部的玉皇諱都徹底化為虛無!
肆虐的元素之力也隨之消失,大地恢復了平靜。
巖漿熄滅,狂風停止,
血腥的怖畏尸陀林惡園緩緩消散,
露出了這場神明之戰的最大受害者——
夏格巴林寺,
也許冥冥之中自由定數,
在神力的沖擊下,嶄新的寺院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正如未重建時一般。
天空中的烏云也消散了,露出了璀璨的星河。
那棵古樹也依然立在斷壁之間,青綠的樹葉落了一地,
卻依然挺立如初。
江鈺看著喇呼拉消失的地方,目光凝重,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旅館老板實在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要不......我們還是在天亮之前離開吧,不然一會兒有人來,看見我們不好解釋。”
在江鈺剛剛愣神的時候,
旅館老板已經把整座寺院都搜了一圈,確定除了他和江鈺之外,
整座寺院再無任何活物。
如果不是江鈺用光罩將他護住,
恐怕他也早在這場神戰余波中化為灰燼了。
江鈺和喇呼拉戰斗的動靜太大,
四周的居民肯定都有所感,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趕來查看。
而聽江鈺和喇呼拉的對話,
她顯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還是趕在天亮前離開為妙。
聽了旅館老板的提議后,江鈺點點頭,
和他一起上了那輛越野車,一起向旅館駛去。
因為得知了江鈺的身份,和她在一個空間的時候,
旅館老板顯得格外局促,
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才好。
他幾次張嘴欲言,又默默咽下,
最后終于吐出一句,
“你放心吧,我不會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別人的。”
江鈺消滅喇呼拉之前,說的那句,
“你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沾染了混沌之氣,我也同樣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恢復了神力,
所以,你今天也是必死無疑。”
旅館老板仍然記憶猶新,
唯恐江鈺直接來一個斬草除根,把他也一并滅口。
她連護法神都殺了,
殺他一個凡人更不在話下。
就在旅館老板瑟瑟發抖地看著江鈺的反應時,
只見她微微側過臉,瞥了他一眼,
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是說了也沒人信,別人只會覺得你瘋了!”
看著江鈺的笑容,
旅館老板也放下心來,干笑兩聲,
“說的也是,這種事情即使親眼見了,怕也只當是高原缺氧產生的幻覺。”
車窗外,
晨光正一寸寸撕開天際的暗藍,遠處山巒輪廓漸漸清晰。
江鈺望著窗外掠過的荒原,沉聲說道:
“夏格巴林寺雖然廢了,但是這種惡行恐怕還會繼續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