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話剛說完,劉俊的臉色驟變,手中的金鞭一定,
隨后轟然炸開!
漫天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江鈺一臉淡然,轉頭對白泰然說道:
“以我現在的能力,殺他容易,
但是活捉他比較難,
下面就要靠你了——”
白泰然聽了是要多慌有多慌,
“我?我能干啥呀?”
江鈺淡淡地說道:
“你下凡前是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主刑殺、司兵戈、
掌金精之氣,
你的禁錮之術在三界都是頂尖的,
只不過后來你因為口才好,
被太上老君收為徒弟,不當武將,改當外交官了。”
白泰然聽了,居然點點頭說道:
“外交官確實比打打殺殺要安全的多——”
江鈺的目光驟然一沉,
不悅地瞟了他一眼,仿佛在說——
你一定要我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你嗎?
白泰然立馬低頭服軟,
“是是是,是我誤入歧途,
關鍵是我現在根本就不記得什么禁錮術了,
更別提怎么用了?”
江鈺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跟我不一樣,我是被罰下凡,軀體被扣在天庭之上,
而你是走的正常流程,神力只是被封印了而已,
更何況你還挺雞賊,
在下凡前還偷偷保留了一部分神力,
小小禁錮術而已,沒問題的!
如果你要是實在記不得了,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江鈺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空白黃符,
在上面刷刷畫了幾筆,
然后塞到白泰然的掌心里,說道:
“我念一句,你跟我念一句。”
白泰然乖乖點頭,隨即跟著江鈺念道:
“太白凌清漢,騰霜耀素英,
亭亭浮瑞彩,皎皎盛長庚,
鋒高能御寇,色潤每降兵,
推窮符歷數,合道與長生。”
隨著金星真君咒進入白泰然的識海,
他忽然感覺一股道意自魂魄中升騰,
混沌的意識劈開一道縫隙,眼前驟然閃過萬古長夜,
記憶如決堤天河,沖垮封印枷鎖。
白泰然的雙眸霍然睜開,
不再是茫然,
而是歷經億萬年時間長河的幽邃與威嚴。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雙手,
食指與中指并攏如劍,
剛猛而決絕的金精之氣卻令周遭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白泰然抬眼遠望,
清清楚楚地看見在那金鞭迸射的光芒背后,
劉俊正急速向天邊遁逃。
而就在逃跑的途中,
劉俊無意間回頭,看到了面容呆愣的白泰然,
猶豫了片刻,忽然把金鞭甩向他,
準備趁著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從江鈺身邊擄走,
誰知那金鞭還沒觸到白泰然,
“困!”
白泰然吐字如隕星墜地,
兩道無形卻凝若實質的銀灰色光束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精準順著金鞭傳到了劉俊的真身上!
光束觸及的剎那,時間仿佛被凍結。
赤金遁光如琥珀中的飛蟲,
驟然凝滯于半空。
劉俊驚駭欲絕,
忽然發現自身神力、呼吸、甚至思維都陷入絕對靜止,
唯有一絲清明意識被困在軀殼之內,
眼睜睜看著江鈺踏著雷光階梯,一步步凌空而上。
江鈺走到劉俊面前,
手中的暉神之印緩緩沒入他的胸口,劉俊周身的神力如潮水退去,
他整個人好似失去動力的飛機直直的向著地面俯沖而去!
砰!
一聲悶響之后,劉俊終于落到了地面。
江鈺和白泰然走到了劉俊身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
江鈺也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快說,你抓白泰然到底要干什么?還有三天前有一個滿身繃帶的鬼差讓你藏哪去了?”
白泰然恢復了記憶,
整個人看起來再沒有方才的驚慌失措,
只見他雙手插兜,嘴角微揚,看起來比江鈺更加游刃有余,
對著劉俊勸道:
“當年破軍星君砸東岳府的時候你也在,
你比誰都知道她的脾氣,
要我說你還不如老老實實交代了算了,省的挨了一溜十三招的打,
最后還不是得說實話!”
劉俊雖然整個人被禁錮的死死的,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
“你下凡歷劫,私存神力,玉帝知道了定不會饒了你!”
白泰然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是你先對我下手在先,我是出于自保,才激發神力,
于情于理,都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來!
哎!都說真武大帝看不上你,
你連該威脅的人都找不準,
真正怕被別人知道恢復神力的,不應該是我身邊這位破軍星君嗎?”
江鈺:“......”
劉俊聽了白泰然的話后,竟然真把矛頭指向江鈺,
惡狠狠地說道:
“你本就是戴罪之身,下凡歷劫竟然敢私藏法器,你就不怕天庭再也不讓你回去了嗎?”
江鈺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駕照都沒了,還在乎你扣不扣分嗎?”
劉俊都懵了!
此時他也明白了江鈺就是破罐子破摔,
壓根就沒打算回去!
按理說太白金星和破軍星君不是一伙的,
畢竟當年伐天之戰他并沒有參與,
但是這幾天經過鬼車的事情,
白泰然肯定是站在了江鈺這邊!
劉俊咬緊牙根,這兩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隨便哪一個都能把他按在地上踩,
更別說他們兩個一起來了。
如果把真相告訴他們,他的主子肯定不會放過他。
可如果不說,
眼前這兩個“殺神”怕是真要當場把他拆成八百塊零件,
劉俊一張黑臉前所未有的為難,
就在這時,
江鈺似是沒了耐心,忽然又從兜里拿出一張黑色的符咒,
漫不經心地說道:
“剛剛是想著能從你嘴里得到點有用的信息,
所以才沒下死手,
但如果你不配合,那也就沒有留著你的必要了......”
江鈺一邊說著,一邊將符咒翻轉,
將正面轉到劉俊的面前,
他這才看清江鈺手中的竟然是黑書斬神符!
劉俊曾經親眼見過此符將一名罔顧法令的城隍當場化為飛灰,
連魂魄都未能留下半縷。
劉俊頓時渾身一顫,
“酆都黑律已經作廢,你怎么還能繼續使用?”
還沒等江鈺開口,
白泰然便搶先一步,似笑非笑地說道:
“酆都黑律的力量來源于幽冥中的法則意志,
即使不再被地府所奉行,
但只要幽冥在一天,法則意志便一日不滅。
酆都黑律依然可以被法官調用。
好了劉元帥,
我們破軍星君的耐性不好,
你要是在磨蹭下去,恐怕連我都攔不住她了!
而且你想想,
指使你的那個人真的值得你拿命去守嗎?
又或者說,
你覺得以我們兩個的實力對付不了他?”
劉俊聞言,眸光閃了又閃,最終長嘆一聲,
妥協道,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