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好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
深吸一口氣,說道:
“是東岳大帝讓我秘密抓捕在各方世界歷劫的神仙的,”
劉俊話音剛落,
江鈺和白泰然對視一眼,眸光皆是閃過一絲驚愕,
原來他們針對的不只是太白金星,
而是所有下凡歷劫的神仙!
更讓他們想不通的是,
東岳大帝乃泰山之神,
統(tǒng)御幽冥、執(zhí)掌生死,
酆都大帝一倒,正是他風光無限的時候,
怎么會那么想不開干這種事,
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而且他抓那些歷劫神仙,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不過眨眼之間,
兩人眼底的驚愕和不解便一掃而空,轉頭看向的劉俊時只余滿眼的嘲弄,
白泰然低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劉俊呀劉俊,你也太不拿我們倆當回事了!
我們好歹在天上待了幾千年,你不會真以為信口胡謅一個上司的名字,
就能把我們倆打發(fā)過去吧?
東岳大帝就是想辦點不合規(guī)矩的事,也不可能派自已最親近的人去吧?
如果你被人抓了,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嘛?
我們倆就是相信你能說實話,才留你到現(xiàn)在的,
早知道你給的答案是這樣,
我都多余問你!”
白泰然失望地嘆了口氣,
指了指已經(jīng)把暉神之印掏出來的江鈺說道:
“你也知道破軍星君的脾氣,
我已經(jīng)盡力了,
腳上的泡都是自已走的——你好自為之吧!”
白泰然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而在他身后的江鈺已經(jīng)啟動了暉神之印,
整條街道金光大盛,
劉俊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拉住白泰然的袖子,
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沒撒謊!我真沒撒謊!
就是東岳大帝讓我來的,
你們剛剛看到那輛鬼車就是他給我的,你們不信可以到那車上看,
上面還殘留著東岳大帝的神力氣息!”
劉俊一邊說,
一邊指了指藏在街角陰影里的鬼車,
白泰然一抬手,
那鬼車無風自動,晃晃悠悠地向他們駛了過來,
鬼車還沒到跟前,
白泰然便沖著江鈺點點頭,說道:
“這輛車還真是出自東岳大帝之手——不過我們怎么知道不是你偷來的!”
劉俊連忙解釋道:
“你別看他外表破破爛爛,那可是能夠在三千世界中自由穿梭的神器,
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敢偷這么重要的東西?
東岳大帝不扒了我的皮,扔進血海才怪!”
聽了劉俊的解釋后,
白泰然這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不過我還有一個地方不明白。
在我之前,
你們應該已經(jīng)抓走了不少下凡歷劫的仙人了吧?
他們都去哪了?”
劉俊猶豫了一會兒,
瞟了一眼江鈺手中爆閃地暉神之印,才開口說道:
“在你之前,我們確實已經(jīng)抓到過幾個了,
但是我只負責把他們從人間帶到地府,交給韋彥,
后續(xù)的事情就全由他接手了。”
劉俊說的韋彥也是東岳十太保之一,
人稱“韋元帥”,和劉俊并稱為“飛鷹走犬”,
負責偵查和追捕。
劉俊說完,
白泰然思忖片刻,才笑著說道:
“那就要麻煩你親自帶路,去見這位韋元帥了!”
劉俊聞言,滿臉惶恐地說道:
“不行不行!
萬一被韋彥知道是我告了密,東岳府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白泰然搖了搖食指,氣定神閑地說道:
“哎——劉元帥說什么呢!
既然你幫了我們的忙,我們又怎么會讓你身陷囹圄呢?
你只當不知道我恢復了神力,把我交到韋彥手里就行了,
其余的事,自有我們來辦。”
劉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最后還是咬著牙點點頭,說道:
“可以,但是你們要保證,絕對不能把我牽連進去!”
白泰然滿意地點點頭,滿口答應道:
“我辦事,你放心,保證不會有人懷疑到你身上。”
應付完白泰然,
劉俊剛要松一口氣,
一直沒吭聲的江鈺忽然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費長房被你們帶去了哪里?”
劉俊神色一陣慌亂,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怕他會破壞計劃,就把他扔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據(jù)點里,
那里有一只法力高強,靠吞噬魂魄修煉的大妖,
以費長房微弱的法力,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
江鈺眸光驟然一寒,
暉神之印頓時迸發(fā)出一陣嗜血的殺意!
劉俊頓時面如土色,縮成一團,
就當他以為自已會在暉神之印的金光中化為飛灰之際,
白泰然忽然拉住了江鈺,連忙勸道:
“碰見大妖也不是沒有生還的可能,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江鈺指尖一顫,金光倏然收斂,
沉聲說道:
“好,那就先去看看,
費長房要是死了,也就沒有必要跟他們玩什么‘瞞天過海’,
直接去東岳府掀個底朝天算了!”
劉俊瑟縮了一下,
眼睛死死地盯住地面,根本不敢抬頭看江鈺盛怒的臉。
白泰然看了一眼劉俊,
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不過說出的話卻仍帶著三分溫潤笑意:
“劉元帥先帶我們去找費長房吧,到地方看看再說,萬一他還活著呢——”
白泰然一邊說著,
一邊解開了劉俊身上的禁錮之術。
暉神之印的圣光依然流轉在劉俊的四肢百骸,
即使沒有禁錮之術,
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然江鈺一上頭,將他體內的圣光引爆,
他立馬就會炸成一團血霧!
一聽他要去另一個世界的據(jù)點,
劉俊立馬把鬼車召喚過來,
三人一起上了車,穿梭時空,駛向另一個世界——
車廂里,
白泰然打量著這輛非同一般的鬼車,
好奇地問道:
“這鬼車到底是什么制作而成的,我怎么從來沒聽說東岳大帝有這等神物?”
有了江鈺的對比,
此時劉俊對白泰然是感激涕零,言聽計從,
他連忙躬身答道:
“東岳大帝之所以從未將此寶物外露過,是因為它是一件仿品。”
劉俊此話一出,
不僅是白泰然,就連江鈺都投來了好奇地目光,
劉俊接著說道:
“這件法器是昆侖鏡的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