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咽了一口唾沫,身體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但還是強撐著走到九頭鳥跟前,
開口給厲言幫腔道:
“快老實交代吧,不然等到東岳大帝來了,你也就只剩一副雞架啦!”
九頭鳥喉間咯咯作響,
原本被擰下兩顆頭的時候已經(jīng)嚇破了膽,
但是因為害怕東岳大帝報復才咬緊牙關不敢說,
此時見劉俊都叛變了,他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終于開口交代道:
“我見他是個鬼差,害怕吃了會有麻煩,
所以就趁著假昆侖鏡來這個世界抓人的時候,
把他悄悄塞了進去......他現(xiàn)在應該落到了韋彥的手里。”
厲言聞言,
恨恨的甩開九頭鳥的身體,一腳踏碎腳下的豪華地磚,
咬牙切齒地罵道:
“韋彥?繞了一圈,原來人都在他手里!”
既然知道了兩人的去向,江鈺他們也不再耽擱,
立馬向韋彥的老巢趕去。
為了防止九頭鳥通風報信,
白泰然指尖一彈,在九頭鳥的身上下了一道禁錮咒印,
讓它口不能言,四肢僵直,
連眼珠都凝在眶中不得轉動。
鬼車在空間裂縫中穿梭,沒一會兒就到了韋彥的府邸。
一到地方,白泰然便開口說道:
“我一會兒壓制住神力,跟著劉俊進去,
你們兩個悄悄潛入,
切記,千萬別輕舉妄動。
我倒要看看他們抓這么多神祇,究竟要送到哪里去!”
為了不讓韋彥發(fā)現(xiàn)端倪,
江鈺把劉俊身體里的暉神之印抽了出去。
暉神之印離體的瞬間,
劉俊只覺得身體一輕,
情不自禁地想伸伸腰,舒展一下,
沒想到他手還沒伸出去,就聽江鈺沉聲說道:
“一會兒你要是不老實,厲言擰你腦袋的時候,我可不會攔著。”
這句話立馬讓劉俊想起九頭鳥的慘狀,
他只覺后頸一涼,連忙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小心思,
認命地帶著白泰然走進了韋彥府邸那扇朱漆大門。
劉俊因為經(jīng)常往這邊送人,
所以看門的夜叉見他來了,只是抱拳寒暄兩句,連通報也不用,
就放他直接進去了。
江鈺和厲言直接從側面翻墻進去了。
進入了府邸內,
劉俊才注意到府邸內的鬼差個個行色匆匆,愁眉緊鎖,
好像是發(fā)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白泰然好像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異樣,悄悄捅了捅劉俊的后腰,
又向一旁的鬼差晃動一下眼珠,
劉俊立馬心領神會,眼疾手快地拉住一個鬼差,
裝模作樣地問道:
“干嘛呢?幾天不見脾氣見長,見到本元帥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那鬼差立馬九十度彎腰,深施一禮,
誠惶誠恐地說道:
“元帥息怒!
小的哪敢在您面前裝大,實在是最近上面交代的差事出了岔頭,
剛剛光顧著想事了,沒看到您!”
劉俊聞言,心里一緊,
面上還是裝作不在意地說道:
“我管你出了什么事,只要跟我無關就行!
我這兩天滿世界地抓人往這送,累都累死了,
可再沒有精力管別的事了!”
那鬼差聽了,眼皮向上一抬,飛快地瞄了劉俊一眼,
一臉為難地說道:
“這事兒吧......還真和您送來的人有關,要不……你先見韋元帥,讓他跟您說吧!”
————
“什么?你說你在半路把人弄丟了?”
劉俊驚聲喊道,最后的一個字直接破音了!
韋彥連忙捂住他的嘴,顫聲說道:
“求求你了祖宗,你可小點聲吧!
這事兒萬一讓東岳大帝知道了,
我有幾顆腦袋都不夠他砍的!”
歷經(jīng)三番兩次的落空之后,劉俊已經(jīng)心如死灰,
什么東岳大帝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如果再找不到那一人一鬼,
外面那兩個兇神真的會擰斷他的脖子,
扒了他的皮。
于是劉俊連忙追問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嗎?人怎么會丟呢?”
一提這個,韋彥立馬火冒三丈,
恨恨地說道:
“都是費長房那個多管閑事的狗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鉆進了押送文昌帝君的車里,
到了地方之后,
押送的鬼差剛把車門打開,
費長房就帶著文昌帝君跑了!”
劉俊心里一激靈,又不解地問道:
“我記得文昌帝君沒覺醒神力,費長房的法力也不高,沒理由讓他們跑了呀?”
韋彥一拍大腿,高聲罵道:
“就是說啊!
押送的鬼差足足有三十多個,按理說以他們兩個的戰(zhàn)斗力,
本是插翅也難飛!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費長房那小子手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神劍,
三十多個鬼差讓他扎死一大半!
剩下的哪還敢追,轉身就跑了回來!”
劉俊將信將疑地說道:
“不能是那些鬼差自已把人搞丟了,撒謊蒙你的吧?”
韋彥十分肯定地擺擺手,說道:
“絕對不可能,
我跟他們回去看了,
那二十多個鬼差確實是被神器所傷沒命的,
就是不知道費長房那小子是從哪里來的神劍,
據(jù)說那神劍是雙刃的,
劍身是紅色的光柱,劍柄是黑色的圓環(huán),
可以高速旋轉,傷害賊高!”
劉俊敷衍的點點頭,
他現(xiàn)在對費長房的神器一點興趣沒有,
只想趕緊把人找到。
但一時又沒了主意,
劉俊忍不住看了看身旁正在“裝唐”的白泰然,
想讓他幫忙尋一條生路,
也不知是白泰然裝的太忘我,
還是別有用心,
對于他的求助竟然不為所動,
好像沒看見一樣。
反倒把韋彥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他打量著白泰然,好奇地問道:
“你這會抓過來的是誰?一點兒神力殘留都沒有,我都感知不到他的身份了。”
劉俊感嘆白泰然的好演技,
嘴上還是違心地說道:
“他是太白金星,我今天剛抓回來的,已經(jīng)用了定魂香,
現(xiàn)在就是一只傀儡,任你擺布,
放心,這回絕對不會跑了。”
誰知韋彥聽了他的話后,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一臉驚愕地說道:
“什么!你瘋了!連太上老君唯一的徒弟都敢抓?”
劉俊無奈地說道: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我抓的那些神仙,哪一個追究起來,
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韋彥感同身受地點點頭,說道:
“真要東窗事發(fā)那一天,
咱們哥倆就得讓人家當毛肚一樣,在十八層地獄里‘七上八下’,
來來回回的涮!”
劉俊雖然有心和韋彥一起吐苦水,
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如今最重要的任務是把文昌帝君和費長房找回來!
可人卻不知道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