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和厲言身法靈活,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在旱魃周身疾掠如電,
劍光與槍影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
處處殺機!
而旱魃作為“上古災神”,除了擁有驚人的法力,
身體強度更是非同尋常,
一開始就硬扛江鈺的數十道雷霆毫發未損,
現在兩人的武器也并未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
江鈺和厲言上躥下跳,耍了一溜十三招,
旱魃還是生龍活虎的!
厲言終于發現是武器的問題,氣得她直接把手中的法劍折成兩半,
一臉嫌棄地罵道:
“這他媽是什么破玩意兒?
東岳府是故意針對我的吧?
韋彥不是是太保之一嗎,怎么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哪來這些破銅爛鐵!”
江鈺也把沒用的金槍一扔,
換成了一把由雷光凝練而成的接近三米長的陌刀。
另一邊的劉俊見韋彥那把引以為傲的法劍,
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折成兩半,
忍不住替他感到一陣心絞痛,口中喃喃道:
“我們平時也就打打不聽話的僵尸惡鬼,不服管的山精野怪,
法劍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估計就連法劍自已都沒想到,
有朝一日要對付旱魃這種級別的災神......”
劉俊雖然感覺法劍受了無妄之災,
但是他也沒膽子說什么,
畢竟他現在還是戴罪之身,是生是死還要看兩位星君的心情呢。
另一邊,
江鈺和厲言都換上了自已常用的武器,
江鈺手里是一把雷電凝聚而成的陌刀,
而厲言手里則是一柄充斥著血煞之氣的長劍!
換了武器之后,兩人的傷害陡然暴漲!
江鈺以刀引雷,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霆從天空縱貫而下,
直指旱魃的眉心!
另一邊的厲言劍尖暴起三尺血芒,斷喝一聲“黃泉如刃”過后,
千里赤地瞬間變成一片汪洋血海!
血海中煞氣翻涌如沸,
刮起無數道猩紅血浪,鋪天蓋地的向旱魃沖去!
江鈺和厲言兩人一上一下,呈夾擊之勢,
旱魃一時間招架不住,臉色驟然一沉,
喉間吐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緊接著,
只見她皮膚忽然覆上一層赤色鱗片,雙臂肌肉虬結暴漲,
指甲硬化為焦黑骨刃,
赤發炸開如萬縷火蛇狂舞,
脊椎骨節噼啪暴響,竟一節節頂破皮肉拱出體外,
化作劍脊龍一樣的刺甲!
這一切的變化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一名曼妙女子變成了一尊樣貌猙獰可怖的異獸!
“天啊!這是......什么呀?”
一旁觀戰的費長房看著眼前旱魃脊椎暴突、骨刺穿肉的駭人景象,
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甚至他都沒加入戰斗,光是看著旱魃的變化,
就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白泰然的語氣中也難掩擔憂,
“這是旱魃真身,上古災神的本相,
江鈺和厲言都不是完全體,
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握打贏啊!”
聽他這么一說,費長房更慌了,
“不會吧?那您怎么不攔著她們啊?”
白泰然眼睛倏然瞪大,
“攔?我攔得住嗎?!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沒看見厲言瞧見文昌帝君那慘樣之后,
眼睛都快恨出血來了,
不把旱魃撕成兩半,她是不會收手的!”
費長房看著旱魃的氣勢愈發駭人,
心里急得不行,
“你自已不行的話,可以和江鈺商量一下,你們兩個一起總能攔住厲言了吧?”
白泰然嘆一口氣,說道:
“傻孩子,
你沒看你的破軍星君也是一肚子火嗎?
別想了,
除非把旱魃拿下,不然他們倆是不會停手的。”
費長房不解道:
“厲言是因為文昌帝君,才和旱魃不死不休,江鈺是因為什么上頭的呢?”
白泰然聞言,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費長房,
“你在說什么呢?那還用說嘛,當然是因為你啊!”
“啊?”費長房一臉懵逼,
“怎么還扯到我身上來了呢?你們不是來找文昌帝君,無意中碰見我的嗎?”
白泰然看著費長房不明所以的樣子,難以置信地說道:
“江鈺一路從小縣城的公交站,到東岳大帝的據點,
再到韋彥的府邸,最后才到這個廢棄的世界,
就是為了找你!
厲言和文昌帝君才是無意碰見的!”
費長房仿佛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
江鈺居然為了找他一個小小的鬼差,
穿異界,下地府,
甚至為了給他報仇,硬剛上古災神?!
費長房的鼻尖一酸,喉頭哽得發緊,
連呼吸都滯住了——
想當初他被萬鬼撕咬時一滴眼淚都沒掉,
此刻心里卻涌上了一股滾燙的酸脹,
直沖眼眶。
他下意識抬手抹了把臉,指尖卻觸到一片濕熱。
——
另一邊,
旱魃換了一種形態之后,周身迅速燃起了赤焰!
像是靈智未開的野獸一般,
咆哮著向江鈺撞了過去!
一旁的費長房心中一驚,
拎著光劍就要沖上去幫忙,
可他剛抬腳,
就被白泰然一把攥住手腕,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知道你有心想幫忙,
但是她們那個級別的戰斗,不是你靠一腔熱血就能插得進去的,
即使你去了,
你也只會成為江鈺的拖累。
你看文昌帝君多懂事——”
費長房下意識地看向自從厲言離開后,從頭到尾都沒吭過一聲的文昌帝君,
此時他正躲在白泰然身后,
聚精會神地盯著厲言,
好似他們的談話都沒有進入他的耳朵里。
費長房也閉上了嘴,
不再想著插手眼前這場遠超他這個級別的戰斗。
此時江鈺、厲言和旱魃的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三方都使出了各自的絕技,
戰場上雷光暴走,血浪沖天,
赤焰席卷——
不過到底是江鈺加上厲言地實力要更勝一籌,
打到現在雖然三人身上都已經負傷,
但屬旱魃的傷勢最重,
布滿鱗片的皮膚上被煞氣罡風劃開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頭頂和臉上都有被雷電劈過的樹狀焦痕,
皮肉翻卷如枯枝皸裂,
每一道都滋滋冒著青煙。
然而,
江鈺和厲言要想徹底消滅旱魃,光靠目前使出的招數是遠遠不夠的。
她們兩個都知道這一點,
于是江鈺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張黑色的符咒,
此符咒一出,
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齊齊漏了一拍——
那是一張上元斬神天官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