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調局的第一條鐵律就是不允許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已的法力的,
但此時詹司為已經顧不得了,
他心念一轉,人就出現到了宴會廳的小門,
當他推開門那一刻,
正好看見江鈺和一個紅發女子已經升至半空,
沖著天空中的黑色旋渦而去。
事實上詹司為早就發現了宴會廳里的異象,
但是在行動開始之前,
江鈺就再三囑咐過,沒有她的通知,誰也不許提前進場。
所以詹司為眼睜睜地看著宴會廳的監控里,
劉洪年操控著福鼎企圖獻祭所有人,
他只覺得自已的心臟都被捏緊了,
一直到江鈺使用了翻天印,
局勢一瞬間逆轉,
詹司為才稍稍松了口氣,
誰曾想最后的最后,
江鈺竟打得借用這場獻祭制造出來的黑洞,
穿越到異世界的主意。
江鈺的實力確實毋庸置疑,
但是異世界也是危機四伏的未知之地,萬一——
詹司為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只是把心一橫,走到黑洞之下,沖著江鈺喊道:
“我和你一起去!”
懸浮在半空的江鈺好似聽到他的聲音,微微側首,
對上他的視線,
詹司為以為她是同意了,
剛揚起嘴角,
就被一陣從天而降的電光釘在了原地!
江鈺的聲音隨即在半空中響起,
“別鬧了,在這里等我回來,”
江鈺話音剛落,
黑洞就帶著她和那紅發女人消失了,
徒留詹司為一個人癡癡地站在原地,
手足無措的仰望著天空。
————
江鈺在獻祭陣法成功的時候,
就捏碎了和厲言之間的通訊符咒,
身在另一個時空的厲言立刻出現在她 的身邊。
兩人被黑洞吞噬之后,
空間撕裂的劇痛像是無數根淬了冰的鋼針,
狠狠扎進兩人的四肢百骸。
混沌無序的轟鳴在兩人的耳邊響起,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
江鈺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推力將她甩出,
緊接著便是失重感消失,
身體重重砸在一片堅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頭暈目眩的江鈺艱難地撐起身子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每動一下都疼得抽氣。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環顧四周,
入目是一片荒蕪破敗的景象,
地面是干裂的土黃色,
空氣中彌漫著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
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
沉悶、壓抑,帶著一種蝕骨的陰冷,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
順著呼吸鉆進四肢百骸。
江鈺瞬間明白——她們已經到了異世界。
陌生的環境讓人不自覺地警惕起來,
江鈺體內的雷系異能立刻運轉,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
驅散了那股侵入體內的混沌之氣。
她轉頭看向身旁,
厲言已經站了起來,周身涌起猩紅色的煞氣罡風,
將二人方圓十米內的混沌之氣都清的干干凈凈。
江鈺不禁暗自感嘆,
孤身奮戰這么久,終于來了一個靠譜的隊友啊!
厲言冷眼掃過四周,沉聲問道:
“這里是異世界?”
江鈺點點頭,撐著地面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目光落在不遠處,
那是一片低矮破敗的村落,
房屋都是用粗糙的土坯和枯木搭建而成,
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
看不到半點生氣,
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孤零零地坐落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
“那邊有個村子,我們過去看看。”江鈺說道,
厲言沒有異議,跟在江鈺身后,
兩人一起朝著那座荒村走去。
自從上次在那個廢棄的世界,
救出了被太虛幻鏡困住的下凡仙官之后,
江鈺和厲言便生出了想來這個充滿混沌之氣的異世界探查一番的念頭。
但當時她們沒有異世界的坐標,
所以即使有能夠穿越時空的仿制昆侖鏡,
也無法定位入口。
那時江鈺便想到了馮寶坤死前交代的劉洪年的計劃,
于是她將計就計,
逆轉劉洪年的獻祭大陣,
順著黑洞進入異世界。
————
兩人剛走到村口,村子瞬間有了動靜。
原本緊閉的土坯門紛紛被推開一條縫隙,
一雙雙充滿警惕、恐懼,
甚至帶著濃烈敵意的眼睛,
從門縫里死死盯著他們。
緊接著,
十幾個手持鋤頭、柴刀、木棍的村民從屋里沖了出來,
將村口堵得嚴嚴實實。
這些村民穿著粗糙破舊的麻布衣服,
面色蠟黃,身形枯瘦,
臉上布滿了風霜與愁苦,
看向江鈺和厲言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獸。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手里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
聲音沙啞而冰冷:
“你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們村?”
江鈺皺了皺眉,
她能感受到這些村民骨子里的恐懼,
那不是針對他們兩個人的恐懼,
而是一種長期生活在壓迫與危險中,刻進骨髓的本能警惕。
她放緩了語氣,盡量讓自已看起來沒有敵意:
“我們只是意外來到這里的過路人,
沒有惡意,
只是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打聽一下這里的情況。”
“過路人?”
老者冷笑一聲,眼中的敵意更濃,
“我們這里荒郊野嶺,哪里有人會從這兒路過?
說,你們是不是黑甲軍的走狗?!
來我們村子里抓人的!”
“黑甲軍?”
江鈺心中一動,剛想追問,身旁的村民已經開始躁動起來,
有人舉起了手中的柴刀,怒吼道:
“族長,別跟他們廢話!肯定是黑家軍派來探路的人!趕緊把他們殺了!不然村子就要遭殃了!”
“對!殺了他們!”
群情激憤,
村民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看就要朝著兩人沖過來。
江鈺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
掌心里的雷霆已經蓄勢待發,卻不想輕易對這些無辜的村民動手。
就在這時,
村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聲音像是野獸的狂吼,
又像是人的絕望哀嚎,刺耳至極,
瞬間打破了村口的對峙。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驚恐至極的神色。
“是大龍!是大龍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