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尖叫一聲,
突然,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土坯房里沖了出來,
眼中充滿了黑灰色的霧氣,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嘴角流著涎水,神情癲狂,
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見人就撲,見東西就砸。
他的力量大得驚人,
隨手一揮,就將旁邊的一個村民掀飛出去,
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快!按住他!快按住他!”
剛剛和她們對峙的老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七八個精壯的村民立刻沖了上去,
從四面八方死死抱住那個發(fā)瘋的男人,
想要將他按在地上。
可那男人像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一般,力氣暴漲數(shù)倍,
嘶吼著瘋狂掙扎,手臂一甩,
就將壓在身上的村民一個個甩飛出去,
根本無人能制。
有人紅著眼眶,絕望地喊道:
“完了!大龍沒救了!族長,我們只能……只能殺了他!”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村民們的臉上滿是痛苦與不舍,
那是被逼到絕境的無奈。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江鈺動了。
她眼神一凜,掌心積蓄已久的雷團瞬間爆發(fā)!
雷霆之力從她掌心噴涌而出,
化作一道纖細卻威力十足的電流,
精準地朝著那個發(fā)瘋的男人射去,
瞬間纏繞在男人的身上!
“滋啦——”
電流閃過的瞬間,
男人瘋狂的嘶吼聲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渾濁的雙目微微睜開,
臉上的癲狂之色漸漸褪去。
眾人清晰地看到,
一縷縷漆黑如墨的氣體從男人的毛孔、口鼻中被雷電逼出,
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短短數(shù)息的時間,男人身體里黑氣散盡,
他渾身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昏了過去,
但他的臉上卻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不再是之前那副猙獰可怖的樣子。
全場死寂。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江鈺,
眼中的警惕與敵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難以置信,還有濃濃的感激。
老族長拄著木棍的手都在顫抖,
一步步走到江鈺面前,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恩人!多謝恩人救了大龍!救了我們村子!”
江鈺拖著老族長的拐杖,硬是把他從跪地的狀態(tài)托了起來,
然后淡淡地說道:
“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這不是舉手之勞啊!”老族長熱淚盈眶,聲音哽咽,
“我們這里每年都有無數(shù)人被混沌之氣侵體發(fā)瘋,
如果救治不及時,
只能忍痛親手殺死自已的親人、同胞!
沒想到恩人您竟然能清除混沌之氣,
您是我們的救世主啊!”
其他村民也紛紛圍了上來,對著江鈺連連道謝,
之前的敵意蕩然無存,
只剩下滿心的恭敬與感激。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昏倒的大龍?zhí)Щ匚堇锇差D好,
然后熱情地簇擁著江鈺和厲言,往村子里走去。
“恩人,快請進屋里坐!”
“我去燒水!我去拿吃的!”
“恩人,您快歇歇,一路過來肯定累壞了!”
熱情村民們將兩人迎進村子里最寬敞的一間土坯房,
很快就端上了簡陋卻充滿誠意的食物——
幾塊粗糙的糕餅,一碗碗顏色清淡的茶湯,
還有幾個干癟的野果。
對于這個貧瘠的村子來說,
這可能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江鈺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著老族長問道:
“不瞞您說,我們雖然不是你們所說的黑甲軍,
但也確實是從外界而來,
您能給我講講黑甲軍和混沌之氣的來歷嗎?”
老族長嘆了口氣,臉上布滿了愁苦與憤怒,
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原本就和混沌海相連,
千百年來,
只有少量的混沌之氣從縫隙中滲出,
我們這些原住民早就習慣了稀薄的混沌之氣,
身體也能慢慢適應,
從來不會出現(xiàn)發(fā)瘋的情況。
可就在一百年前,一切都變了。”
說到這里,
老族長的聲音變得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
“一群天外來客突然降臨,他們法力高強,手段殘忍,
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原住民當人看。
他們發(fā)現(xiàn)了混沌海的縫隙,
為了汲取混沌之氣修煉,竟然擅自用法力擴大了縫隙,
導致混沌海里的混沌之氣大量滲出,
混沌之氣的濃度翻了幾十倍,我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每天都有人被侵體發(fā)瘋,
失去理智,傷人傷已。
我們沒有辦法治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變成瘋子,
最后忍痛下手……”
老族長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這一百年,
我們村子里的人已經(jīng)少了一半了。
那些天外來客,
不僅僅是擴大了縫隙,他們還把我們當成奴隸,
隨意奴役、打罵,供他們取樂。
我們的糧食、物資,被他們肆意搶奪,
我們的親人,被他們隨意虐殺,
我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連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江鈺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老者口中的天外來客,黑甲軍,
應該就是玉帝的爪牙,
而那些被他們抓來的下凡歷劫的仙官,
經(jīng)過太虛幻鏡的洗煉,灌入混沌之氣后,
應該也送到了這里。
霍霍了這些人還不夠,
玉帝竟然還糟蹋了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其行為之惡劣簡直令人發(fā)指。
厲言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
周身隱隱散發(fā)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煞氣,
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老族長繼續(xù)說道:
“就在前幾天,
那些黑甲軍們又想出了新的樂子,
他們派人到各個村子里抓人,帶到他們的狩獵場里,
當成獵物追殺玩樂,
被抓去的人,
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話音剛落,村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狂笑,
還有村民驚恐的尖叫!
“不好!是他們!黑甲軍的人來了!”
老族長臉色驟變,嚇得渾身發(fā)抖,
直接從凳子上跌了下來。
屋子里的村民們也全都面如死灰,渾身瑟瑟發(fā)抖,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噩夢。
“是黑甲軍他們是來抓人的!”
“完了!我們這次死定了!”
絕望的情緒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江鈺和厲言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朝著屋外走去。
只見村口的位置,
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鐵甲、臉上蒙著面罩的人,
他們周身散發(fā)著陰冷的法力波動,眼神囂張而輕蔑,
看著驚慌失措的村民,
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