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故作詫異:“本官要入東宮?”
陳嬤嬤皺眉,“薛大人何必裝傻呢,費盡心機要做的事,可不是就在眼前了嗎?”
云鶴端著茶點上來,放到相宜手邊。
聞言,她狠狠地瞪了眼陳嬤嬤。
老東西,嘴里沒一句中聽的。
相宜很是從容,淡淡道:“本官聽不懂陳嬤嬤說的。”
陳嬤嬤也不廢話,直言:“皇后娘娘口諭,準薛氏入東宮,特命老奴來教授薛大人規矩,薛大人,這樣可算明白了?”
“奇了。”相宜淺淺一笑,“本官是東宮的人,怎的,如今皇后娘娘能管詹事府的事了?”
陳嬤嬤冷下臉。
“薛大人,娘娘慈心,看在太子殿下的份兒上,已是對你多有眷顧,讓老奴來接你規矩,也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要會錯了意,再冒犯了娘娘。”
相宜放下茶盞,毫不畏懼。
“我如今是奉旨為官,便只學為官之道。旁的規矩,我這身份學不上,嬤嬤身份金貴,還是不要在我這兒浪費時間,請去別處吧。”
陳嬤嬤瞪眼,沒想到她如此桀驁不馴。
想到皇后這些日子吃的虧,還有背地里流的眼淚,她對相宜是一點好臉色都沒了。
轉身落座,陳嬤嬤冷冷道:“薛大人,凡事過猶不及,你救過娘娘的性命,娘娘本是滿心滿意地疼你的,你如此不知好歹,實在是折了自已的福。”
相宜面不改色。
陳嬤嬤繼續到:“圣旨還沒下,娘娘讓我提前來教你側妃之禮,是想提攜你,免得你日后冒犯嫡妻,落得一身罪過。”
哐當!
云鶴收拾茶盞,手下不穩,摔了碗蓋。
相宜眉心收攏,朝她看去。
陳嬤嬤神色不改,眼底卻閃過得意和舒心。
她哼道:“這丫頭是薛大人的貼身侍女吧,如此毛手毛腳,日后只怕不能進東宮服侍,免得壞了規矩。老奴帶了不少新選上來的宮女過來,薛大人等會兒盡管挑兩個可心的,進了東宮,也好有兩個臂膀。”
相宜從錯愕中回神,面無表情。
“陳嬤嬤,我敬你是皇后身邊的老嬤嬤,才對你禮敬有加,但你若是再出言冒犯,別怪你請你去女官署,咱們好好分說分說。”
“哦?”陳嬤嬤不以為意,“老奴哪里說的不對,薛大人要這么動怒?”
相宜冷冷看向她,“我是女官,不是后宮妃嬪,你沒有圣旨,便跑來我府上自說自話,還對著我的侍女說三道四,這是想干什么?羞辱朝廷命官,還是拿我這個鄉主取笑?”
陳嬤嬤自覺知道宮中內情,本就是來看相宜笑話的,沒想到她“死到臨頭”還嘴硬,一時間氣不過。但想了想,又覺得再等等,圣旨只怕馬上就到,到時只怕有笑話可看。
“薛大人不信我說的,也好,那老奴就厚著臉皮再討兩杯茶水吃,等圣旨到了,咱們再談規矩。”
相宜不語。
她手心里已出了汗,不禁懷疑,是否宮中真有變故。
忽然,孔熙從外頭匆匆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