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葉劍草圍繞著顧戰轉了三圈,似乎在感應他身上那股不同于此界的規則。
良久,它才緩緩落在顧戰的另一個肩膀上,與小青一左一右,互不相讓。
“暫且信你一次。若你騙我,我即便燃盡殘軀,也要斬斷你的因果。”
顧戰大喜過望。這可是一尊實打實的19境戰力。
雖然殘缺,但那股劍意連他這個真仙都感到皮膚發麻。
“好嘞!劍草兄弟,既然咱們是一伙的了,你知不知道這世界哪里的寶貝最扎堆?”
九葉劍草抖了抖葉片,指向森林的最中心:
“那里是萬藥神園的核心,存放著萬藥神君的界心。那里靈氣最盛,但也最危險。所有的真仙級大藥都沉睡在附近,被神君留下的傀儡看守。”
顧戰一拍大腿:“界心?那肯定是好東西,少主最喜歡這種亮晶晶的玩意兒了。”
“走!兄弟們,咱們去端了神君的老窩!”
顧戰一聲令下,黑森林里成千上萬的草木開始集體大遷移。
一時間,大地轟鳴,煙塵漫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恐怖的獸潮。
然而,這番驚天動地的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那些在萬藥大世界中潛修的人族煉丹師們的注意。
虛空之中,幾道穿著火紅色長袍的身影悄然浮現。他們看著下方那浩浩蕩蕩的草木大軍,眼神中滿是貪婪與驚愕。
“這些藥草……竟然在逃跑?”
“領頭的那尊石人是誰?他身上有令牌的氣息嗎?”
“管他是誰,那株九葉劍草,還有那顆青色蓮子,都是傳說中的禁忌之藥!若是能擒獲,我等證道真仙指日可待!”
……
……
萬藥大世界,中州平原。
這里的靈氣已經濃郁到了化霧的程度,隨處可見一些外界難尋的寶藥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顧戰領著的長生互助會規模越來越大。
一路上,他靠著那股俺尋思的勁頭,硬是把幾個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的藥草部落也給拉下了水。
現在,他身后跟著的隊伍里,至圣境的藥王已經多達數百位,大圣境的更是數不勝數。
“鐵牛哥哥,前面那些穿紅衣服的人好討厭。”
小青在顧戰肩膀上晃了晃,神念傳音里帶著厭惡,
“他們身上有股難聞的火藥味,還有很多同類的怨靈。”
顧戰停下腳步,石質的腳掌在地面踩出兩個深坑。
他抬頭望去,前方必經的山谷口,已經站了數十位修士。
領頭的三人,氣息淵深,皆是達到了18境至尊巔峰的修為,身后背著巨大的赤紅色藥鼎,鼎中火光升騰。
那是萬藥大世界本土最強的勢力——丹火宗。
“生靈,止步。”
一名白發老者踏空而行,俯視著顧戰,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這些藥草乃是神君遺澤,爾等竟敢擅自煽動它們離去,此乃死罪。”
他的目光在顧戰肩膀上的九葉劍草上停留了許久,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將那株殘草和青蓮留下,老夫可賜你一個全尸。”
顧戰撓了撓頭,轉頭看向九葉劍草:
“劍草兄弟,他說你是殘草,還想要你的命。這事兒,咱們是講道理,還是講物理?”
九葉劍草的三片葉子瞬間繃得筆直,森然劍氣直沖云霄,將上空的云層生生絞碎。
“我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我。”
“好嘞,明白了。”
顧戰踏前一步,身形猛然拔高,從三丈變作十丈。
他那由黑色巖石構成的軀體上,一圈圈金色的符文流轉不息,真仙級的威壓雖然被系統掩蓋了大部分,但那股厚重如山的勢頭卻瞞不住人。
“老頭兒,俺家少主說了,咱們顧家是講文明的地方。”
顧戰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震得周圍的山石簌簌作響,
“俺再給你一次機會。帶著你的人,把兜里的丹藥和寶庫里的仙金全交出來,給俺這些兄弟們賠個不是,俺就放你一條生路。”
白發老者微微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狂笑。
“講文明?區區一個石靈,也配與老夫談條件?”
他猛地一揮袖,身后的巨鼎轟然落下,鼎蓋掀開,漫天紫紅色的丹火傾瀉而下,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網,試圖將顧戰和身后的藥草大軍一網打盡。
這火焰極其特殊,專燒草木神魂,對石靈也有極強的腐蝕作用。
“既然不講道理,那就講物理吧。”
顧戰雙目圓睜,那對石質的眼球中閃過一抹兇戾。他沒有祭出斧頭,而是直接掄起那磨盤大的石拳,對著落下的火網就是一記平推。
“俺尋思,你這火不夠燙!”
轟!
空氣在這一拳之下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沖擊波。
那紫紅色的火網在接觸到沖擊波的瞬間,竟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煙霧,直接倒卷而歸。
白發老者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戰已經跨越了千丈距離,出現在他面前。
那只巨大的石手五指張開,像拎小雞一樣扣住了老者的腦袋。
“你……你是真仙?!”
白發老者驚恐地尖叫,他感覺到自已體內的至尊法則在對方面前脆得像紙。
“俺是鐵牛。”
顧戰冷哼一聲,五指用力。
咔嚓。
老者的至尊軀體在顧戰手中寸寸崩裂,神魂還沒來得及遁出,就被九葉劍草隨手揮出的一道劍氣斬成了虛無。
剩下的丹火宗修士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平日里高高在上,將藥草視為玩物,何曾見過這種一邊喊著“講文明”一邊單手捏碎至尊的狠人?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數十道流光四散而逃。
“兄弟們,干活了!”顧戰大吼一聲。
身后那些原本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藥草們,此刻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
那株大圣境的靈芝張開傘蓋,噴出漫天毒粉;雷擊木引動九天雷霆,精準定點清除;甚至連那幾朵蘑菇都跳起來,用菌蓋把逃跑的修士砸進地里。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也是藥草們積壓了無數紀元的怨氣爆發。
不到半刻鐘,山谷前就只剩下一堆赤紅色的藥鼎。
顧戰熟練地開始打掃戰場。他把那些藥鼎一個個砸碎,從里面掏出一堆堆散發著藥香的丹藥。
“來來來,每草一份,這叫戰利品。”
顧戰把丹藥像分糖果一樣分給身后的藥草們。
那些藥草接過丹藥,一個個激動得葉子發紅。
這些丹藥本就是用它們的同類煉制的,如今被它們服下,不僅能提升修為,更有一種大仇得空的暢快。
至于同類相殘?
不好意思。
它們是藥草。
不熟的。
“鐵牛大哥,前面就是神園的禁區了。”
九葉劍草落在顧戰肩膀上,神念變得嚴肅起來,
“我能感覺到,那里的傀儡已經蘇醒了,萬藥神君留下的常青衛,每一個都有著接近真仙的戰力,而且數量極多。”
顧戰把手里的一顆廢丹隨口嚼碎,石嘴里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響。
“接近真仙?那不還是沒到真仙嘛。”
他扭了扭脖子,渾身的石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俺老戰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人多。走,咱們去見識見識那個什么界心。”
顧戰很清楚,這些藥草雖然現在跟著他。
但如果不能拿走界心,徹底斷絕萬藥神君的掌控,它們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
更重要的是,他想給顧淵帶回去一份像樣的禮物。
那界心,聽名字就很有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