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一樣,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宮墻,高聳入云,讓人望而生畏。
蘇晚就這樣混在秀女中,也不插話,就這樣靜靜的聽著各家貴女討論著京城的大小八卦。
但有些詫異,她來之前也是聽說過了的,秦家的秦昭華和陛下青梅竹馬,她這次應該是入宮的熱門人選才對。
可她張望了半晌,可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到秦昭華的影子。
“你在看什么呢?”
“沒,不是說秦家小姐這次也來參加選秀了嗎?”
難不成秦家權力已經大到不用參加選秀,直接內定?
聽了這話,周圍的幾個貴女上下把蘇晚打量了幾下,“從前從未見過你,你是哪家的小姐?京城發生了那般大的事情,你一點也不曾聽說嗎?”
“什么?”
“噓,你不知道呀?前幾日上京宴會,好像發生了一些事情,具體是什么不清楚,消息被秦家壓了下去,但秦昭華第二日就定親了。”
這事不用想都覺得有古怪,秦昭華如今 作為入宮的熱門人選,有望入主鳳梧宮,怎么可能臨到這點突然就宣布訂婚了呢。
秦家人不可能那么傻的,而且據說訂婚的男方是一個名不轉經的寒門舉子,這是 就更讓人覺得詭異了。
這前后一聯系,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晚秦昭華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的,為了自已名聲,這才急匆匆訂婚。
所以秦昭華沒來,其他秀女倒是不感到意外。
“而且你沒看到嗎?前面穿紅衣服那個,那也是秦家旁支的,她就是頂了秦昭華名額的人。”
“原來是這樣呀,怪不得。”
“對了,你還沒說你是何人呢?”
這人都在她們旁邊站了好一會了,她們聊天她也跟著附和,但她們對這人確實沒什么印象。
不過這人生得漂亮,說不定還當真有機會被留下來,所以她剛剛才故意與之交好的。
“我,我嗎?我姓蘇,家父乃是六品侍郎蘇鶴年。”
“蘇家,蘇家的嫡女我見過,叫蘇倩不長你這樣呀?”
雖然蘇倩身份比較低,但她樂意跟在她們身邊當個小跟班,用的好,她們自然還是勉強能記住人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蘇家就一個嫡女……
“是,我不是家中嫡女,我在家排行三,名叫蘇晚。”
本來蘇晚身邊還跟著一些貴女呢,聽完這話,那腳不自覺就遠離了一些。
如今是新皇登基的第一次大選,誰家送來的不是家里最拔尖的姑娘,在場個個是嫡女
這蘇家品級比較低就不說了,來的居然還是個庶女,這蘇侍郎可真是………
真晦氣,剛剛就不應該跟她搭話的, 這要被人看到了,傳出去,還以為她就配和這些庶女一起玩呢。
蘇晚是在場家中品階最低的,剛剛不說話還好,蘇鶴年畢竟對她委以重任,她如今這一生也富貴逼人,還是勉強能唬住人的。
可如今身份一說,她便徹底融入不了人群了。
連聽八卦這些人都得背著他說了。
無聊之余蘇晚只好一個人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發呆。
她如今太過專注了,所以自然不曾注意到,那角落里,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玄宸如今看到不遠處那個小人,現在心里都還是恍惚的,他這幾日日日做夢,夢到的都是不遠處那個人的臉。
夢中兩人尤為相愛,那點點滴滴,仿佛他真的經歷過一般。
本來秦家是準備送秦昭華進宮選秀的,但他想起了夢中秦昭華欺負那人的場景,那日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何,看著自已手里被下了藥的酒,他將計就計就送到了秦昭華的嘴邊。
事后想起來楚玄宸也覺得自已沖動了一些,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他居然毀了一個女孩子的一生。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如此了。
今日聽說秀女進宮,他不自覺就走到了這了。
他前幾日做完那個夢之后就開始在搜尋那女子的身影,但宮里都被他翻遍了,那人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如今又走到這,楚玄宸都覺得自已因為一個夢有些魔怔了,自嘲地笑了笑,剛想往回走,眼睛不小心瞥到不遠處的身影,一下就愣住了。
那張臉和他夢中的臉一模一樣,出現了,居然真的有那么一個人,他現在更加恍惚了。
所以那夢是提醒,還是些什么?
“順安,把那位秀女的生平都查一查。”
“陛下,您這是找到了?”
順安是知道陛下最近在找一個人的,后宮都要被陛下翻個遍了,但他也不知道那人長什么模樣,所以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如今見陛下突然對一個陌生女子那么上心,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些什么。
“不確定,你去查……算了,我自已去,順安,讓下面的人多照顧一些,看護好她。”
還是不要查她了,他自已暗暗打聽會比較好一些,他記得夢中這小姑娘脾氣可不是很好的,別到時候再惹怒了她。
而且他記憶里的小姑娘可是很嬌氣的,這儲秀宮人那么多,別到時候管事嬤嬤再照顧不過來,還是讓順安打個招呼好些。
順安聽到這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秀女多半是陛下最近要找到人了,就算不是,按照陛下如今這個上心的態度,那她必定也能在后宮占據一席之地。
“是,奴才這就去辦。”
他現在就把自已干兒子安排過去,日后這位上去了,他干兒子自然也能平步青云,人家既然認了自已,自已肯定要給人家安排個好去處的。
順安畢竟是御前大總管,他這招呼一打下來,儲秀宮的嬤嬤個個都是有眼力見的,當天那個最大的屋子就給到了蘇晚的手上。
“憑什么呀,張嬤嬤,這不公平,她蘇晚一個人住一間屋子,我們憑什么都是兩人一間?”
蘇晚只是一個小官家的庶女,就這種身份,如今到了儲秀宮,居然比她們還尊貴了嗎?
站出來說話的這人是尚書家的獨女宋婉音,她在家里也頗為受寵,如今看到這般不公,這才有底氣出聲。
張嬤嬤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
“叫什么?你們如今只是秀女,還不是主子呢,就想來做宮里的主了?我安排自有我的道理,如果你不服,只管去找太后做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