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和陳坪都嚇傻了,誰?傅……傅太太?
孟晚一直沒出聲,直到他說他太太,她才側眸看了傅恪尋一眼。
說完,他自然地攬過孟晚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還有些發懵的徐星眠:
“徐小姐也一起吧,女孩子這么晚單獨回去不安全。”
徐星眠趕緊拿起自已的包,踉蹌著站起來。
“傅總,這……”
陳坪想挽留,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張總知道自已這回要慘了,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傅總您慢走,路上小心。”
傅恪尋沒再回應,帶著孟晚走出了包廂。
把孟晚送進車里后,傅恪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助理周延發來的消息。
他回了一個字:【嗯。】
與此同時,包廂里的盛宴已徹底變味。
傅恪尋離開后,足足過了幾分鐘,張總才像被抽空了力氣般,頹然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
陳坪更是六神無主,不停地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張總,這、這傅總他剛才說太太?”
陳坪的聲音都在抖。
張總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后怕。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自已怎么會鬼迷心竅,去招惹孟晚?
他以為那只是個沒什么背景、可以隨意拿捏的主持人,誰能想到她背后站著的是傅恪尋,還是以太太的身份。
就在這時,張總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集團總部的一位高層,心頭頓時一沉。
他顫巍巍地接起電話,對方聲音冰冷,沒有多余廢話,直接通知他因“嚴重違反公司規定,損害集團形象”,即刻停職,接受全面審計。
電話掛斷,張總面如死灰。
陳坪在一旁聽得清楚,嚇得腿都軟了。
果然,沒過多久,陳坪的手機也響了,是臺里領導的電話,語氣嚴厲地讓他立刻回去說明情況。
然而,對他們兩人的“清算”并未就此結束。
深夜,陳坪離開會所,還沒想好怎么應對明天的質詢,就被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請上了一輛車。
車子沒有開往電視臺,而是駛向了郊區一個偏僻的倉庫。
倉庫里燈光昏暗,周延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站在空曠處。
“陳主任。”
周延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
“傅總吩咐,張總的事,傅氏內部會處理,至于你……”
陳坪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
“周助理,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孟小姐是傅總的夫人,我有眼無珠,我該死!求您跟傅總求求情,放過我這一次!”
周延置若罔聞,微微抬手示意。
旁邊有人搬進來一箱酒,不是他們晚上喝的那種高檔白酒,而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高度數的烈性酒。
“傅總的意思很簡單,孟小姐晚上喝了多少,陳主任你就喝多少。”
周延指著那一箱酒。
陳坪魂飛魄散。
這一箱下去,別說進醫院,命都可能沒了。
“不!我不能喝!我會死的!”
陳坪驚恐地往后縮。
周延推了推眼鏡:“陳主任,選擇權在你。喝,是給孟小姐賠罪,傅總或許會考慮從輕發落你在電視臺的那些事。不喝……”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陳坪那點社會關系和狡辯能力毫無用處。
他知道自已徹底完了,如果不按傅恪尋的意思做,只會更慘。
兩個黑衣男人上前,面無表情地打開一瓶酒,遞到陳坪面前。
陳坪顫抖著手接過,一瓶,兩瓶,三瓶……
周延始終站在一旁看著,直到陳坪徹底癱軟在地,翻著白眼,呼吸微弱,身下穢物混著酒液流了一地,他才微微頷首。
“送醫院。”他吩咐道,“別讓他死了。”
“是。”
孟晚上車便將頭后仰,整個人陷進座椅靠背里,閉目不語。
米色針織衫的領口不知何時松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段纖瘦的鎖骨,而頸側那幾處扎眼的紅痕在車內昏光下格外醒目。
傅恪尋側目看她一眼,隨即轉向前方,對司機低聲交代:
“把暖風打開。”
孟晚先前在酒席上強撐的精神此刻徹底渙散,車窗外的霓虹化作流動的光暈,一閉眼就是昏沉的眩暈。
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蹙著眉揉了揉發僵的脖頸,迷迷糊糊睜開眼,前座的助理和司機已不見蹤影。
怔愣間微微轉過頭,看向身側。
瞥見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時,她輕輕松了口氣。
她撐著坐直些,用指節抵住發脹的太陽穴,開口時聲音有些澀:
“我睡了多久?”
傅恪尋抬手熄滅車頂的燈,將文件擱在一旁,垂眸瞥了眼腕表:
“四十分鐘。”
從會所出來時夜色已深,聽到這話,孟晚晃了晃腦袋,努力聚起神思: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
傅恪尋答。
孟晚低頭理了理手袋,推開車門,腳步虛浮地挪下車去。
傅恪延遲半步,替她拾起落在座椅的羊絨披肩,隨后推門跟上,不近不遠地走在后頭。
大約隔了兩步的距離,男人目光始終落在前方那跌撞的身影上。
月色下,她腳步一頓一拖,走出條微顫的弧線。
快到宅門時,孟晚忽然停住,緩緩轉過身,朝傅恪尋伸出手:
“我頭好暈,感覺快摔倒了,你牽著我走。”
她語速慢軟,聲音里沾著微醺的黏糯。
男人手中仍挽著她那件煙灰色的披肩,聞言止步,略抬了抬眉梢。
孟晚別過臉解釋:
“一般夫妻間,丈夫不是應該……”
話未說完,便被走近的傅恪尋俯身攬過膝彎抱了起來。
他將她穩穩托在懷中,還能騰出一只手去按門鎖密碼:
“一般夫妻應該怎么樣?”
“嗒”一聲輕響,鎖舌彈開。
孟晚思緒還有些遲滯,望著被他轉動的手柄:
“……我是讓你扶我。”
“知道。”
抱著她的人低應,用肩膀推開門走進去。
孟晚抬眸望他,眼睫輕眨。
知道?那怎么還這樣抱著她不放。
孟晚被傅恪尋抱進臥室,從他懷里滑下來,取了衣物走進浴室,待到推門出來,已過了將近四十分鐘。
男人換上了深藍色的絲質睡袍,短發微濕,頸后還綴著幾顆水珠,顯然已在客浴梳洗過。
此刻他正立在衣柜旁的矮幾前,垂眸拆著一盒新的藥膏。
見她出來,他用眼神示意床尾:“坐那兒,給你涂藥。”
酒意此時才真正漫上四肢百骸,孟晚只依言握著半干的毛巾,踉蹌著走到床邊坐下。
還未等她理清呼吸,男人已拿著藥膏走近。
他半蹲在她身前,手指輕托起她的下巴。
她怔怔抬眼,蘸著藥膏的棉簽已輕輕落在她脖頸的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