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指尖用力,傅恪尋便抬眼:“疼?”
抓傷的面積不小,先前沖水時已是咬牙忍著,此刻藥膏敷上去,更是像有細針密密地扎。
才薄薄涂開一層,孟晚眼底就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她緩了兩口氣,搖頭,聲音輕輕的:
“……還好。”
傅恪尋目光劃過她繃緊的唇角,眉頭蹙得更深:
“疼就說,強忍什么。”
傅恪尋將藥膏蓋子旋緊,放在茶幾上。
遲遲沒聽見他說話,也沒再感受到涂抹的觸感,孟晚抬起眼望過去,正撞進傅恪尋沉靜的眸光里。
“怎么了?”
孟晚有些茫然地問。
傅恪尋沒應聲,只是靜默地注視她片刻,而后起身走出了臥室。
不到兩分鐘,他再次推門進來,手里多了一枚裹著無菌紗布的冰袋。
他拉過梳妝臺旁的矮凳,在孟晚身前坐下,先將冰袋在掌心焐了幾秒,才輕輕貼向她的脖子。
涼意短暫停留后,他放下冰袋,伸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穩妥地抱到自已腿上。
孟晚呼吸一滯,心臟縮緊。
敷過片刻,傅恪尋移開冰袋,取出嶄新的藥棉,蘸上褐色的藥水,輕柔地涂在那片泛紅的皮膚上。
涼意鎮住了先前火辣辣的刺痛。
察覺到懷中身軀的緊繃,傅恪尋眼底掠過一絲緩和。
他用過的棉簽落入一旁紙簍,旋開剛拆封的藥膏管口,語氣平靜如常:
“做都做了多少次,給你涂個藥還緊張什么?”
孟晚:“……”
“我、我沒緊張。”
藥膏終于抹完,空掉的鋁管被丟進垃圾桶,剩下的半盒棉簽隨手擱在梳妝臺上。
傅恪尋收回手,掌心蹭過她搭在膝頭的睡裙,聲音里浸著倦意:
“好了,起來吧。”
孟晚卻像沒聽見似的,指尖仍無意識地捻著裙擺上的繡花紋路,睫毛低垂。
“該下去了。”
傅恪尋的聲音再次響起。
孟晚陷在傅恪尋的懷抱里,只覺得周身被一種暖意包裹,安穩得讓人沉溺。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
“再等一會兒……”
傅恪尋垂眼看了看她,靜默片刻,手臂微微向下收攏,俯身正要將她橫抱起來送回床上,她卻在這時忽然轉過頭來。
男人向前傾身的姿勢,讓孟晚轉身的剎那,嘴唇擦過男人的薄唇。
傅恪尋頓住,低眸看著她。
兩束目光在半空中相接,只這一眼,就抵過千百次唇齒的廝磨。
像兩塊注定要碰撞的磁石,任憑理智如何拉扯,仍舊朝著對方的方向失控地靠近。
直到某個看不見的臨界點驟然碎裂,傅恪尋低下頭,吻住了她。
呼吸頃刻間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更滾燙。
孟晚手中原本虛握著的手松開,在這一刻悄然滑落。
而隨之墜下的,遠不止這些。
傅恪尋規整的領帶被扯松,挺括的襯衫領口歪斜,昂貴的西裝外套無聲委頓于地。
她的脊背貼在梳妝鏡上,身前卻是他灼燙的體溫。
孟晚的靈魂卻在戰栗中不斷下墜。
意識瀕臨渙散的邊緣,孟晚忽然想起什么,手指蜷進傅恪尋的襯衫領口,氣息破碎地輕推他:
“等等……”
她瞥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映著暖黃燈光。
“傅恪尋,你還沒洗澡……”
孟晚伏在他的肩頸處,聲音像浸了水的綢緞,又軟又潮。
綰發的珍珠抓夾不知何時滑落在地,栗色長發如瀑散開,蹭過他的下頜。
她攀著他的手臂,像夜航的舟,只能緊緊勾住他這唯一的錨。
傅恪尋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繃緊,青筋隱現,掌心貼著她的后腰,一片滾燙。
他輕而易舉將她攏在身下。
喉結重重滾動,嗓音沉得發啞:
“你覺得現在停得下來?”
孟晚也不想停,她既渴望被徹底吞噬,又本能地生出慌亂的怯意。
下一瞬,她被帶入床榻,尚未從失重感中抽離,傅恪尋已單臂撐在她耳側,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他像一個冷靜的攻城者,步步為營,瓦解她所有防線,再將她堅守的一切從容占取。
孟晚只覺一陣眩暈,仿佛踏入了暖流涌動的深海。
殘余的酒精還在血管里,但此刻占據她全部意識的,是昭然若揭的渴望。
傅恪尋直起身,跪坐在陰影里,修長手指緩緩解開襯衫的紐扣。
隨衣料滑落,露出的是壁壘分明的胸膛。
肌肉的起伏積蓄著隱忍賁張的力量,性感野性。
他拉開床邊矮柜的抽屜,取出銀色箔片包裝,并未多看,只松手任其灑落。
它們散在深色床單上。
不用查數,若這些盡數用盡,明天早上,她大約也起不來了。
“晚晚,算起來我們有七天沒做。”
傅恪尋像在核對什么重要賬目,
“除去你的七天生理期,按每周至少十次的頻率,我欠你二十次。”
他居然連生理期都精準扣除。
孟晚被他圈在床與他身體之間,仰起的眼里晃著光:
“你這是……要今晚一次性清償?”
他低下頭,鼻尖碰著她的,
“能清多少算多少。”
“要是……清不完呢?”
傅恪尋的拇指撫過她下唇,眼里沉著深潭,
“分期,帶利息。”
孟晚還想說什么,卻被他以吻封緘。
……
直到日照高頭,照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余溫還未散盡。
孟晚睜開眼。
第一瞬是醒透了,但神思還飄著。
她眨了眨眼,眼皮過了半晌才覺出澀意,抬手輕輕揉了揉,揉到一半卻停住了。
她慢慢想起昨天的事。
身體在也漸漸蘇醒,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拆卸后又草草拼合,酸軟從身體各處涌上來。
被子貼著皮膚,提醒著她,底下是空的,什么也沒穿。
她攥緊被沿,將自已裹得更緊些。
昨晚她跟傅恪尋又做了,不止三次。
不止這樣。
孟晚閉上眼,某些畫面就擠進來,
傅恪尋在昏暗里說過的話,嗓音低而啞,卻字字燙耳。
那些話露骨得不像他說的,他說,晚晚,真想*死你。
他說,晚晚,你怎么這么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