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看著被抓在手中的魂魄笑了笑。
剛好之前答應那裴老頭出來之后會幫他尋覓一些作惡之人的魂魄,用于鎮(zhèn)守犁刀村之中的天魔殘魂。
好巧不巧,這老嫗身為筑基境九重修士,可其身上道法道行多半是靠吸食人魂魄得來的。
所以,她這類人,也算是大奸大惡之人了。
至于前世,以陸平安如今的眼界還看不出來,還是等到時候讓裴老頭自已辨別吧…。
陸平安帶著老嫗的魂魄轉(zhuǎn)身準備回去找那女子問話。
可卻忽然在老嫗的尸體旁提到了什么東西。
泛白的眸子微微一掃,竟是一只紫金葫蘆。
陸平安將其拿在手中掂了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正愁該如何收起老嫗的魂魄呢,結(jié)果就送上來這么一樁小機緣…。
此乃收納一類的法寶。
其內(nèi)自帶一方空間,可用于收納些東西。
當然,魂魄一類的自然也可以…。
頓了頓,陸平安打開葫蘆,往里面一看,幾乎沒什么好東西。
主要是老嫗所收納的那些自認為不俗的東西,陸平安壓根就看不上眼。
于是他便將里面屬于老嫗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取出扔掉。
最后又在老嫗的魂魄上施加一層封印,隨后才將其丟入紫金葫蘆中…。
做完這一切,陸平安來到女子身前。
泛白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淡淡道:
“怎么不跑?”
哞~
還不等她說話,便見老牛叫了一聲。
意思是說:她剛剛想跑來著,但有我在,哪能讓她跑了呢?
“干得不錯。”陸平安笑了笑,再次看向女子,說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該是妖族之人吧?嗯,準確來說應該是只樹精。”
“不過…你既是妖族之人,又為何要與這類邪修為伍?”
顯然,陸平安已經(jīng)看出端倪。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只不過并未拆穿而已。
女子似乎也有些驚訝,下意識問道:
“你早就看出來了?”
“別岔開話題。”陸平安冷聲打斷:
“今日若說不出個所以然,我便親手送你上黃泉!”
他陸平安是和妖族有些淵源不假,可這些都是基于那些妖族之人的可憐遭遇以及對白初冬的尊重。
并不代表他會放過那些為禍人間的妖族之人。
當然,最主要是如今的妖族正值危難之際,稍有不慎就會迎來被滅族的風險。
所以陸平安絕不允許有人在此時為妖族抹黑…。
“我要是交代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女子褪去眼神中的嫵媚,試探問道。
錚~
陸平安腰間長刀再次被他拇指撥出一半刀身,冷聲道:“少廢話,快說。”
這下,女子徹底癱軟下去,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和盤交代了…。
據(jù)女子所說,她的確是妖族中人。
父母是妖族圣地中皆是妖族圣地中的靈力所孕育出的兩棵千年古樹。
幻化成人后,便結(jié)合生下來她。
然而幾百年前,她父母一次外出途中不巧遭到修士的圍殺,身死道消。
而她天賦不高,所以三年前才勉強化成人形,至今也只是筑基境九重,和那老嫗修為一樣。
之后她便偷偷從妖族圣地出來打算給爹娘報仇。
奈何修為不夠,差點就死在了陰化宗的某個修士手上,一路逃到了這里。
又剛好遇到了那老嫗,二人聯(lián)手將其滅殺于此。
再然后,老嫗便提議兩人聯(lián)手。
或是像今天這樣,由女子來裝扮可憐之人,吸引修士注意力。
最后趁其不備,聯(lián)手殺之。
又或者是用女子的美貌下山去引誘他們上來,老嫗則在山上設下埋伏。
當然,得到的寶物和魂魄由兩人平分。
只不過嘗到甜頭的女子一心只想多伏殺些修士為爹娘報仇,所以對于那些寶物和魂魄之類的東西壓根不感興趣…。
“好了,我說完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女子聳了聳肩,認命般說道:
“誒,只可惜,我最后卻是死在了你的手里,怨啊…。”
陸平安笑了,饒有興致道:
“說清楚,什么叫死我手里就怨了?”
女子忽然站了起來,理直氣壯道:
“怎么不冤?我要死也是死在敵人的手里,死在為爹娘報仇的路上,結(jié)果卻死在了一個無冤無仇之人的手上,你說我冤不冤?”
陸平安來了興致,接著問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你的仇家,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還要設計謀殺我?”
提起這件事,女子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再次癱坐在地。
雙手托腮,頗有些無語道:
“還不是那老不死的東西,非要取下你的魂魄留著這幾天破境用的,否則老娘我會在這里栽跟頭嗎?”
陸平安也蹲下看著女子,挑眉道:
“聽你這意思…是沒殺過什么無辜之人了?”
女子騰的一下又站了起來,語氣堅定道:
“那當然,我可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我想要的,只有為爹娘報仇而已。”
陸平安見狀也只得跟著站起身,瞇著眼道:
“當真如此?”
這次,女子的底氣明顯有些不足,“應該…是吧。”
說著,她又坐了下去,嘆息道:
“總之,我出來之前特意找人問了問,殘殺我妖族之人最多的也就是那幾個宗門。”
“而那幾個宗門從掌門到弟子身上所穿的衣服我都認識,所以…應該不會出錯吧。”
話落,女子又擺擺手,“誒算了算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反正我今天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趕緊動手吧,到時候我也好趕去和爹娘他們團聚。”
女子說這話時,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但陸平安能從她的話中聽出,此時她該是在極力克制自已的情緒。
又或者說,她是想以這種方式來遮住心底的那些傷心之事…。
陸平安沒再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
“你就這么篤定我會殺你?”
女子微微一愣,緊接著猛地抬頭。
與陸平安那雙泛白的眸子對視幾秒后,眼睛忽然亮了亮,隨即再次起身湊到陸平安身旁。
“恩人,你難不成真會放了我?”
陸平安沒說話,仍是盯著她。
女子見狀想了想,又恢復之前嫵媚的樣子,再次湊近幾分,用一種令人酥麻的語氣說道:
“恩人,我是樹精,大樹成精。”
“俗話說,老樹盤根有那皇宮之中的御廚癲勺之勢,不知恩人可有何想法?”
“還有,九天云上的仙女坐蠟之姿,哀家也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