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女子又往陸平安身旁湊了湊,還故意向他拋了個媚眼。
盡顯嫵媚姿色。
就是不知為何,總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就好像…被一位實力極其強(qiáng)大的人物頂上一般,讓她忍不住后背發(fā)涼。
但事到如今,她也管不了這么多了。
于她而言,只要能活下去,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因為只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只有活下去,她才能有機(jī)會親手為爹娘報仇…。
沉默間,陸平安向后退了一步。
泛白的目光上下掃視女子一眼,頗有些無奈道:
“小小年紀(jì),還是個處子之身,從哪學(xué)來的這套虎狼之詞?”
女子愣了愣,下意識捂住小腹,扯嘴道:
“不是吧?這你也能看出來?”
陸平安沒搭理她,當(dāng)即轉(zhuǎn)身,背對著她說道:
“行了,少廢話,趕緊跟我走。”
說完,陸平安便帶著老牛繼續(xù)趕路。
身后,女子愣在了原地,似乎并未料到陸平安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或許是年紀(jì)尚小,所以便總?cè)滩蛔『紒y想。
她很快回過神來,暗道陸平安該不會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又或者是這山林之中蚊蟲較多,所以他想帶自已去一個僻靜點點地方,然后再…。
女子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
其實之前勾引陸平安也只是無奈之舉。
若非沒有辦法,她也不想這樣,更不想隨意將自已的貞節(jié)交代在這山林之中。
所以…。
她想了想,踮腳看向陸平安離開的方向。
隨后忽然轉(zhuǎn)身,向陸平安相反的方向迅速逃遁。
只是她還沒走幾步,便聽‘咔嚓’一聲。
女子腳步定在了原地。
而她身前便是一棵粗壯大樹,此刻已經(jīng)轟然倒塌,只留下一道整整齊齊的刀痕。
身后,有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別磨蹭,趕緊跟上。”
女子聽后嬌軀一震,立刻回過神來。
也顧不得太多,連忙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陸平安所在的位置追去。
邊走邊羞惱抱怨道:“這個臭瞎子,就非要和我過不去嘛。”
“你剛剛嘀咕什么?”陸平安邊走邊看向剛剛追上來的女子問道。
對此,女子自然不會說實話,“沒什么。”
她訕笑著搖頭,緊接著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豎起拇指,夸贊道:
“剛剛在夸恩人你實力超群,是修仙界萬年…哦不對,百萬年甚至是千萬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
“而且我觀恩人面相,是有大氣韻之人,將來必定是一方巨擘,成為修仙界第一人,我…。”
“行了行了。”陸平安無奈擺手。
一番吹噓下來,就連他自已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女子也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確實是有那么一點吹噓的嫌疑,但這也是沒辦法。
萬一陸平安聽后,一高興就把她放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頓了頓,陸平安忽然側(cè)頭問道。
女子隨手在路邊摘下根狗尾巴草,放在手中低頭撥弄,同時回答道:
“崔二娘。”
陸平安停下腳步,神色古怪的打量著她,就連老牛也歪著頭,一雙大眼中帶著些許不解。
女子似乎經(jīng)常因為這個名字和人爭吵。
所以她掐著腰瞪眼道:“咋啦?不行?”
陸平安收回視線,繼續(xù)邁步而行,邊走邊搖頭道: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你這般年紀(jì)取這么個橫行霸道的名字,是有點讓人不太能理解。”
女子跟上陸平安的腳步,自顧自說道:
“我天賦不好,我娘怕我以后長大了被人欺負(fù),所以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這樣一來,陌生人聽到我的名號,第一印象肯定會覺得我是個不好惹的人,所以就不敢欺負(fù)我了。”
她再次湊到陸平安身旁,試探道:
“怎么樣?你剛剛聽到我這個名字時,有沒有被嚇到?”
陸平安側(cè)頭瞥了她一眼,隨后收回視線,果斷說道:“難聽…。”
說完,陸平安便加快了腳步,只留下身后的女子氣的直跺腳。
“我其實還有別的名字,很好聽的,叫崔秀秀。”
“喂!你有沒有聽到?”
…
次日。
陸平安和老牛帶著崔秀秀出現(xiàn)在了市井之中。
并非他想過來。
而是老牛非要嚷嚷著吃醬牛肉,沒辦法陸平安才冒險帶它們過來的。
當(dāng)然,仍是在東荒境內(nèi)。
畢竟整個東荒實在是太大了,想在三五天之內(nèi)走出去絕對不可能…。
酒鋪內(nèi)。
崔秀秀一邊著碗中食物,一邊四處掃視。
看來她猜的果然沒錯,陸平安還真來到了市井,估計等下吃飽喝足之后就會去找個客棧,然后…。
沒辦法,不光修仙界,就連她們妖族也有雙修之法一說。
尤其是處子之身,最是能增強(qiáng)人修為。
陸平安雖不像玉靈宗那些門派之人,但有這種能提升修為的好事,他肯定也經(jīng)不住誘惑。
所以…倒也能理解…。
頓了頓,崔秀秀湊近幾分,莫名其妙的對身旁安靜喝酒的陸平安說道:
“那個…恩人,你等下…能不能輕點啊?”
此時陸平安已經(jīng)戴上斗笠,側(cè)頭疑惑看向崔秀秀。
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崔秀秀咽下了嘴里食物,小心翼翼道:
“就是…你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我其實也是第一次,所以…你能不能別太粗暴?”
說完,她連忙補(bǔ)充一句:
“不過你放心,我要求不高,把我當(dāng)個人就行,最起碼…也給我留口氣,讓我以后能為爹娘報仇,行不?”
陸平安一愣,隨即放下酒。
抬手對著崔秀秀的腦袋彈了一下,頗有些沒好氣道:
“你腦子里能不能不想點正常的事情?”
崔秀秀疼的齜牙咧嘴。
但看見陸平安生氣后,她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再次低頭狠狠咬了口醬牛肉,自顧自的咀嚼起來…。
這家酒鋪的生意很火爆,很多宗門或是世家修士都齊聚于此。
和凡人界差不多。
三五個好友聚在一起,喝著酒,吃著菜,聊著天。
聊的也幾乎都是那些事兒…。
這時,又有幾人走了進(jìn)來。
為首那人氣焰十分囂張,剛進(jìn)來便大聲喊道:
“掌柜的,還是老規(guī)矩,上好酒好菜,回頭一起算…。”
陸平安循聲看去,一共三個人。
為首那人身形修長,腰胯長劍。
舉手投足間有種藐視一切、視眾生如螻蟻般的架勢,讓人看上去十分不爽。
不過陸平安卻也并未搭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也只是瞥了眼后便收回視線。
倒是一旁的崔秀秀,在看見那人后,周身氣勢瞬間冷了下來。
目光死死盯著他,美眸之中仿佛蘊(yùn)藏著無數(shù)把殺劍。
若眼神能殺人的話,那男子此刻估計已經(jīng)死了幾百次了。
而他們也不是別人,正是陰化宗的弟子。
也就是崔秀秀口中那些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