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樓一間密室里。
雞鴨魚肉,美酒佳肴早備好。
幾人進了屋子。
傅斬則把方蒙生放在后院一個桌上,外面天寒,能讓方蒙生的尸體不腐。
“劉掌柜,此番多謝你的仗義相助。”
傅斬抱拳向劉渭熊道謝。
小棧給他太多的幫助,如果不是劉渭熊,想要這般順利救人復(fù)仇,絕不可能。
“這是小棧立身所在,江湖兒女,能幫則幫!”
劉渭熊飲下一杯酒。
“咱們不自救不互幫,誰又能幫我們?”
“只是可惜,蒙生道長還是死了。”
傅斬目光堅定,沒有沉浸在方蒙生死亡的哀愁中。
“蒙生道長心愿已了,我和左兄為他復(fù)了仇。”
劉渭熊請三人入座,給三人倒上美酒。
“說一說你們的過程,也讓我這個沒膽子參與的,過一過癮。就當是一味下酒菜。”
傅斬看向左若童,他嘴笨,這事兒他做不來。
左若童笑了笑,開始述說兩人行動。
當說到正一法脈玄壇元帥關(guān)羽關(guān)二爺一刀傳藝的時候,劉渭熊和沙里飛幾乎難以安坐。
“好機緣,好造化。”
“這么說小斬是關(guān)二爺?shù)耐降埽俊?/p>
左若童:“可以這么說,一刀之恩,能稱之師。”
兩人都打趣傅斬,逼得傅斬多喝了兩杯酒。
接下來,左若童又說到兩人在花拳門的行動。
“......我送了蒙生道長一程。”
“綠營兵和黃放來后,我對付黃放,小斬去對付綠營兵。”
傅斬接話道:“綠營兵來的都死了,八旗兵我也殺了二三十。”
劉渭熊舉起酒杯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
“多少...多少?”
“二三十!”
“...整個鳳翔府也就二三十個八旗兵。小斬,過了這個年,你得找個地方避避風(fēng)頭,小棧在東北有酒樓,我修書一封你先去東北。”
“劉掌柜,我還有事情沒有辦完。”
“什么事兒比你的命還重要?旗人是清廷的命根子,他殺多少漢人都不要緊,但旗人不行。內(nèi)務(wù)府、粘桿處、還有皇宮內(nèi)院,藏有很多老怪物,他們被稱為護龍衛(wèi),這些人平時不露面,一旦露面,江湖上都會掀起血雨腥風(fēng)。”
傅斬咋舌:“何至于此?只是幾十個旗人,洋人豈不是殺得更多。”
劉渭熊瞪著他:“咱們那個老佛爺你還不知道嗎?對付自已人,在行的很,對付洋人,軟手軟腳。”
“我勸你別硬扛,山東河南那邊可能會出事兒,天津廣州也不太平,只要躲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自如行動。”
傅斬心思一動,別看劉掌柜整天離不開他的酒葫蘆,可人腦子清醒著呢。
過了這個年,義和拳亂就要開始了,大刀王五,形意拳宗師李存義,八卦掌宗師程廷華等武林大豪,異人流派都參與其中。
而在不久后,八國聯(lián)軍將從天津直奔京城,西太后狼狽竄逃,徹底將大清朝的面子里子都撕了下來,成為洋人的擦腳布。
傅斬輕聲道:“做完事兒,我會去秦嶺里面躲一躲,劉掌柜,東北暫時就不去了。”
“秦嶺?去林子里也成,你還年輕,得惜身。”
如果不是關(guān)二爺一刀之師,劉渭熊也不會說這么多。
二爺義薄云天,甭管黑道白道,是人是鬼都拜他。
他認可的人,心性絕對不會錯。
也就是這個原因,劉渭熊才更不想看到傅斬死在清廷手里。
四人吃飽喝足。
第二天,傅斬起了個大早。
和左若童、沙里飛、劉渭熊出城,埋了方蒙生。
出了城門,小乙、洪濤幾個之前在南門廟廝混的乞丐擁了上來,他們在前面領(lǐng)路。
“小乙,在白蓮教還好吧?”
傅斬之前讓小乙去找劉渭熊給他們安排一個去處,劉渭熊還真找了一個好地方,給他們介紹進了白蓮教。
白蓮教這個教派有些邪性。
和全性一樣,天生走反派的路子。
漢人王朝,他們造反。
異族王朝,他們還反。
王朝前期,他們反,王朝中期正鼎盛,他們反,王朝末期,他們還反。
反正,就是把造反這條路走到底。
唯一不同的是,在王朝末期,白蓮教對窮苦人家真是一個出路。
“可好了,教的人都像姐妹兄弟。我還當上小隊長。”
“那就好,多學(xué)點本事。”
“好嘞。”
在幾個乞丐的幫助下,傅斬把方蒙生葬下。
幾人鞠了一個躬。
這才回去。
今天是臘月三十,說什么劉渭熊也不讓傅斬等人離開。
鳳翔府早就亂成了一團,七十三歲的府臺大人搞不明白,為什么睡得好好的,一覺醒來,手下的人死光了。
他還想過了這個年,就告老還鄉(xiāng)。
這下好了,恐怕很難活著還鄉(xiāng)。
“抓...抓...抓傅斬。”
衙役立馬去干事兒。
還活著的衙役,大多是昨日趴在雪窩給傅斬指路的人。
他們清楚行兇的有兩人,但卻沒有告訴府臺大人,至于抓傅斬...當然得抓,不過要緩抓,慢抓,穩(wěn)抓。
“大人,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去哪抓雙鬼傅斬?”
“他可能還沒有走遠,你去酒樓、妓院看看。”
“我去看?大人...您別開玩笑。”
“是你先給我開玩笑,你想死你就去找,我還不想死。花拳門的尸體你是沒看到,還是怎么回事兒?”
“大人,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無論干什么都一定帶我一程。”
那捕頭冷哼一聲,望了望天。
“找個暖和的地方避避風(fēng)頭,等天黑了,回家過年。”
這下手底下兄弟們高興了。
哪里最暖和,當然是婊子的被窩。
傅斬也挺好奇,今天竟然什么風(fēng)聲都沒有聽到。
“府臺是個老糊涂,只懂得撈錢,這事兒不過了年,絕對不可能傳到西太后耳里,咱們今晚就安安心心過年。”
傅斬恩了一聲。
覺醒宿慧的第一個除夕。
不知煉鋒號怎么樣了。
希望黎叔能果斷一些,散出來一些和自已斷絕關(guān)系的話。
但愿自已的所作所為,不會牽扯到他。
夜色降臨。
城里城外開始響起炮竹聲。
劉渭熊說,這個年的炮竹聲格外的多,格外的響。
這一切,都要感謝傅斬!
他除了太多的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