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過后，互道新年。
外面飄起雪花，給這個新年帶來更添年味兒。
城里有炮仗聲，零星炸響。
鳳翔府城外。
劉渭熊、小乙等送別傅斬三人。
“左兄，江湖路遠，還望珍重?！?/p>
“劉掌柜，此番再見，遙祝小棧興旺?！?/p>
傅斬抱拳和左若童、劉渭雄告別。
他和沙里飛必須得走了，鳳翔府已經(jīng)成為炸藥桶，走的越早越好。
左若童也是抱拳，和幾人告別。
他要啟程往南，返回福建。
“諸位，告辭。”
“小斬，若有難處，可去福建尋我。”
傅斬頷首。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風(fēng)雪送行，下次再聚首，不知何年何月。
......
沙里飛和傅斬兩人騎著馬，往關(guān)中腹地走。
沙里飛有些不解：“小斬，你不應(yīng)該是去江西龍虎山嗎？天師府的法刀和蒙生道長的遺言，還等你送去天師府?！?/p>
傅斬淡淡道：“此事不急。有更急切的事要做?！?/p>
沙里飛疑問道：“你還有什么事？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躲得遠遠兒的。”
傅斬扭動脖子，望著沙里飛：“鐵馬連橫十三寨膽敢通緝我，我要殺絕他們。”
沙里飛：“......”
沉默了好一會兒。
沙里飛松開手里的韁繩。
一個驢打滾從馬上滾下去，拔腿就跑，跑出三五十丈遠，他才停下。
“小斬，這種要命的事兒我干不了，恕不奉陪了。”
傅斬瞇著眼睛，呵呵一笑：“沙里飛，前天晚上，左若童講我們行動細節(jié)的時候，露了一句話，你想不想知道？”
沙里飛：“是什么？”
傅斬：“我在花拳門留下一行字，殺人者，關(guān)中傅斬，沙里飛?！?/p>
“若和我一起，九死一生。你獨自一人，十死無生?！?/p>
“你怎么選？”
沙里飛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掛著欲哭無淚的悲憤，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小殺胚竟還有這么陰損的招兒。
真是氣死我也。
“嘿嘿嘿，小斬，方才和你鬧著玩兒呢，可千萬別當真，咱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還不知道兄弟我嗎？出了名的義薄云天，無論你想干什么，我沙里飛都奉陪到底?！?/p>
沙里飛又上了馬，胸脯拍的震天響。
傅斬嗯了一聲。
沙里飛探出身子，又道：“小斬，你再好好想想，鐵馬連橫十三寨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偷偷摸摸殺死幾個馬匪倒沒什么大不了，你若是想殺上他們的寨子可就太難了?！?/p>
傅斬道：“高野寨、青馬寨、麒麟寨已經(jīng)被我殺絕?！?/p>
沙里飛心里一驚，也沒那么驚，傅斬喜殺人，他早已經(jīng)摸得清楚。
不過，能單槍匹馬殺絕三個山寨也很了不得。
但這三個山寨不足以說明什么。
“小斬，這三個山寨都在鳳翔府城周圍，實力最弱，盤踞在北邊的黃金大寨那才是狠角色，據(jù)說十三寨總扛把子赫連戰(zhàn)是一個用刀的宗師，人馬近千人，黃金山周圍兩個縣城都是他的，他還請了洋人做訓(xùn)導(dǎo)教官。”
“他看似是個馬匪，其實是一個軍閥頭子，這種人物咱們?nèi)遣坏冒。?！?/p>
傅斬心里殺心熾熱的正盛：“只許他通緝我，不允許我反擊？這天下沒這樣的道理，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砍一刀試試?！?/p>
沙里飛看傅斬的模樣，分明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可他撞南墻的時候，卻把自已捎帶上了。
傷心。
“沙里飛，不需要你戰(zhàn)斗，你擅收集情報。我殺人，你指路?！?/p>
沙里飛抹了抹頭上的汗。
“這樣好，這樣好?！?/p>
他心里咦了一聲，怎么心里感激上了傅斬？
急忙把這種不該有的心思驅(qū)散。
兩人踏著風(fēng)雪縱馬狂奔。
下午的時候，來到一個土山，沙里飛望著土山心里驚訝，怎么來到了這兒。
“沙里飛，你找個地方住下。明天早上我去尋你?！?/p>
“你要去煉鋒號？”
“嗯?！?/p>
沙里飛雖然不清楚傅斬和黎定安的關(guān)系，但他認得傅斬的刀法，正是黎定安的路數(shù)。
“你小心，最好別被人看到。”
“嗯，此去便是為了恩斷義絕?！?/p>
“斷徹底些?！?/p>
沙里飛心里有些欣慰。
傅斬并非絕情絕性，只會殺人。
相反，他很聰明，知道用恩斷義絕來保護親近的人。
只是，不知他怎么來恩斷義絕。
......
鳳翔府城。
一張張畫像張貼在大街小巷。
“這倆人，都看清楚，一個叫傅斬，一個叫沙里飛，懸賞一萬兩銀子，生死勿論，知道行蹤的立馬上報衙門?！?/p>
有人問，這倆人犯了什么事兒？
衙役卻是把那問話的人拉出來狠狠打了一頓。
“不該問的別問。”
一個女子望著畫像，嘴里喃喃道：“恩公...他就是恩公??！”
這張貼畫像的衙役一路上敲鑼打鼓，生怕傅斬聽不見，一直張貼到金滿樓外面。
劉渭熊倚在門框，手里拎著酒葫蘆，饒有興致看著外面熱鬧。
這時候，一個男子挾風(fēng)夾雪，闖入小斬。
劉渭熊看到來人，回身一轉(zhuǎn)，進入酒樓。
那人是小棧捕風(fēng)郎。
“劉掌柜，風(fēng)雨樓王掌柜得到一個消息，大掌柜讓我務(wù)必交給你。”
劉渭熊拿到一張紙條，打開來看，十幾息后，紙條轟地自燃起來，燙的劉渭熊連連甩手。
“劉掌柜，我馬上要走，你這里有什么消息需要帶走嗎？”
劉渭熊抹了抹嘴，從懷里掏出一個信箋：“有，關(guān)中出了一個殺神，殺的鳳翔府天翻地覆，我已經(jīng)寫好，你拿走交給大掌柜?！?/p>
那人接過信箋，沖破雪幕，消失在視線內(nèi)。
劉渭熊待那人離開，急忙叫過來一個伙計。
“去尋傅斬，快告訴他，蜀中唐門接了他的活兒。”
那伙計聞聽一驚。
竟然是唐門。
神州之大，各種流派數(shù)之不盡。
若論正面廝殺，誰也不服誰。
但若談及刺殺，都會提一聲唐門。
蜀中唐門，擅用毒，鮮有失手，只要雇主還在，他們會源源不斷地刺殺，死一個，那就來兩個，死了兩個，還有一雙。
被唐門盯上，離鬼門關(guān)也就很近了。
伙計不敢大意。
“掌柜的，我這就走，你還有什么要交待的？”
“告訴傅斬，我承諾的東北之事，一直作數(shù)，事不可為，萬萬不能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