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棧的客棧內。
傅斬和孫祿堂,張靜清,張策、程庭華、武漢王家家主王琉等幾位義士閑聊。
王家王琉是傅斬專門邀請的,他其實并不清楚王家是否會援手,但他依舊這么做了。
一是東北之行用得上王家的神涂絕藝。
二是王家能度過戰火歲月,成為日后江湖赫赫有名的四家之一,想來先輩應有忠義之士,否則早被江湖清算。
王琉帶著孫子王冕一起來到永平府。
同時,洛陽呂家來了兩個中年漢子,面相兇狠桀驁,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大哥呂俊,小弟呂杰。
兩人出發之前,已經在祠堂跪拜過祖宗,本就奔著戰死來的。
“祿堂兄,京城一戰后,你的炁息更加雄渾淵深,一定是閉關有所收獲。”程庭華盯著孫祿堂。
程庭華不愧是有兩對招子的人,他的眼光極準。
孫祿堂勉強笑了笑:“是有所收獲,我找到了自已的路,我在嘗試將三大內家拳合而為一自創拳術,一旦功成,我將邁入通玄之境。”
“只是...我錯過了滅洋,也錯過了你們的聚義!家妻唯恐我犯險,竟把這種大事隱瞞著我,當我走出閉關小院,我聽聞京城陷落,差點慪死。”
“幸好有你們!小斬的事跡我都聽說了,不愧是天下第一,做的極好,江湖后繼有人。”
聽聞孫祿堂已經找到自已的道,眾人喜不自勝。
不出意外,十年之內,孫祿堂鐵定能入通玄,成為年富力強的一位年輕通玄。
孫祿堂開口道:“李書文說入東北磨槍,也不知他怎么樣了?”
傅斬:“我拜托小棧尋書文兄,但沒有尋到,希望他平安無事。”
孫祿堂又道:“小斬,我觀你眼神隱現神光,你是否也走上了道?”
傅斬不但走上了道,甚至比孫祿堂走的更快,孫祿堂明悟了自已的道,但還需一路精進,不被周圍迷霧所影響,但傅斬的道早就一覽無余,寬闊如海。
他沒提茅山十年壽的事,只是說茅山人杰地靈,有道門高人相助,令他有所領悟。
孫祿堂大喜,更覺傅斬是同路人,是知已。
夜逐漸深了,零星的年炮始終不絕。
眾人都沒睡,就當守夜。
這個新年過得頗具新意。
夜半子時,客棧大門再度被推開。
左若童方到。
“左兄。”
“小斬,諸位,我來晚了。”
“不晚,卻是正好,新年剛到,我們正要開席慶春。”
左若童入席后,他說起為什么會來遲,原來是他路過一個村子的時候,發現有陰祟之物害人,為了除掉這個陰祟之物,他多花了一些時間。
關于年夜飯,神州之上有很大區別,有的在午夜吃,也有三十晚上吃。
北方大都是午夜時分,踩著年尾和年頭,算是一個辭舊迎新。
傅斬等人既在北方,也就遵從了這個習俗。
年夜飯上,眾人推杯換盞,飲了些酒,吃飽喝足后,小棧大掌柜孫立將東北局面仔細告訴所有來此的義士。
張策、張靜清、尹乘風等人因親疏緣故,得知的內情各自不同,有的多些,有的少些。
聽過孫立的話,諾大的客棧一時寂然,怒氣、驚訝、殺意復雜的情緒在每個人臉上出現。
唯獨沒有怯懦。
傅斬接話:“明天咱們一起過關,去東北。此行,無小棧情報相助,一切靠我們自已。”
“東北是八旗的老巢,也是鬼子苦心經營的地方,咱們入了東北,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我在這里在啰嗦一點,遇敵切勿手軟,該殺必殺。”
諸葛照嵐沉思片刻,開口問道:“長白山綿延上千里,小斬,我們可知東洋人和奕親王具體在何處?”
傅斬搖頭:“不知道!我們進了東北后,先尋仙家。東北仙家對長白山最熟悉,只要找到仙家,極有可能找到那龍脈的位置。”
孫立接著介紹東北現在的情況。
東北有五仙五姓。
其中:白仙是刺猬,弟馬大都是李家子弟,李家行醫,開有歸藏藥廬。
黃仙是黃鼠狼,弟馬是廖家子弟,黃仙能放煙惑神,有百相之名。
灰仙是老鼠,弟馬是竇家弟子,擅長打探消息,有九竅的說法。
胡仙是狐貍,弟馬是壽家子弟,胡仙最智慧,行商天下,有福祿之稱。
柳仙是蛇,弟馬是高家子弟,柳仙最擅廝殺,高家住在忘坡縣。
如今,除白門歸藏李,其他四大出馬家族柳門忘坡高、黃門百相廖、灰門九竅竇、胡門福祿壽,甚至整個關外江湖都不可信。
眾人總算明白,為什么此行九死一生。
原來東北竟成了龍潭虎穴般的敵巢。
......
雪在年夜悄然飄落,一直到天亮雪依舊未停。
正月初一。
小棧客棧外。
白雪中。
王五、顧清、陸明燭以及數個小棧掌柜為二十八位義士送行。
“諸位,一路小心。”
“五爺再見。”
踏著風雪,二十八匹勁馬闖關離去。
因去信邀援的緣故,傅斬他們這一行人的蹤跡,早被有心人關注。
傅斬等人沿著官路,行了一段距離。
在分路口處,分成三個隊伍。
霍元甲、孫祿堂、張策十人,前往牡丹江。
孫立、李存義、左若童九人前往吉林城。
傅斬、大圣、沙里飛、張靜清、尹乘風、王耀祖、高顯堂、苦禪和尚,呂俊、呂杰九人一猴前往盛京城。
三個隊伍分頭行動,用王家的陰陽紙,每日聯系。
......
奉天有雄城盛京,乃八旗龍興之地,是朝廷的陪都,也是東三省總督的駐地。
由洪親王率數萬八旗精兵駐扎在內,守護盛京,也守護八旗最后的底蘊。
當初,洋人聯軍殺入京城,皇帝倉惶逃跑,本想回東北,但東北老八旗不許他入關,皇帝無奈只能去了西安。
東三省總督、洪親王隆安,盛京將軍明澤,之所以敢拒絕皇帝入關。
一是他們看不上現在的皇帝,他們擁戴的皇帝此時正在長白山里。
二則是他們手中的實力,十分雄厚。
可以說,東北如果有事,大清根基將徹底斷絕。
......
傅斬勁馬八騎,天黑以后,走入最近的康城縣。
在縣內,一行人尋了一個客棧歇息。
這客棧外的旗幟上,繡著一只信鴿。
客棧掌柜是一個清瘦的中年人。
傅斬幾人用過飯后,他特地來提醒他們:“幾位貴客,入了夜定要早點歇息,切勿外出,最近我們康城縣可不太平。”
傅斬:“哦,莫不是有打劫的胡子,吃人的野獸?”
掌柜笑道:“一看您就見多識廣,只是這怪事兒,既不是胡子,也不是野獸,而是害人妖怪!”
“臘月二十七起,一直到今天,我們縣城已經死了七八個外地人。那怪可能是嫌我們本地人不好吃,特別喜歡害你們這些外地人。”
傅斬語氣溫和:“原來如此。多謝掌柜提醒,生意人最怕死,我們一定不會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