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尚在滴血。
真武廟外,三個朝廷虎賁營的八旗甲士,已經盡數倒下。
“沙沙...”
傅斬在倒下的八旗甲士身上,把刀身的血擦干凈。
“沙里飛,靜清道長等人到后,別讓他們進去。”
“好。”
傅斬一頭扎入真武廟內,黑霧繚繞,什么都看不真切,他進入片刻,又見黑霧里電閃雷鳴,猩紅和紫光翻騰。
很快,黑霧徹底消散。
沙里飛看向廟內,只有傅斬一人站著。
余者皆躺在地上。
有人尚未死。
崔安斷了一條胳膊,胸口有貫穿傷。
陸崖和一個鬼子倒在地上,雙腿盡斷。
也有一個胡子頭目不停哀嚎。
“鬼子、韃子、胡子。”
“很好。”
“你們誰先說?東北這個地界發生了什么?你們為什么要抓柳仙兒?”
陸崖咬牙切齒:“你到底是誰?!!”
他的恨無以復加。
如果不是傅斬,他和董大虎之間絕不會這么輕易開戰,更不會兩敗俱傷,最后竟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家伙撿了漏子。
“我?不認識我的刀嗎?”
傅斬輕笑,面貌恢復如初。
“現在應該認識我吧?!”
陸崖身旁躺著的鬼子日語大叫一聲:“帝國克星。”
陸崖臉色瞬間變白,隨后浮現出癲狂神色。
“你敢來東北!!哈哈哈,你真是該死,該死啊!!你一定會死在這里,死在這里!!”
“天皇大人,石原唯今日為你盡忠!!”
當啷!
陸崖想要自殺。
傅斬擋下他的刀,又砍下他的胳膊。
對另外一個鬼子,也如法炮制。
這個鬼子正是打碎真武大帝神像的家伙。
崔安也認出了傅斬,傅斬以奕親王的名義殺死老佛爺,幾乎讓大清滅亡,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反賊。
陸崖說的沒錯,他竟敢來東北,奕親王就在這里,朝廷高手都在這里,他一定會死,一定會。
“看來你們都不愿意說,那就都死吧!這么多人頭,應該夠祭祀真武大帝。”
沒有人懷疑傅斬敢不敢動手。
那胡子頭目想活:“我說我說,虎爺想抓柳仙,是因為葫蘆島有一個姓吳的大官,他想用柳仙的蛇膽來救命。兄弟,不要殺我,我是漢人。”
傅斬輕輕點頭:“很好,你可以出去了。”
胡子大喜。
崔安看到傅斬真放人,本來尋死的心也動搖起來。
“雙鬼,你殺了我,你就別想找到柳仙!你易容混入董大虎麾下,不就是想找到這個柳仙嗎?留下我,我會幫你找,我還有對付柳仙的方法。”
傅斬搖頭拒絕。
“你可真是糊涂,殺死你們,我可以慢慢找,反正他就在這里,也跑不掉。”
“想要活命,你的條件還不夠!你必須告訴我,你們為什么抓他。”
一旁陸崖突然發瘋似的嘶吼:“閉嘴,不能告訴他。你想想你的朝廷,想想你的皇帝,你應該死,立刻去死。”
傅斬一刀割破陸崖的喉管,讓他的吼叫變成噗噗的鮮血噴涌。
崔安眼角猛跳,猶豫片刻,終究是生的欲望超過一切。
“因為...他是從山里跑出來的,他知道很多東西。洪親王下令殺死他!”
“我只知道這些。”
傅斬又問:“對付柳仙的方法是什么?”
崔安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
“里面是醉龍膏!涂抹在刀劍上,就算是吃香火的仙家挨上一刀,也抵擋不了。”
傅斬接過小瓶兒。
“你可以出去了。”
崔安大喜,雙鬼果然是豪俠,言出必踐。
“多謝。”
他抱拳后,努力站起,往外走去。
只是,剛出廟門,一股大力襲來,他瞬間消失在廟門。
隨后,周身穴位被制。
無助地倒在剛走出去的胡子身邊。
有五個人一個猴兒,靜悄悄埋伏在此處。
他想罵人,無比的想罵人!!
廟內。
傅斬看向唯一還能說話的鬼子。
“你想活,還是想像你的同伴一樣死在這不知名的小廟里。”
那鬼子兇光畢露。
“八嘎——”
歘!
鬼子人頭落地。
傅斬暗道一聲可惜,沒有問出太多消息。
“進來吧!”
沙里飛、大圣、張靜清、苦禪和尚、尹乘風、王耀祖,拎著胡子和崔安進來。
望著血腥的屋子,破敗的神像,張靜清念了一聲:“無量天尊。”
苦禪和尚亦雙手合十,躬身一禮。
傅斬砍掉陸崖的頭,把一個個人頭擺在一起,擺到最后,恰好還差兩個。
他看向崔安和胡子。
“我們今日沖撞了真武大帝,雖然他老人家可能不在意,但我們不能不表示表示。”
“這事兒是咱們一起干的,我一會磕頭行禮。”
“你們倒是不需磕頭,只需獻出自己的項上人頭,當禮拜的貢品!”
崔安嘴唇直哆嗦,說的這是人話嗎?也就是他無法言語,否則一定把傅斬罵死。
欻、欻!
兩刀。
人頭飛起,落在擺起的人頭上。
傅斬又調整了一下人頭順序,最上方放置的是那個踢倒真武像的鬼子頭。
“大帝勿怪,這些瀆神罪人,權當給你的賠罪。”
接著,又給真武大帝躬身三禮,蒲團上叩首三次。
張靜清上前,又念了一篇經文。
做完這些,沙里飛道:“小斬,咱們該好好找一找那長蟲了。”
傅斬突然大聲喊:“什么長蟲,對仙家尊敬一點。得叫柳仙。”
沙里飛瞪著大眼,好似重新認識傅斬。
但當他看到傅斬接下來的動作,吃驚方才消失,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傅斬。
傅斬正在往饒命的刀尖上涂抹醉龍膏。
涂抹完畢,傅斬收起醉龍膏。
猛地捋開袖子。
一條青色的蛇竟繞著他的胳膊盤旋,蛇頭在手腕處,閉著眼,合著嘴。
沙里飛驚呼:“這,這...這是柳仙?”
“嗯。”
“你這...什么時候找到的??怪不得你讓搜身,還說一定會藏在人身。原來竟在你身上!!”
沙里飛終于明白傅斬為什么要大家搜身,又要自己脫光衣服。
他是玩賊喊捉賊,燈下黑的把戲。
傅斬輕笑道:“早就在我身上。我進廟后,禮敬真武大帝,在蒲團上跪下磕頭,他那時藏在蒲團下,鉆入我的袖中。”
“此功,當歸真武。”
苦禪和尚贊道:“看來柳仙也知愿意跪拜真武的人,能托以大事。此功,歸誠。”
張靜清嘆道:“小斬,你果然和我道家有緣。此功,歸天意。”
沙里飛望著一地尸體,嘖嘖道:“這些胡子、鬼子,只怕死也不會去拜真武。”
這時,尹乘風傻大膽,伸手去撥弄柳仙的頭:“不會死了吧?”
傅斬道:“沒死,尚有心跳,應當是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