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坤生真如死一般。
傅斬感知到心跳,確認它沒死,就不再搭理它。
現(xiàn)在最緊要的事不是讓柳坤生開口,而是把趙家廟的胡子,挨個殺完。
人是活的,會跑。
自然是先解決會動彈的。
“把胡子一個個清理干凈。”
傅斬提刀邁出廟門。
張靜清很識趣沒有跟著出去,他知道傅斬這兩天可能是憋壞了,和安保團交手,他沒有殺一個人。
“我留在這里清掃廟宇。”
苦禪:“阿彌陀佛,貧僧助你。”
尹乘風問道:“要不要讓張作林帶人回來?村民人多,干活更快。”
張靜清道:“可以,不過要編一個好的理由。”
王耀祖輕笑:“這是小事,小高,咱們倆一起去應(yīng)對張作林。”
王耀祖和高顯堂穿過小鎮(zhèn),找到張作林。
張作林帶著安保團在保護搬出來的村民,看到只兩個人過來,他心里一跳,莫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壞事。
“王兄,高兄,怎么不見張兄他們幾位?”
“他們在村子里料理胡子。”
王耀祖把張作林拉到一旁。
“胡子快死絕了,再過一炷香,你帶著兄弟回村。”
“剛才廝殺的時候,我們有一個兄弟沒收著力,把真武廟打壞了,你帶人先修真武廟。”
張作林心里一驚:“董大虎他們這些胡子死絕了??媽里個巴子,王兄弟,你沒在開玩笑吧?”
王耀祖道:“這種事情,我怎么會開玩笑?昨天胡子里有兩個長得很丑,但很厲害的家伙,你還記得嗎?”
張作林點頭,王耀祖繼續(xù)道:“他們也是我們兄弟,為了報仇,他們臥薪嘗膽,寧愿舍棄清白之身,落草為寇。一步步接近董大虎,才有今天。”
“如果不是為了救趙家廟的鄉(xiāng)親,他們絕不會在這里暴露,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在老龍嶺把董大虎這些胡子一網(wǎng)打盡。”
“唉,這次冒險行動,幸好成功了殺死了董大虎,否則我們的復(fù)仇大計,將徹底落空。”
張作林面色漲紅,興奮地不能自已。
義士啊,都是義士啊!
“王兄,大恩不言謝,你們是真正的英雄,是我們趙家廟的恩人。幸好有你們,否則我們就慘了。”
“董大虎死在你們手里,真是便宜了他。”
王耀祖等張作林稍微冷靜,他道:“張老弟,我們只為除害,不求什么恩不恩的,再過一會兒,你帶人進村吧!記得聽他們的安排。”
張作林握著王耀祖的手:“您放心,我一切都聽你們的。我恨不得和你們結(jié)為兄弟,只是我手段弱,只怕配不上你們。”
王耀祖努力抽出自己的手,擦了擦。
“有這個心就好,只要做好事,咱們沒有結(jié)拜,也是兄弟。但你為惡,咱們就是兄弟,我們也會除掉你。”
張作林臉色一肅:“我一定做好事,媽里個巴子,我做事絕對對得起我的心。”
王耀祖背著雙手,有種風塵高人的氣質(zhì)。
“這就好,去吧!”
張作林興奮地離去。
高顯堂給王耀祖一個大拇哥:“老王,你可真會裝。”
王耀祖望著蒼茫的白雪,唏噓道:“這是我還沒有行走江湖的時候,心中自己的模樣。”
“沒想到,時至今日,我還有機會說這種話。”
高顯堂默然。
他年輕時候,也有一個大俠夢。
夢中的他,烈酒、美人,心中豪義,朋友遍布天涯,宵小遇之俯首。
再看現(xiàn)在。
可惜.....
大俠這類人,和女人有些相似。
美女大都不會覺得自己很美,反而多是丑陋肥癡的女人認為自己傾國傾城。
大俠也是這般,大俠從不覺得自己是大俠,而有些卑劣的人一直以大俠自居。
王耀祖、高顯堂,又何曾不是一種大俠呢。
張作林帶人返回鎮(zhèn)子。
恰好遇到收刀的傅斬。
張作林拱手:“英雄可是王兄、張兄等人的兄弟?”
傅斬點頭:“我是。你是趙家廟安保團的人?”
張作林:“我叫張作林,現(xiàn)是安保團的團長。”
傅斬下意識又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張作林。”
“好名字。你帶人清理一下尸體,再幫忙把真武廟修一修。”
“好的。不知大俠怎么稱呼?”
“黎塵。”
“黎大俠,您先休息。”
四五點時分。
傅斬坐在趙占元的客廳里,他確認了,張作林不是重名,他就是那個東北王。
“趙老爺子,敢問有沒有清靜一點的房間?我想休息片刻。”
趙占元道:“有,有。作林你帶黎先生去客房。”
傅斬在客房,并未休息。
他之所以突然想要清凈的房間,因為那時纏在胳膊上的蛇動了動。
捋開袖子。
青蛇果然醒了。
“小子,坤生大爺這里有一份兒機緣,你想不想要啊?”
傅斬眸子瞇起,涂了醉龍膏的饒命,泛著寒光。
殺意直刺柳坤生。
柳坤生渾身猛地一哆嗦。
“小子...你敢用刀子嚇唬我?你難道沒聽過白蛇傳的故事,坤生大爺我可是仙人,對我尊敬一點。”
傅斬:“柳坤生,我沒有耐心聽你瞎扯!我從東洋人和朝廷手里救下你,不是我善心泛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應(yīng)該明白。”
柳坤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高家讓你來的,還是廖家讓你來的?”
高家、廖家也一直在追殺柳坤生。
傅斬:“既不是高家,也不是廖家,我從關(guān)中來!我想知道長白山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告訴我。”
柳坤生沉默良久,再開口時,聲音略顯蕭索:“那么說來你是一個散人。你還是回關(guān)中吧!知道太多對你沒什么好處。”
“山里的事兒,你一個人參與不了。”
傅斬殺心雌伏,刀子距離柳坤生的七寸已經(jīng)很近很近。
“我再說一遍,我的耐心有限。”
柳坤生察覺到刀鋒的寒氣。
驟然,他縱身躍起,向著窗口逃去。
“嘭!”
“啪!”
柳坤生渾身電光閃爍,死狗一樣掉在地上。
“騙子,你會雷法,你還說你是散人?!”
傅斬聲音幽寒:“最后一次機會,你已經(jīng)浪費。再有一句廢話,我立馬殺了你!我會從你腦子里找到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