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之大,奇物無數,洞天福地數不勝數,因此誕生了無數流派,名剎仙山。
洞天福地也有區別,最盛者,如五岳、龍虎山、茅山,次一些就是像苦禪和尚所在的降龍寺了。
頂級福地底蘊深厚,憑借底蘊,即使無龍脈福澤,也可以抗上百年。
但次一些的福地隨著龍脈福澤消失,逐漸化為凡俗。
降龍寺的和尚可能詛咒上天,可能想了無數法子以保底蘊,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朝廷的原因。
降龍寺的滅亡,不止是人心,更有人禍。
張靜清更能體會到,苦禪和尚的憤怒。
近年來龍虎山的瑞獸地寶也少了五六成,以往前輩煉制的丹藥,大都因缺少材料,而不得不擱置。
張靜清感慨:“這朝廷一點不干人事,早該傾覆。”
傅斬:“這就是我們此來的意義。”
接著,他把柳坤生的消息說完,把醉龍膏拿出來交給苦禪和尚。
“苦禪,看牢柳坤生。他若逃,殺死他。”
苦禪和尚接過醉龍膏:“阿彌陀佛,貧僧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隔壁正在養傷的柳坤生,不由得縮了縮脖兒。
他還真想跑。
不過是養好傷后,傅斬給的寶貝太香了。
但坤生大爺可不是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的。
坤生大爺,屬于自由。
偷聽到傅斬和苦禪的話,他逃跑的心思立刻熄了一些。
“一群兇徒,哼哼~”
傅斬又交待張靜清把此間情報告知孫立和霍元甲,他馱著大圣和沙里飛一起離開趙家廟。
沙里飛不明所以:“小斬,我們要去哪兒?”
傅斬:“還記得那個小狐貍嗎?”
大圣:“吱吱吱。”
傅斬:“對,就是它,它吃了我的藥丸,給我一個大錢。我把大錢放在康城縣外的歪脖子樹上。今天第三天,我們去尋一尋它。”
沙里飛笑道:“那不是你在臉上撮的泥灰嗎?還真能嚇住它?”
傅斬:“能不能嚇住它是一回事,它想不想要回那大錢是另一回事,那枚大錢價值不菲。”
胡仙兒最不缺錢。
因為供奉他們的壽家,行商整個神州,有名的福祿錢莊,就是壽家所有。
這也是胡門福祿壽的由來。
康城縣外。
歪脖兒大柳樹下。
一只狐貍趴在樹根雪窩邊,瑟瑟發抖。
她的腹部有一道血口,深可見骨。
她躺在地上,已經數次昏死。
但她告訴自己,絕不能死,自己還有血仇未報。
她是循著給傅斬的大錢找來的。
那大錢有個名字,通天眼錢。
她騙了傅斬,通天眼錢并不只是用炁激活才會顯露位置,通天眼錢如同她的眼,只要她想就能找到傅斬。
但當她尋跡找來的時候,只看到一棵歪脖子樹,卻未見傅斬身影。
——那個狡詐的家伙。
沒有通天眼錢的指引,她根本無從去找傅斬。
于是,它選擇死等。
今天是第三天,按照傅斬所說,他會激活大錢,讓自己去找他,他會給自己爛心爛肺散的解藥。
她等了很久。
從昨夜一直等到現在,馬上天快黑了,她的耐心和身體已經快到極限。
“一定要來,一定要來啊!”
胡聰聰的意識馬上就消散,它的視角出現了重影。
它好像聽到了吱吱吱叫...
咦。
嘴里多了根東西。
好像是...人參。
“我是快死了嗎,竟出現了幻覺。”它喃喃低語。
“你沒死。如果我不來,你馬上就要死。”
好熟悉的聲音。
胡聰聰努力睜開眼,看到一張從未見過的面孔,但她一眼看出是他,那雙眼睛,那種淡漠的殺意,除了他沒別人。
“嗚嗚嗚嗚...”
......
油燈下。
傅斬盯著胡聰聰。
“哭完了嗎?”
“沒...沒有。”
“那就別哭了!閉嘴!”
“嘎——”
“你欺騙了我,大錢是一個尋蹤法器。”
“......”
胡聰聰腦子凌亂,我都快死了,你還追究這個不太合適吧?
“我需要一個解釋,這不是你裝聾作啞能躲過去。”
“我傷了,馬上要死...”
“這是兩碼事,你欺騙了我,我沒有傷你。你不想解釋,那就立刻去死。”
“你!!我錯了,我怕你騙我,所以給你眼錢,我只有眼錢這一個法器能找到你。太奶奶死了,她臨死的時候,讓我找你...她說你是變…變…態。”
“變態?!”
“對,就是...變態。”
傅斬皺眉。
他不可憐這只小狐貍,但他對胡仙遭遇有些興趣。
“胡太奶奶是誰?誰殺死了她?變態又是什么?”
提及太奶奶,胡聰聰忍不住哭泣。
“太奶奶是我們這一族的族長,六太爺和東洋人勾結,殺死了太奶奶,還殺了很多不愿意投靠東洋人的姐妹叔伯。”
“太奶奶有心算、通感的本領,當初我回家的時候,她算出我和你有糾葛,又算出你是變態,昨夜太奶奶臨死前讓我來找你。”
變數吧……
還變態。
傅斬揉著眉心。
不過,鬼子真是無法無天!在東北竟能如此橫行無忌。
“除那什么六太爺外,你們一族只剩你一個了嗎?”
“不是,三太奶奶領著一支逃了。我看三太奶奶往山里方向跑。我想跟上三太奶奶,可是我受傷了,跟不上他們。太奶奶讓我把這個給你。”
也不知胡聰聰從哪里拿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錐子,通體寶錢鑄就。
“這是什么?”
“我叫它金錢錐,反正是個寶貝,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她讓你給我?”
“嗯嗯。”
“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你也壞,六太爺更壞,你壞的少一些,又是變態,所以...”
傅斬接過金錢錐,收入芥子珠內。
他猜測胡太奶奶一定是走投無路,才選擇把這個東西交給自己。
或許....
她只是不想這個錐子,落在造反的胡六太爺和鬼子手里。
“我承你太奶的情,你可以留下養傷。”
傅斬拿出一個藥丸。
“服下它!你體內的散就解了。”
胡聰聰:“可我太奶說...我沒中毒。”
傅斬:“我知道!我的是爛心爛肺散,不是毒!若無這枚藥丸,今夜子時,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胡聰聰嚇得急忙把藥丸吞下。
傅斬又給他留下一些寶藥。
“你好好休息,明天給你介紹一個...人。”
胡聰聰好奇道:“什么人?”
傅斬:“和你差不多的人。”
苦禪和柳坤生睡在一個房間。
呂家兄弟輪流在村外巡視。
傅斬猜想,無論是鬼子,還是朝廷,死了那么多人,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