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起上!”
寒冷的傍晚,白雪反射著光。
糞臭味混合血腥味,與寒氣一起,往鼻孔里鉆,刺激的大腦格外清醒。
枯樹、房屋的陰影在人的身上映照,人好似成了惡鬼。
此時此刻,傅斬的聲音無疑是最憤怒,最駭人的。
賀太平、來永兒等人心里不住地想。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傅斬的雙刀強的可怕。
金毛鐵獅子本就天生神力,力合以后得五龍之力,在東北罕有能在力量上勝過他的人。
今天,卻出現了一個。
傅斬耳后的金色龍鱗,讓賀太平等人一個個心里直犯嘀咕,他們不理解那是什么東西。
“諸位,既然雙鬼都這么說了,咱們要是不一起上,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攝魂將軍來永兒的聲音幽寒古怪,和厲鬼實在沒兩樣。
賀太平道:“不能讓外人小瞧了我們,只有殺死他,我們東北江湖的名聲才能挽回。”
魔青手陰險德嘿嘿一聲笑:“我沒什么意見,只是關東大俠一向自詡正義,不愿意和我們聯手。”
邱玄冷笑:“陰險德,你不用激我!你不想我關東六義插手,我關東六義非要插手不可。”
他對身旁的五個結義弟妹道:“先殺雙鬼,然后在除這三個邪魔。”
那五人各個應是。
陰險德嗤笑一聲:“偽君子。”
邱玄只當沒聽到。
傅斬等的有些不耐:“商量好了嗎?!”
聞言,邱玄丟出一柄飛刀,去襲殺傅斬。
這一把飛刀,好似炮仗上的引信。
緊隨其后,便是五花八門的攻擊。
有攻向傅斬,也有攻向握著竹槍的廖大。
至于廖胡子,大都把他忽略了。
“噹,噹,噹。”
傅斬和關東大俠邱玄硬碰數刀。
邱玄哪里是傅斬的對手,手里的開山刀,險些拿不穩,他引以為傲的落葉刀法,竟在傅斬一次次毫不講理的砍殺中,無法施展。
傅斬的力量太大了,刀也太快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的快刀。
雙鬼來自關中,關中快刀果然名不虛傳。
邱玄卻也不懼,因為關東大俠從不是一個人的名號,而是屬于關東六義。
只是因為他是大哥,他長得最周正,才把他推到前面。
“弟妹們,此獠猖狂,一起殺他!”
關東六義有一套合擊的陣法,據說是脫胎于東皇太一的周天北斗大陣,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有整日稱東皇太一為師的邱玄知道了。
這套合擊陣法,的確非凡,一旦落入陣中,就好像被無形的海水包圍,呼吸不暢,面臨的攻擊則如海嘯源源不絕。
他的其他五個弟妹很想去幫他。
但拿著竹桿的家伙太強了!!
“噗!”
堅硬鋒利絕不勝刀槍的竹子把老五屠夫心穿透。
老五二百多斤的尸體掛在竹竿上,鮮血順著竹竿往下流,那廖大嫌惡甩去,砸向一直在一邊搞小動作的魔青手陰險德。
陰險德怪叫一聲,急忙后撤。
龐大尸體落在地上滋滋冒煙,雪地里竟被陰險德施了毒。
“我去殺放毒的!”
“我盡量快些。”
傅斬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
渾身猩紅罡煞在逐漸加重的夜色里,如同幽靈,十分滲人。
他雙腳蹬地,施加力量后,用‘身輕如燕’瞬間改變身體的重量,但初始的力量卻未變,這狂暴的力量使他的身體速度數十倍的增加。
“歘欻欻!”
連續三聲噗通的聲。
“二妹,三弟,六弟。”
老四看起來是個老實巴交的農夫。
他拔腿就跑。
傅斬正要去追,剛抬起腳,就停了下來。
只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人頭從遠處丟了過來,看刀口,遠不如傅斬手藝。
邱玄的結義兄妹轉眼即逝。
邱玄又驚又嚇,他很懊悔,不該如此托大,和雙鬼硬碰硬,還是該智斗!!
“來永兒,賀太平,你們在等下去,我們都要死!!”
來永兒、賀太平互視一眼。
一同奔殺向前。
兩人有如此膽略,并非其他,而是自覺看穿了傅斬的手段,他們認為傅斬只是憑借著力量大,刀快,出其不意地襲殺。
他殺戮這般的重。
心性定然有瑕。
笑面無常賀太平的幡棒,專打神魂,這玩意兒是他在土夫子手里重金買的,土夫子在西安下了一個王爺的墓地,在殉葬坑里找到了這玩意兒。
幡棒上有無數冤魂,最恨生氣。
倒是有點像傳說中的萬魂幡,但卻遠不及萬魂幡的威力。
而攝魂將軍來永兒的手段,更是有傳承。
牧野之戰,文王麾下有兩個煉炁士,叫鄭倫,哈奇,此二將修有擤氣,又被稱為哼哈二將。
來永兒會一個哼。
“——哼!”
來永兒面甲下的嘴巴不知何時已經張開,他手里握著一把八面劍,突然朝著傅斬發出道擤氣。
擤氣徑直砸向傅斬神魂,借此時機,賀太平舉著幡棒砸向傅斬的下盤雙腿處。
這一棒不求傷肉體,只求侵神魂。
但傅斬...好似沒事人。
只是鈍了一下。
擤氣是正兒八經的修行法門,修至高深,能一個音節,將神魂打至渙散,但來永兒走了邪道,他故意帶著面甲,遮掩出手時機,還在口腔的位置安置了一個法器,來增幅擤氣的威力。
他只專研這些小道,卻不好好修行大道。
打在傅斬身上,也只是讓他神魂動了動。
傅斬雙刀做鍘。
——鍘你狗頭。
只一擊就把來永兒給鍘成兩半。
隨后,刀中藏雷,一擊雷帝藏刀,將賀太平連人帶幡棒,斬成兩半,幡棒里被殉葬的冤魂同時煙消云散。
人生處處都是驚喜,也是意外。
圍攻傅斬的人中,邱玄第一個出手,但他活到了最后。
“能不能...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朝廷追殺你們的一些秘密。”
傅斬沒有說話。
但也告訴了他答案。
死生之事,怎么能商量呢?
邱玄死了。
他的傷口在后脖頸。
手里的開山刀把他的身體壓在下面。
關東大俠從始至終,都沒有干一件‘俠’事,連死都是如此。
廖大回來了。
竹竿也斷裂了。
“都死了?”
“他的胳膊有劇毒,死后把身體徹底腐蝕。成了一股腥臭的水兒。”
“李兄風采不減當初!”
傅斬走向李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