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機云社。
韓天成帶著一眾弟子,忙碌三日四晚,終于把八十一個簡易的十方俱滅陣旗,煉制完畢。
八十一個陣旗是十方俱滅第三等的羅漢陣,諸葛照嵐測算過,只第三等羅漢陣對付日租界已經足以。
傅斬收拾好陣旗,就要向韓天成、陸彰提出告辭。
陸明燭在旁生著氣,她本想讓傅斬多留兩天,她都已計劃好了接下來的游玩之地。
“下次一定。”
“....”
誰不知道下次一定是天底下最無用的推脫之詞?
陸明燭正不爽的時候,陸家弟子帶著沙里飛闖了進來。
“小斬...”
“你怎么來了?”
沙里飛望著周圍那么多人,有些遲疑。
“沒事,說。”
“津門出事了,來了幾個道人打傷了霍師傅,指明要對付你。老高用易容術拖了七天,今天是第三天。”
“一定又是人宗,或者天宗賊道!他們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他們。”
傅斬不再猶豫,踏步往外走。
陸明燭聽到有人對付傅斬,心里擔憂,也想跟隨,被陸彰牢牢壓制。
“你跟著干什么?傅會長還得抽時間來照顧你。”
“.....”
傅斬、沙里飛、大圣,諸葛照嵐、苦禪、羅子浮五人一猴往津門狂趕。
路上傅斬得知高顯堂假扮自已的經過,會心一笑。
高顯堂這家伙慫是慫了點,人其實不壞,手藝更是沒的說。
“還是張小姐有法子,否則你們怕是慘了。”
沙里飛又說李存義讓尹乘風、王耀祖去找孫祿堂、左若童的事兒。
“孫兄應該快入通玄,只是左兄的傷勢可能好的不會那么快。”
左若童的傷是被司馬宵雨打傷的,司馬宵雨是二玄強者,還是罕見地術士,家傳冢虎奇門,實力很是強橫。
她給左若童帶去的傷跗骨之蛆一般,即使是先天一炁想要快速清除掉,也是一個問題。
傅斬猜對了一半。
孫祿堂果然入了通玄,三大內家拳合一,自創一派,為孫氏太極拳,他還提出了明勁、暗勁、化勁的武道修行階段。
聽聞津門來了一群老家伙,孫祿堂正愁著沒有人練手,欣然前往。
但王耀祖和三一門,一直沒有消息。
直到傅斬等人返回津門,也沒有他的消息。
傅斬唯恐發生什么變故,讓沙里飛、尹乘風兩人一起再跑一趟。
......
同仁武館。
傅斬看到躺在床上的霍元甲,內心有些愧疚,因為自已,霍元甲蒙受了太多無妄之冤。
“霍兄,我連累你頗多。”
霍元甲急忙擺手,虛弱道:“是我學藝不精。”
傅斬生出搬出同仁武館的念頭,總不能讓霍元甲一直躺在床上吧?
閑聊兩句,霍元甲精力有些不濟,傅斬留霍元甲休息。
一行人來到茶室。
李存義介紹情況:“三天后,在日租界比斗,那些道人越來越多,今早花青幫的人告訴我們,又來了兩個道人,加在一起已有九人。”
“我擔心他們不會老老實實地比斗。”
“如果擂臺上,他們一擁而上,再加上東洋鬼子的大兵,我很擔心會出變故。”
傅斬冷笑:“就算他們老老實實比斗,我也不會老實比斗。”
“正要試驗十方俱滅大陣的威力。”
“租界內還有多少國人?”
柳坤生開口:“應該還有二三百人。”
傅斬:“他們不愿搬,還是不能搬?”
柳坤生:“都是不愿搬的。不能搬走的人,都被花青幫和金錢幫強行搬走了。剩下那些人,要么一心跟洋人,要么家里有財有勢,花青和金錢幫不好用強。”
傅斬道:“那就不用管了。我說過一切罪孽,我來承擔。”
“今晚開始布陣,陣成立刻發動。”
“既然他們都來了,那就讓他們一起去死。”
諸葛照嵐心里驟冷,他也不知道他整理十方俱滅陣是否正確。
孫祿堂剛剛得知十方俱滅陣。
“墮龍谷上未完成的就是此陣?”
“對。”
孫祿堂身體泛著寒意,幸好朝廷無能,布陣拖沓,否則極有可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此陣當真那么厲害?”
傅斬道:“試一試便知。”
他起身又道:“十方俱滅有十方陣旗,除一個主旗外,另有八個陣旗。”
“除諸葛兄,諸位各執一個陣旗,聽候諸葛兄的安排,進行布旗。”
“我和祿堂兄會在祥隆酒店外,威懾那些賊道,吸引東洋鬼子注意力。”
“陣成后,我們再行撤離。”
“主旗我掌,殺戮之功、罪,皆在我。還請諸位千萬用心,不要有自責之感。”
李存義道:“東洋鬼子之惡毒,相信大家都有所目睹,諸位不該有仁慈之念。我覺得正好相反,殺東洋鬼子有功無過,如果我在年輕幾歲,定會和小斬爭搶主旗之位。”
苦禪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羅子浮只是咔咔咔地吃花生,坐在他身旁的尚云祥眉毛直跳,恨不得把他的花生搶過來,然后再把他的嘴給縫上。
見眾人沒有意見,傅斬就讓大家去休息。
晚上,他特地安排了一場酒席,來宴請將要行動的八個豪杰,外加高顯堂、花仝、關仙兒。
八個是,大圣、柳坤生、張天舒、李存義、王耀祖、尚云祥、苦禪、羅子浮。
高顯堂已經立下汗馬功勞,他不需在出手。
花仝、關仙兒兩位幫會龍頭,最近所作所為,可圈可點,他們當得起一杯酒水。
席間,傅斬向他們轉述羅子浮對天地人三宗的介紹。
所謂隱世宗門聽起來神秘,一旦剝開來看,一點一滴溯源,絲毫沒有什么神秘。
都是人,拉屎的人。
有什么可怕的?
孫祿堂對觀龍觀的化龍之法很有興趣,傅斬和他仔細聊了聊。
晚宴結束。
傅斬和孫祿堂就出現在日租界,兩人在祥隆酒店對面‘安營扎寨’,住了下來。
兩人的動作絲毫沒有掩飾,赤裸裸地進來,赤裸裸地坐下。
金錢幫的十幾個小弟忙碌著搭帳篷,還有小弟支起了爐子,可以煮茶,還可以涮鍋。
“傅爺,都好了,我們先撤,明天再來給您送吃喝。”
“辛苦了,去吧。”
“不敢當您一句辛苦,您先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