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的辛普森,扭了扭襯衣上的第一粒紐扣,眼神泛著陰狠的光,面孔上有歇斯底里的猙獰。
羅伯特只知道他收了倫泰家族、德力普親王的錢。
但羅伯特并不知道,他還拿了自稱八旗皇室的三千兩黃金。
死在津門的意大利通玄桑切斯母親的兩萬英鎊。
以及東洋人的五千英鎊、三處魔都豪宅。
他本不想殺傅斬。
但別人實在給的太多,太多。
這么些錢,他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
所以,他選擇殺死傅斬。
當決定后,他便賭上了一切。
他把自已的身家,倫泰家族、德力普親王給的錢,全部的全部壓在賭場。
他壓的是,傅斬死!!
他自信自已會贏,大贏特贏。
因為他將操縱這場決斗的結局。
“奧利弗,你去擂臺下的船上,找到特洛伊,你和他一起等候我的命令!”
“是。”
辛普森又找到三個大魔法師,五個神骸武士。
“尋機刺殺傅斬,如果沒有好的機會,也要把他引到擂臺上。”
這三個魔法師,五個神骸戰士,都是辛普森花費重金招攬的賞金獵人。
神骸戰士來自北歐的冰天雪地。
他們身上都移植了當地稱之為‘神骸’的骨骼。
這種神骸使他們的力量出奇的可怕,還使他們擁有其他能力。
大英皇家至理協會,曾研究過這種神骸。
發現它是北極深海里的鯨鯊,或者其他可怕動物死后,殘留的骨骼。
這種骨骼經過磁場環境的打磨,不是法器,神似法器。
而三個魔法師都來自瑞典的翡翠學院。
他們畢業后難以忍受皇家魔法院的束縛,選擇成為自由的賞金獵人。
辛普森相信他們,他們也相信自已。
“辛普森先生,準備好金子。”
“我們去去就來。”
八個人自信的往外走去。
......
一只耳又被魚妖吞了下去。
他抱著尋到的一根木頭,跳下河,想游出去,但又被魚妖吐回船上。
他簡直欲哭無淚。
他也明白了,魚妖不是嫌棄他,而是在救他。
魚妖把他當成溺水的人。
它不是魚妖,它是河神。
但這一次,他不是溺水。
一只耳低聲喃喃。
“這下怎么辦?我身上也沒個火折子,否則,我直接把炸藥給點了,給大家伙兒來個大的。”
“點著我就跳水里,有河神在,它一定會把我救下來。”
“等我活著出去,我立馬宣布,為這個爆炸負責。”
“我一定會出名,說不定在全性還能博得一個名號,雷震子或者轟天雷,都很不錯。”
一只耳暢想著出名后的境遇,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完全沒有考慮,若是炸藥爆炸,會炸死多少人,會炸死誰。
他脫下上衣,抱著木頭,對河水喊叫。
“河神老爺,我不是溺水,我是要上岸,上岸你能懂嗎?”
“我去找火折子,我一會還會回來,回來放炮仗,很大很大的炮仗,能炸死上百人的炮仗!”
“到時候,麻煩你再把我吞下去!咱爺倆玩把大的。”
炮仗?
炸死上百人的炮仗?
水底下的大船?
沙里飛和尹乘風同時一怔。
他們身為大旋兒的弟馬,聽到了大旋兒的傳話。
兩人待在艦船不遠,監視著艦船的動靜。
沙里飛,和尹乘風心有靈犀地向著對方望過去,同時開口。
“大旋兒也和你說了?”
“大旋兒傳話,水里有東西。”
沙里飛急忙道:“我去看看,你在這里監視艦船。”
尹乘風提醒他:“擂臺是洋人修的,水下是他們的貨船,里面恐怕不是炮仗!你去找阿祖,讓他跟你一起。”
沙里飛應了一聲,他抬頭望向四周,廝殺正烈,傅斬的雷軀、刀芒淹沒在人海,大圣化作魘物,在和三個和尚廝殺,連尸毒纏身的王五都拎起了大刀......
全性瘋子們的嘶吼尖嘯,不似人能發出。
有血在流,有槍在響,有人哀嚎。
沙里飛告訴自已,必須做些什么。
他沒有找到王耀祖。
亂了,全亂了。
張靜清、左若童本是要協助警惕艦船,但此時,兩人也陷入廝殺中。
沙里飛無所依靠。
他只能靠自已。
他來到擂臺下,跳入水中,很輕易找到大旋兒。
大旋兒帶他來到一只耳所在的貨船,一只耳已經上岸尋找火折子了,人并不在。
沙里飛輕而易舉,看到滿倉的炸藥。
他不止一次見過炸藥,傅斬最喜歡用這個東西,威力極大。
看著這些炸藥,他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汗毛根根立起。
“一共有十二艘大船,如果每一艘上都有這么多炸藥,那得有多少?五噸,還是十噸?!”
“該死的洋人,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若是傅斬按照擂臺規矩,廝殺的最后,獲得勝利。
在他百戰力竭之時,水下炸藥驟然爆炸,沙里飛簡直不敢想象,這等局面。
“毀了,毀了,必須全部毀掉。”
沙里飛彎腰去拿炸藥,他要把這些可怕的東西,全部丟入水里。
猛地,他身子一僵。
在船倉門口,映出兩個人影,兩個人高馬大的洋人軍官出現。
沙里飛直起身子。
“神威如獄,法駕降臨!海河龍王,請上我身!”
大旋兒降臨。
......
傅斬正和天君門白景、李守拙等四天君鏖戰。
主要是這四人,其余和尚、道人前赴后繼,自不必多說。
天君門十天君情同手足,傅斬殺死他們六個弟兄,這四人也不愿獨活,廝殺起來,最是用命。
加上這四人手段不俗,配合默契,讓傅斬也一時難以脫身。
傅斬一直保持著雷帝之軀,江岸邊實在太亂,說不得從哪里冒出一把淬毒的刀子,就能要了人命。
苦禪、羅子浮在聯手對付慧海禪師。
季白和石龍子斗在一起,兩人同修北帝律法,用的道門手段令人稱奇。
兩人都請神上身。
一個稱對方助紂為虐,該被千刀萬剮。
一個斥小人知法犯法,必將拔舌剜心。
季白不許他人相助,石龍子也想獨自擒拿季白。
兩人的戰團越來越遠。
“噹!噹!噹!噹!”
傅斬雙刀狂舞,和白景的天絕槍碰在一起。
白景槍勢盡老。
渾身金光的李守拙便抗在前面。
傅斬只能面對李守拙。
但李守拙也無法持續面對傅斬的狂轟亂炸,他堅持片刻,寒冰天君,紅水天君一男一女,從后躍出,來擋傅斬。
四天君便是用此法,來消耗傅斬。
傅斬心里急切,敵眾我寡,他必須不斷向前沖殺!
白景暫歇時,看到不遠處一個大漢,一記手刺,將一個胳膊系著紅繩的男子腦袋打爆。
這大漢生猛無比,身上冒著恐怖的氣息,正往這邊推進。
“我乃唐門唐家仁!”
“仙長勿急,我來助你。”